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恩重构强化剂——主要研发者夏戊力主定下的名字, 它在充分解析雄虫和雌虫的基因图谱的基础上,兼容了人类的基因特性,保留了强大精神力的源头, 着力刺激体质的改进。
这是人类当前能拿出来的最好成品。
裴时济在这名字面前意味莫名地沉默几秒, 最终决定给这位功臣命名的恩赏,毕竟他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
最紧要的, 当属抓紧适应这具崭新的躯体,这种体验很新奇,每分每秒都他能感觉骨骼肌肉在变得坚硬有力,最直接的是他的视力,凝神望去,他甚至能看清千丈外的虫脸, 动态视力亦是极佳,子弹在眼前飞过也是慢速,仿佛他伸手一抓, 就能抓住高速飞行的弹头。
但目下没有什么子弹能给他抓, 甚至都没有什么动武的空间,他只能在夏戊的别墅里边摘花弄草,打打树桩, 一身都快溢出来的牛劲儿压根没处使。
很快,花草树木已经无法满足他, 裴时济若有所思地看着花园那株合欢树, 粗壮的树身上完整地凹下去一个手掌形状的印记, 那只是他轻轻一按的效果...这样可怕的力气, 他能和雌虫掰掰手腕吗?
鸢戾天在他十步开外观察,这不是偷窥,毕竟被观察者知道他在那看, 双方出于默契没有点破这点——
他知道裴时济现在满肚子躁动,好比骤然手握绝世神兵的勇者,四处寻觅属于他的恶龙,心痒的不行,可惜他的身份不是勇者,而是指使勇者的国王。
神兵在手,只能拈花惹草,但哪怕折腾花花草草,他的动作也一如既往矜贵优雅,自成一派风流潇洒,起码在鸢戾天眼里是这样的。
他没有打断他的探索,小雌虫刚发现自己能掰断钢筋的时候还有一段虫嫌狗厌的时光呢,与之比起来,裴时济拥有教科书级别的克制。
他们的二子正很努力地证明这一点:
“父皇,我带你飞吧。”
裴仲蛋兴冲冲飞过去自告奋勇,在他看来,摆脱脆皮之身的父皇理当拥有征服高空的权力,毕竟掉下来终于不担心摔死了,这是一个怎样伟大的进步啊。
裴时济眼神莫名地打量他一眼:“你?”
不到他膝盖的高度,小小一只肉团子,长了一对小翅膀,也就带得动和他一样大小的伯蛋吧。
裴仲蛋惊觉自己被小瞧了,猛一挺胸膛:
“我的翅膀只是看起来小,但动力超强,我刚生下来不久不就能吊起一个宫人了吗?”
从这个角度来说,他裴承谨从出生起就展露了起重机的天赋。
裴时济陷入沉默,这崽子居然一点也不觉得那是黑历史,且不说那宫人愿不愿意被吊起来,就那吊起来的姿势,当年他把敌首悬挂在城墙上的模样都比那雅致三分,那宫人如何哭天抢地暂且不谈,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吓得够呛。
还好长翅膀的不止这小崽子一个,大将军终究是靠谱的。
“我有你爹爹。”裴时济委婉又直白地拒绝了小儿子的好意。
裴承谨鼓了鼓双颊,视线后瞄:“爹爹躲在那里干嘛?”
鸢戾天咳嗽一声走出来,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哥哥呢?”
“在虫皇那里做数学题呢。”裴承谨眨巴眼睛:“根据他的意思,他需要更多展露自己在科研方面的能力和兴趣。”
“嗯,挺好的。”鸢戾天把他抱起来,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你也该多跟哥哥学些有用的东西。”
裴仲蛋瞪大眼睛,啥啥啥,这话居然是他雌爹说出来的?
裴伯蛋那兴趣爱好是他学的来的吗?
他爹怎么不跟他父皇学一学语言艺术呢?
裴时济轻咳一声,给大将军投了赞成票:
“朕和你爹爹不求你通晓那些繁文缛节,但这边有趣的知识也有许多,多学学总没有错处。”
裴仲蛋一眯眼,这是赶孩子的节奏呢?
“我打扰你们了吗?”他乖巧老实地把手放在身前。
对他的装乖技法免疫的两位父亲微笑不语。
裴仲蛋可怜巴巴地问:“我打扰你们给我们生弟弟了吗?”
“...”
裴时济哼笑一声,掐了掐他的脸颊肉,冷酷无情地宣布:“听说之前你亦有向学之心,既然如此便不能辜负,我让惊穹整理了一套孩童蒙学的读本,你且熟读,三日后朕亲自考校。”
裴仲蛋震惊:“我已经不需要蒙学了!”
他的实际年龄比他爹还大呢,早就过学龄了。
“既如此,那现在开始考校。”
裴时济把鸢戾天拉过来并排坐下,两位父亲高大伟岸的身体犹如两座巨山立在仲蛋面前,熟悉的一幕让他头皮发紧,背心发凉,忍不住退了两步,干笑一声:
“还是三,三天以后吧。”
言罢,他疯狂扑扇翅膀朝院墙外飞去。
鸢戾天忍俊不禁:“何至于如此吓唬他?”
“哪里是吓唬,我是认真的,经史子集且不用考,但力学定律、质能转换、热力学基础、物质基本构成这些常识内容所有虫都需要掌握,等我们控制住帝国,就要立即普及教育,重新选拔人才,别的不说,我反正不能让一群连行星是球体都不知道的草包去管理一颗星球。”裴时济一脸正色。
鸢戾天呆滞两秒,确定道:“所有虫?”
他花了多少年才通晓了大雍的基础常识,勉强把经史子集囫囵看过,才摆脱了文盲这个头衔,怎么回家以后还要再来一遍呢?
裴时济揶揄地看他:“没错,所有虫。”
“你的虫也需要吗?”鸢戾天小心翼翼地问。
“大将军是在暗示让朕徇私吗?”
“可以吗?”鸢戾天期待地看着他。
“嗯,也不是不行,咱夫夫一体,我懂了就是你懂了,但有个条件...”裴时济煞有介事地点头,嘴角微微上翘,望着他柔亮的双眸,意有所指地沉默了。
这个他懂——鸢戾天往他身上凑了凑:“给伯蛋和仲蛋生弟弟?”
裴时济没崩住笑了出来,赶紧稳住表情:
“大将军在想什么,朕是这种白日宣淫的人吗?”
“那晚上生。”
“...朕的意思是,朕尔今也有了几分气力...”裴时济清了清喉咙,这回换他一脸期待地看着鸢戾天。
鸢戾天想入非非,是打算晚上换个姿势吗?完全可以的嘛!
“所以,朕想和将军...”
他的心提了起来,就听见裴时济道:“掰掰手腕。”
“?”
他像一只漏气的气球,顿时萎靡,眼中的失落一览无余,裴时济忍着哈哈大笑的冲动,板起脸,拉着他走到花园的小石桌边,客客气气地请他入席,声音轻快,甚至有些斗志昂扬:
“我需要试试自己的力气,戾天不必小心。”
这倒也是正经事情,鸢戾天整理情绪,郑重地点头。
然后,第一局——脱胎换骨的皇帝陛下迎来了“新生”后的首场败局,他不信邪,只当尚未完全发挥身体的潜力。
他换了个坐姿,胳膊换了个角度,开启第二局。
败的稍微慢了点,他依旧不信邪,重新规划姿势,开启第三局——
这一局...他赢了。
裴时济看着自己被捏红的手掌,鸢戾天的力气他知道的,稍稍不注意点就可能捏碎石头,换以前他们压根不敢进行这种游戏,他的手掌压根没有充血的机会就会被捏的粉碎,现在很好,现在只是红了,连疼痛都很轻微,只是有一点他非常在意:
“你是不是让我了?”
鸢戾天满脸无辜:“没有啊,你现在的力气真的很大。”
“可我前两次都输了。”
“那不叫输,那是你还没有掌握正确的发力方式,等你掌握了,第三次就赢了呀。”
这次胜利绝不是空穴来风,他分明感受到了手上传来了明显的阻力,这足以证明他的济川现在拥有了撼动他的实力,这不是赢是什么,是大赢特赢!
裴时济怀疑地看着他,他说的正好是他刚刚安慰自己的心里话,可他的戾天怎么能输呢?他的大将军是无敌的!
“刚刚我掰倒你的时候,你犹豫了。”裴时济气定神闲地哼了一声,鸢戾天当场卡壳:
“我犹豫了吗?”
“你在思考这一局要赢还是要输,犹豫了好一会儿呢。”
裴时济敲敲桌子,就是耍赖。
大将军立马肃然:
“那再来一局,这次保证不犹豫。”
裴时济好气又好笑,绕过石桌抱住他,一人一虫滚在草坪上,他压在他身上,眼看着眼,头抵着头,慢条斯理道:
“大将军这是瞧不起朕呢?”
“你污蔑我,你刚刚是不是诈我,我才没有犹豫。”鸢戾天终于回过神,埋怨道。
“还说你不是耍赖,故意让我。”裴时济倒打一耙。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开心。”
鸢戾天老实巴交交代心里话,裴时济哑然失笑,果然,不管多少年,他对这只雌虫的坦诚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由吻着他的鬓角,低声呢喃:
“那你成功了,我很高兴。”
鸢戾天莞尔,扭头迎上他温热的吻,把那个不会白日宣淫的人设抛在脑后,但很快,这个人设就被捡起来——
听力都非常强悍的一人一虫齐刷刷弹起来,互相拍打身上的草屑,这功夫,阿拉里克已经走进大门,到了花园,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然后狐疑地看着他俩:
“你们知道了?”
这就来迎接他,也太快了吧?
那个叫惊穹的是什么型号的智脑,主脑刚做的安排,它居然能同步知晓?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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