被问及事发经过时，陆远霆没有慌张，条理清晰地讲述了整个过程。
    从第一次解救华国霸凌者，到今天的伏击报復。
    从对方持枪射击，到保鏢自卫反击。
    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十几名被制服的混混也纷纷作证，指认白人混混开枪的事实。
    有人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把白人混混如何策划报復、如何搞到枪枝的事全抖了出来。
    警察局的笔录做了厚厚一叠，事实清楚，证据確凿。
    白人混混被送往医院急救，他的同伙们被关进了拘留所。
    陆远霆没有被拘留，甚至没有被列为嫌疑人。
    正当防卫，证据充分，没有任何爭议。
    但陆远霆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对方虽然理亏，但这里是花旗国，枪击案不是小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二爷爷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二爷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小孙子，怎么了？”
    “二爷爷，我在斯坦福遇到了点麻烦。”
    陆远霆没有隱瞒，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二爷爷听完沉默了片刻，声音冷了下来。
    “你没事吧？孙媳妇没事吧？”
    “我们都没事。”
    “那就好。”二爷爷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著怒意。
    “这件事我来处理。花旗国那边我有的是关係。”
    “敢动我陆家的人，活得不耐烦了。”
    掛了电话不到半个小时，陆远霆的手机就响了。
    是斯坦福所在城市的警察局局长亲自打来的。
    对方的態度客气得不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留学生说话。
    “陆先生，非常抱歉让您受惊了。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
    “涉事人员全部拘留，持枪者將面临重罪指控。”
    “请您放心，我们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陆远霆道了谢，掛了电话。
    他知道这是二爷爷的能量在起作用。
    那些电话打到了花旗国司法系统的高层，从上到下施压。
    没有人敢怠慢。
    第二天清晨，陆远霆和沐倾城从警察局出来。
    加州的阳光照在脸上，昨夜的一切像一场噩梦。
    沐倾城挽著陆远霆的胳膊，看著他有些疲惫的侧脸。
    “远哥，你累了吧？”
    “还好。”
    “回家吧，我给你做早餐。”
    “好。”
    两个人上了车，驶回帕罗奥图的小院。
    柠檬树的影子落在车顶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这件事在斯坦福校园里传开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听说了。
    有人在林荫小道上听到了枪声。
    有人看到了警察和救护车。
    有人从各种渠道打听到了事情的全貌。
    华国留学生陆远霆被二十多个外籍学生伏击。
    他的四名保鏢徒手制服了所有人，对方动了枪。
    保鏢在枪击中毫髮无损，开枪者被击伤手腕。
    陆远霆一个电话打给了二爷爷，直接摆平了警察局。
    所有涉事的外籍学生全部被开除，持枪者被判重罪。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斯坦福的华国留学生沸腾了。
    微信群里消息刷屏，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流泪。
    他们说：“终於有人帮我们出头了！”
    “终於有人能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终於有一个人，让斯坦福知道华国人不好欺负！”
    那些曾经欺负过华国留学生的外籍学生，开始感到害怕。
    他们不知道陆远霆是谁，不知道他的背景有多深。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这个人惹不起。
    他的四个保鏢比警察还能打。
    他在花旗国司法系统里有人脉。
    他一个电话就能让警察局局长亲自打电话道歉。
    而那些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华国留学生保护组织的申请加入人数，一夜之间翻了三倍。
    之前还在观望的人，现在纷纷主动联繫沐倾城。
    有人说：“我想加入组织，我想出一份力。”
    有人说：“我之前不敢加入，怕被报復。现在不怕了，因为有你们在。”
    还有人说：“我学过法律，可以帮大家处理申诉材料。请让我加入。”
    陆远霆把所有申请者都接纳了，按专业和特长分组。
    法学院的负责维权，医学院的负责急救培训。
    计算机系的负责信息安全和网络传播，商学院的负责资源对接。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愿意为同胞出一份力。
    那些外籍学生开始重新审视身边的华国人。
    他们发现华国人不再是一个人走路，不再是一个人吃饭。
    他们三五成群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回宿舍。
    有人被欺负时，其他人会立刻围过来，寸步不让。
    有人被言语侮辱时，会当场反击，录视频取证。
    有人被抢座位时，会直接叫来组织维权组，让对方道歉。
    慢慢的，欺负华国留学生的事越来越少。
    不是因为那些混混变善良了，是因为他们害怕了。
    他们发现华国人不好欺负了，一个人背后站著一群人，一群人背后站著一个组织。
    还有一个站在组织最前面、让整个警察局都不得不低头的人。
    陆远霆站在小院的柠檬树下接了一个电话。
    是那几个被救过的留学生打来的。
    “陆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不知道还要被欺负多久。”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哽咽。
    “不用谢，以后你们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
    “对，以后我们也可以保护別人了。”
    陆远霆掛了电话，站在树下看著加州的天空。
    沐倾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著一杯热茶递给他。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刚好。
    “远哥，你在想什么？”
    “在想以后的事。”
    “以后的事？”
    “组织还要继续壮大，维权还要继续推进。”
    “要让每一个华国留学生都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
    沐倾城靠在他肩上，轻声地说。
    “你会做到的。”
    “我们都会做到的。因为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是我们所有人在一起。”
    陆远霆低下头，对上沐倾城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嘴角弯了起来，把那杯温热的茶喝完，牵起她的手。
    “走吧，回去做饭。”
    “今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那我要吃糖醋排骨。”
    “好。”
    两个人牵著手走进屋里，小院的柠檬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加州的晚霞把天边染成了金红色，像泼了一整桶顏料。
    远处斯坦福的胡佛塔在暮色中矗立，棕櫚大道笔直地伸向远方。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陆远霆和沐倾城站在厨房里，一个切菜一个炒菜。
    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油花溅起的声音，沐倾城哼歌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平淡又温暖的曲子。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柠檬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泛著银色的光。
    那些曾经在这片土地上被欺负、被轻视、被践踏的华国人。
    从今天起，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