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小道恢復了平静，阳光重新洒在石板路上。
    那几名被救下的华国留学生站在路边，脸色依旧苍白。
    他们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眼神里残留著惊惧。
    陆远霆看著他们，语气放缓了许多。
    “別怕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深吸一口气。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压抑著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陆远霆眉头一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男生苦涩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从我来斯坦福的第一天起，这种事就没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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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倾城站在旁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第一天到斯坦福时的兴奋和期待。
    从来没想过，同一片校园里，有人在承受这样的屈辱。
    另一个瘦高的男生接过话头，声音里带著颤抖。
    “他们不是第一次欺负我们了。”
    “走在路上会被故意撞肩膀，然后被骂『滚开』。”
    “图书馆里刚坐下，就会被赶走，说位置是他们的。”
    “食堂排队时会被插队，敢说一句就被一群人围著嘲笑。”
    “东亚病夫，这四个字，我每天都能听到。”
    陆远霆的脸色越来越沉，眼底像结了冰。
    戴眼镜的男生继续说：“我们试过反抗。”
    “有一次我室友被他们堵在厕所里打了一顿。”
    “他报了警，也向学校申诉了，但都没有用。”
    “警察来了，说这是学生纠纷，让他们道个歉就完了。”
    “学校更离谱，说这只是『文化衝突』需要时间磨合。”
    “最后不了了之，我室友被打了，连个说法都没有。”
    另一个男生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后来我们就不敢申诉了，因为申诉没用，还会被报復。”
    “他们知道谁去告状了，下次会打得更狠。”
    “我们能做的就是躲，绕路走，避开他们常去的地方。”
    “实在躲不过就忍，忍到毕业，忍到离开这个地方。”
    话音落下，几个人都沉默了。
    沐倾城的眼眶红了。
    她从来没想过，同样在斯坦福读书，有人过得这么难。
    戴眼镜的男生抬起头，看著陆远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囂张吗？”
    “因为他们骨子里就看不起华国人。”
    另一个男生接话，声音里满是愤恨。
    “他们觉得华国还是几十年前那个落后、贫穷、软弱的国家。”
    “觉得我们华国人在他们眼里天生低人一等。”
    “东亚病夫，这个侮辱人的词，他们张口就来。”
    “他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的华国是什么样子。”
    瘦高男生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
    “我跟他们说过，说华国现在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说我们有高铁，有空间站，有5g，有晶片。”
    “他们根本不信，说我在吹牛，说华国人就会吹牛。”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从小看的新闻都是抹黑华国的。”
    “西方媒体根本不报导华国的真实情况。”
    “只报导负面新闻，只渲染威胁论，只传播偏见。”
    陆远霆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沐倾城知道，他越平静就越愤怒。
    这不是几个混混的个別行为，而是一个系统性的问题。
    华国留学生在斯坦福长期遭受排挤和霸凌。
    校方漠视不作为，纵容了这群外籍学生的囂张气焰。
    西方媒体持续抹黑，导致偏见根深蒂固。
    几重因素叠加在一起，才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
    那些混混欺负华国留学生时，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
    觉得自己在教训一群来自落后国家的人。
    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今的华国到底是什么样子。
    陆远霆开口了，声音很低，语速很慢。
    “现在的华国，军事力量稳居世界前列。”
    “海军舰艇总吨位全球第二，先进战机数量全球第二。”
    “东风飞弹覆盖全球，航母编队已经常態化巡航。”
    “科技领域不断突破，空间站已经建成投入使用。”
    “5g技术全球领先，晶片研发正在突破封锁。”
    “新能源汽车出口全球第一，光伏產业占全球八成。”
    “商业版图辐射全球，世界五百强里华国企业数量第一。”
    “跨境电商、行动支付、高铁网络，这些都是华国领先世界的地方。”
    陆远霆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华国已经不是几十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国家了。”
    “我们有全球最大的市场，最完整的產业链，最勤奋的人民。”
    “各行各业都在飞速崛起，我们已经稳居东方之巔。”
    戴眼镜的男生听著，眼眶红了又红。
    “这些外国人根本不了解这些。”
    “有时候我们自己都快忘了，华国已经很强大很厉害了。”
    陆远霆看著他们，神情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你们没有做错任何事，不需要躲，不需要忍。”
    “这里是斯坦福，你们有权利走在校园的任何角落。”
    “如果再有人欺负你们，不要怕，报警，申诉，找媒体。”
    “一个人做不到，就一群人一起做。”
    “力量不够，来找我。”
    戴眼镜的男生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他摘下眼镜，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
    “谢谢你，谢谢你站出来。”
    “如果不是你们，今天我们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
    沐倾城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又递给另外几个男生。
    “大家都不容易，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瘦高男生看向沐倾城，声音有些哽咽。
    “学姐，你刚才站在他旁边的时候，真的像一道光。”
    沐倾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道光照亮的不只是这几个留学生的眼睛，还有他们的心。
    陆远霆看了一眼手錶，拍了拍戴眼镜男生的肩膀。
    “把你们的联繫方式留给沐倾城，有事隨时打电话。”
    “不要觉得麻烦人，都是华国人，在外就该互相照应。”
    几个男生连连点头，和沐倾城交换了微信。
    陆远霆看了一眼手錶，上课时间快到了。
    沐倾城把手机收进包里，挽住陆远霆的胳膊。
    “走吧，快迟到了。”
    陆远霆点了点头，对那几个留学生说了一句。
    “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
    几个人目送陆远霆和沐倾城离开，阳光落在他们的背影上。
    戴眼镜的男生握著手机，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来到斯坦福这么久，从来没有人对他们说过这种话。
    从来没有人让他们觉得自己值得被保护，值得被尊重。
    陆远霆和沐倾城走在通往教学楼的路上。
    棕櫚树在风中摇曳，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沐倾城侧头看著陆远霆，他的侧脸线条冷硬。
    从刚才开始，他就没有再说话，但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那些留学生说的话，想那些混混嘴里的“东亚病夫”。
    在想西方媒体为什么要这样抹黑华国，在想校方为什么漠视不作为。
    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帮几个人，救一次是一场。
    在异国的土地上让更多华国留学生知道，他们不是孤立无援的。
    有一个人，有一群人，有一个国家，站在他们身后。
    沐倾城握紧了他的手，掌心温热。
    “远哥，你今天做的事，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也许吧，但只想让他们知道，华国人不好欺负。”
    “不管是在斯坦福，还是在任何地方。”
    两个人走进了教学楼，走廊里传来上课的铃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