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
在门外轻喊了几声,见无人回应,秦寧小心將棕色木门推开。
房间內光线一如昨日昏暗,只是地上的零碎不见,座椅上也没了许梅山的身影。
將司晨卫驻地转了个遍,確定对方真的离开,秦寧这才鬆了口气。
谁都不喜欢和一头精神不太正常的老虎当邻居。
特別是这只老虎还没关在笼子里。
借著寻人的机会,他也將驻地布局熟悉了一遍。总面积约有三间医馆大小,分前堂后厅,以及七八间空房。
其中一间通向地下那复杂暗道,其余几间,纯空。
二楼是案牘房,摆放著京都下发的各类公文卷宗。
秦寧隨手翻看,发现全是些不算机密的东西,比如皇家修改了什么法律、哪里闹了灾祸、什么官员任免等等。
隨手在书架上一抹,指尖沾染厚重灰尘......这地方还真就是司晨卫秋署里的异类。
秦寧琢磨著回到前堂,看见圆眼睛正站在门口,做昏昏欲睡状。
悄然走到对方身后,抬手在肩膀上一拍。
“嘿!”
“大人!”
对方猛地惊醒,身子挺直,冲反方向大叫一声,然后连忙转过身子。
“......”
秦寧轻嘆一口气:“王扁呢?”
这是那扁眼睛凉风卫的名字,他们四兄弟姓王,名字分別为大、小、圆、扁。
也不知道是谁给起的。
据说这四胞胎的父亲,曾是承川河战役中牺牲的老卒,军中有人念及旧情,便给他们找了个这种毫无风险,又能混口饭吃的差事。
“大人,他去那暗道出口守著了,您没来之前,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分工!”
王圆声音很大,似乎这样就能证明自己刚才没睡著一样。
那昨天我出来怎么看见两个......奥,你们昨天都上班了......
“驻地中就咱们几个,別绷著了,走,进去坐会。”秦寧说著,上前揽住王圆的肩膀,朝堂內走去。
“和你打听个事,在我来之前,这驻地的寒蝉是哪位?”
秦寧毫无架子的表现,搞得王圆很不適应:“回大人话,是孙寒蝉,孙大人。”
“那他现在去哪了,调任,还是?”
“大人,孙寒蝉死了。”
“死了?”
秦寧眼底诧异一身而逝,他在王圆对面坐下,皱眉道:“怎么死的?”
在这种清净地方任职,还能死人......
“寿终正寢!”
翻译过来,就是老死的。
......我就多余怀疑......这地方果然是个养老单位。
又同对方聊了会儿,知晓了兄弟四人已经在这干了十二年,熬走三个老头后,秦寧问道:“黄暮来了没?”
“黄大人点完卯,就去了后厅。”
这兄弟四人都是七等凉风,黄暮虽然降了等,但在品级上,依旧要比他们高些。
“去烧壶茶水,一会儿送到后厅来。”
“是,大人!”
去往后厅的路上,秦寧已经开始在想著每个打工人必备的事情,摸鱼。
嗯,过了晌午便走,下午去和封寒樱採买丹药。
一想到丹药,他不由自主將注意力又放到了下腹的丹田气海上。
经过昨夜和这十余日的修炼,气海中紫华过半。
那枚熔金凝气丹效果非凡,若是不限量供应,秦寧有把握在六天內晋升道门八品。
就是不知这丹药价值几何,市面上有没有卖的。
穿过回字形走廊,还未进后厅,他便看到正盘膝坐在地上修行的黄暮,其肩膀上那只黄色小兽有样学样,也在盘膝。
小兽察觉有人靠近,悄悄睁眼,一见是老熟人,唰的一下又嚇的將眼睛闭上了。
想来上次的问话,应该给其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咳咳!”
倚在门边轻咳一声,黄暮睁眼见是秦寧来了,连忙站起身子,脸上赔笑道:“秦大人,我这第一日来,不知要负责些什么,就在这边修行边等您的吩咐了。”
“別那么紧张,你第一日来,我也是第一日来,坐。”
走到对方近前,伸手拍了拍肩膀,秦寧语气很是和善。
趁著对方心里那点愧疚和不安还在,他打算趁热打铁,好好套些情报出来。
閒扯了些有的没的,等王圆將茶水送来,秦寧亲手为黄暮斟了杯茶水,开门见山道:“咱们司晨卫除开驻地,暗地里应该还有个真正的中心枢纽吧。”
黄暮面露纠结:“秦大人,这地方自然是有的,但我被发配至此,於规於矩,都和那里再无瓜葛,也不得再透露任何关於那地方的消息。
不然......”
他说著,轻轻在自己的脖颈上抹了下,意思很是明显。
对这个回答,秦寧並不意外,他端起茶杯笑笑:“我今年十九,黄暮兄你年纪不过二十几许,方才我同那一位值守的凉风聊过。
“这驻地安稳,安稳到每任来此的寒蝉,甚至都活到了寿终正寢。
“可那些寒蝉来此时,都已是六七十岁的年纪,他们能安心养老,图个清净安稳,但你我可还有大好年华!”秦寧声量忽然放大,“未来几十载光阴,你我难道真就在这这个乌龟壳里蹉跎过去了!?
“每月二两银子,一眼望到头的生活,黄暮你不远万里从关外来,就是为了过这样的日子!?”
他说完,將手中茶杯重重砸在台面,飞溅而出的茶水,一如眼前这位关外来客的心绪。
后厅中沉默良久。
黄暮忽然起身,向前两步,单膝跪地道:“某不愿在此蹉跎,但不得其法,还请小秦大人教我!”
秦寧这番话,確实说到了他的心坎。
他是二十八,不是八十二,胸中心气未散,仍愿用命为自己搏个前程。
“简单,立功便是。”
维持跪地姿势的黄暮猛然抬头:“可是大人,我等已经被安排在了驻地,秋署中有严令,各司其职。僭越者有过无功,防的就是內部同僚出现抢功之事。”
秦寧坐在椅子上,嘴角勾起:“规矩是给別人订的,不是给我订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有背景。
事实也確实如此,在北安城里背靠肃王府,任谁来都要说一声此子背景深不可测。
至於司晨卫这边的背景,秦寧目前还搞不清楚杨太医一行,究竟寓意何为。
但既然將自己安排在这种地方,想来不是招进来弄死的。
既然如此,他就有了可以发挥的空间。
一点点试探,看看对方的底线,究竟在哪!
第74章 上任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
洪荒:蹭出一个混元道果、
恶役千金屡败屡战、
从阳神弥陀经开始显化诸天、
我有一面全知镜、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
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
礼服上的玫瑰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