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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离婚?我疯了吗 第121章 起不来

第121章 起不来

    宋词的航班落地的时候,奥海城已经入夜了。
    这次出差整整五天,三场谈判两场签约,行程密得陈曦在飞机上都在改ppt。
    司机把车开进宋公馆的地下车库时已经快十点半了,整栋房子安安静静的,只有客厅还亮著一圈暖黄色的地灯。
    张妈听到动静从工人房里出来,宋词摆了摆手示意不用伺候,换了鞋直接上楼。
    他路过三个孩子的房间时脚步放轻了——房门都关得严严的,门缝底下没有光;
    主臥的灯也亮著。蒋君荔还没睡,穿著一条睡裙窝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摊著一本书但显然没在看,旁边的蜂蜜水已经喝了大半。
    看到他推门进来,她笑了一下。
    “还没睡?”宋词把西装外套扔在椅背上。
    “等你呀。”蒋君荔说完打了个哈欠。
    “我先洗澡。”宋词说到。
    等宋词洗完澡出来已经快十一点半了,蒋君荔躺在床上刷手机。
    宋词拿起蒋君荔放在床头柜上的蜂蜜水——仰头把剩下的半杯一口气喝完了。
    蒋君荔还没来得及说“那是我喝过的”,宋词已经把杯子搁回床头柜上,转身压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蒋君荔被他压进被褥里,后脑勺陷进羽绒枕,呼吸间全是沐浴露的浅淡香气。
    她含糊地说了一句“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宋词的回应是把她的睡裙肩带从肩膀上推了下去,嘴唇贴著她的锁骨,声音低而含糊:“取消了。”
    蜂蜜水的余甜还黏在她的舌尖上。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敲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地响,刚好盖住了所有细碎的声响。
    等她终於被他从被子里捞出来,趴在他胸口喘气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心跳。
    蒋君荔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地带著困意和沙哑,说了句“宋词你明天要是再敢六点起床我就——”后半句没说完,被他按著后脑勺往怀里拢了拢,气息沉沉地笑了一声。
    被子胡乱裹成一团,她的手搭在他腰侧,指尖还微微蜷著,人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宋词破天荒地没有六点起床。
    等他睁眼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8:17,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沉睡的蒋君荔。
    轻轻把胳膊从她脖子底下抽出来,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然后下床洗漱,换了身家居服下楼。
    三个孩子已经在餐厅吃完早饭了。
    宋锦书正用叉子戳著盘子里最后一块煎蛋,看到宋词从楼梯上下来,眼睛一亮,喊了一声“爸爸”就想衝过去,被宋明远一把拽住:“鸡蛋先吃完。”
    “爸爸!”蒋令宜已经滑下椅子跑过去了,仰著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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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昨天晚上等了你好久好久,后来睡著了。”
    “很晚,”宋词弯腰把她抱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顺手把锦书盘子里那块戳了半天的煎蛋叉起来餵到她嘴边,
    “你们睡觉的时候我才回来的。来吃一口鸡蛋。”
    宋锦书张嘴接了蛋,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问:
    “妈妈呢?妈妈怎么不下来吃早饭?”
    “妈妈还在睡,別去吵她,她太累了。”
    宋明远闻言抬了一下头,看了宋词一眼,然后低下头接著吃早餐。
    中午吃午饭,蒋君荔还没有起床,两个小女孩有些紧张了。
    令宜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宋明远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哥,妈妈是不是发烧了?我上次发烧就是一直睡一直睡。”
    宋明远把嘴里的饭咽下去,非常淡定地陈述了他认为的事实:“妈妈没有生病,爸爸不是说了吗,妈妈只是太累了。”
    宋锦书很不满意这个回答,追问道:“妈妈为什么太累?妈妈昨天又没出差。”
    宋明远张了张嘴,然后闭上,选择沉默。
    蒋令宜又把目光转向宋词,宋词放下手里的水杯,用一种非常平静的、就事论事的语气说:“妈妈没有生病。她只是太累了。”
    “为什么累呀?”
    “爸爸出差好几天,回来后有很多事情需要妈妈跟我一起处理。所以她睡得晚,需要补觉。”
    宋词回答得毫无破绽,表情管理堪称一绝,宋锦书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蒋令宜也鬆了一口气,只有宋明远低下头,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块红烧肉。
    吃完饭,宋锦书和蒋令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小姑娘同时从椅子上滑下来,手牵手上了楼梯。
    主臥的窗帘还拉著,只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白天的光,落在床尾的被子上。
    蒋君荔侧身睡著,头髮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沉,嘴唇微微张著,睡得很沉。
    蒋令宜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趴在床沿上看了妈妈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地戳了一下。
    蒋君荔没反应。她又戳了一下,蒋君荔的睫毛颤了颤,哼出一声含混的鼻音,眼睛还是没睁开。
    “妈妈?”蒋令宜压低声音喊。
    蒋君荔终於慢慢睁开了眼睛。她先是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然后看到了两张倒悬的小脸从床边探出来,一双眼睛眨巴眨巴,一双眼睛已经开始抿著嘴偷偷笑。
    她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闹钟,中午十二点半了。
    脑子里那根鬆弛的弦瞬间绷断了,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又在下一秒裹紧了被子。
    “妈妈你醒啦!”宋锦书非常高兴。
    “妈妈你没有生病吧?爸爸说你是太累了,不是生病。是不是爸爸欺负你了?他让你写很多作业吗?”蒋令宜歪著头问,语气里全是真诚的担忧。
    “妈妈,”锦书用手掌托著腮帮子,歪著头,用那种六岁孩子独有的天真无邪的语气问。
    “妈妈,为什么每次爸爸出差回来,你第二天都睡到十二点呀?上次也是!上上次也是!”
    “上次爸爸出差回来,你睡到了一点多!”旁边的令宜也点了一下头,显然和她的小姐妹站在了同一阵线。
    蒋君荔的脸从浅粉变成緋红再变成深红。
    耳根烧得厉害,眼前仿佛还晃著昨晚自己搂著宋词脖子的那些姿势,只能用一声乾咳把所有画面都按下去。
    她清了清喉咙,开始胡扯:“爸爸妈妈昨天在核对家庭报表——爸爸出差好几天,好多家庭帐本堆著没看,什么日常开销啦,
    你们学校的伙食费预算啦,都要一项一项算清楚,算到很晚。
    算晚了第二天自然起不来嘛。妈妈以前好歹也是做会计的人,做帐是最费神的。”
    宋锦书偏头想了想,又歪回来,將信將疑地问:“可是,爸爸说你只是太累了呀
    蒋君荔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了几秒钟,“那些东西你们不懂,就是算帐要算通宵,所以妈妈很累很累。”
    蒋君荔说完裹紧被子,觉得自己这个解释虽然不完美但至少逻辑自洽。
    令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锦书“哦”了一声,然后歪著头看著妈妈的脸,忽然说:“可是妈妈,算帐会脸红吗?你现在脸好红。”
    蒋君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伸手摸了摸脸颊,果然是烫的。
    她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热的。被子太厚了。你们快去看动画片吧,妈妈马上就下来。”
    两个小姑娘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手牵手跑了出去。
    蒋君荔重新倒在枕头上,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
    晚餐时覃青也在。
    宋词难得不出差、不开会、不应酬,蒋君荔又刚睡醒没几个小时,餐厅那边张罗著把晚餐摆在了花园的玻璃房里。
    “奶奶,”蒋令宜放下筷子,转向覃青,脸上带著一种“我有个好主意”的兴奋表情,
    “我们给妈妈找个会计吧!”
    蒋君荔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
    “什么会计?”覃青没反应过来,以为孩子们在聊什么课堂上的新知识。
    宋锦书急急地替小姐妹解释,表情非常严肃:“就是帮妈妈算帐的会计!爸爸每次出差回来,妈妈都要跟爸爸一起算好多好多帐,算到很晚很晚,要算通宵!
    妈妈说她第二天起不来就是因为算帐算太晚了。
    那我们给妈妈找个会计帮她算,妈妈就不用自己算,就不会累,第二天也能早点起床了!奶奶,这个主意好不好?”
    蒋君荔一口汤呛在喉咙里,捂著嘴剧烈地咳起来。
    她咳得脸都涨红了,眼泪都快呛出来。
    餐桌上的气氛陡然陷入了某种难以形容的静默,宋词反应极快,面不改色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递到蒋君荔手边,动作体贴周到,表情管理滴水不漏。
    蒋君荔接过餐巾捂著嘴,在桌布的掩护下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宋词的大腿外侧狠狠拧了一下。
    宋词的眉头纹丝未动,只是喉结滚了一下。
    覃青端著汤碗的手悬在半空,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又转到正拿餐巾捂著嘴装咳的儿媳身上,最后低头看著两个一脸天真等著她回答的小孙女。
    她把汤碗轻轻放回桌上,拿餐巾按了按嘴角,按住了那个正在扩大的笑容,声音稳得像在回答一道课堂提问:
    “令宜这个主意確实是个好主意。”
    覃青笑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肩膀微微发抖。
    蒋令宜和宋锦书对视了一眼,感觉奇怪极了。
    她们说错什么了吗?妈妈每次算帐算那么累不是事实吗?
    找个会计帮妈妈怎么大家都这么奇怪?宋锦书歪著头问:
    “不是,奶奶,你们笑什么呀?会计不是很厉害的吗?
    我同学的妈妈就是会计,她每天五点就下班了,从来不通宵的。妈妈你是不是不用找会计?为什么呀?”
    蒋君荔能说什么呢。她总不能说“你爸出差几天回来简直就是个畜生”。
    她只能硬著头皮顺著这个谎继续往下编,声音儘量平稳:
    “妈妈觉得——妈妈觉得自己算更清楚一些。会计也不太懂咱们家的帐。对吧宋词?”她把球精准地踢给了罪魁祸首。
    宋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脸上的所有肌肉都规规矩矩地待在原位,点了点头:
    “嗯,以后我帮妈妈一起算,不会算那么晚了。”
    覃青终於笑够了,拿餐巾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伸手摸了摸宋锦书的头:
    “傻孩子,你们爸爸能帮妈妈算,比会计强。快吃饭吧,菜凉了。”
    宋明远从头到尾没有加入这个话题。
    他把最后一颗西兰花夹出来放在盘子边上,“这个家里就我一个明白人啊。”
    蒋令宜还在歪著头追问“妈妈为什么脸又红了”,蒋君荔埋头扒饭,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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