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预料。”陆衡淡淡的说道。
    两人都没有在这个话题多聊的意思。
    身为分家人，在背后討论主家没有任何问题，但在演武场这种场合，万一被人听见，並且上报。
    那么他们两个很显然都吃不了兜著走。
    “好了，刚才说到哪了？”陆锦年恢復了原本嬉皮笑脸的样子。
    “筑基只是一个开始。”陆衡认真的回答道。
    “没错，对於我们分家人而言，不甘心一辈子如此，那么筑基就只是一个开始。
    但首当其次的，筑基的时间就是一道门槛。
    筑基之后，我们这些分家少年会被安排进入家族外院。
    但是进入外院之后，最开始的待遇，是根据筑基的时间区別的。
    早知道阿衡你有上等悟性天赋，那我就应该更早的投资你，在十五天里面筑基，跟十五天之后筑基，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待遇。”
    陆锦年有些可惜，而后颇为幽怨的开口。
    “阿衡，我原本还在想你有绝对的自信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筑基。
    是拥有不错的修行天赋，谁知道你这小子居然不是，而是拥有上等悟性天赋。
    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这才是他误判的原因。
    不然的话，以他的性格，看好一个人就会毫不犹豫的进行投资。
    无论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炭。
    並且在发现自己误判之后，刚刚进入外院的他毫不犹豫的回到演武场，提出要给出帮助。
    看似是借钱，但实际上，在这种时候，对於绝大多数分家普通少年而言，借钱甚至愿意能够让其为此卖命。
    毕竟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不能够筑基入门的话，一切成空！
    说是借钱，也是为了照顾自己这位好友的自尊。
    “锦年，你又不欠我什么，不必自责。”
    对此陆衡倒是非常淡定，亦或者说无所谓。
    在现实之中，计划赶不上变化，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若是因为这就鬱闷，那他就不用活了。
    “但我投资你不就是为了让你这个一看就很有前途的傢伙亏欠我吗？
    算了。”非常鬱闷的陆锦年还是有些可惜。
    对此，陆衡自然是笑而不语。
    “好吧，虽然有些可惜，但幸好这待遇不是不能够提升的。
    待遇的提升说难很难，说简单也简单。
    能够提升的不需要，需要提升的不能。
    之前我在想，为什么要出现这种规则。
    现在想来，这怕不是因为阿衡你这种悟性天赋的存在。”
    说到这，陆锦年感慨了一句，接下来他的继续往下说。
    “至於待遇如何？我现在还是不跟阿衡你说了。
    还是留一点期待感的好。
    只是待遇虽然能够提升，也同样会下降。
    一直下降到被淘汰地步的话，就会被清出外院，沦为家族杂役。
    嗯，也就是阿衡你看到的为我们进行气血引导的族人。
    沦为家族杂役，对於家族来说，就直接变成了耗材…
    所以…
    阿衡，我们一定不要沦落到那一步！”陆锦年不疾不徐的出声。
    言语之中透露一丝难言的决意。
    陆衡点头。
    “关於家族外院怎么判断。
    阿衡，我觉得我还是说一下吧。
    很简单，筑基之后，我们修行者归根结底，还是看修行。
    炼体秘境的境界，《基础炼体法》的进度，炼体战法的修行。
    通过这些给出甲乙丙丁的评级，丁是不合格，丙是合格，乙是优秀，甲是卓越。
    每三个月评一次级，三次不合格直接淘汰出外院。
    评级標准每次都会提高。
    合格则是允许留在外院。
    三次优秀能够提升一级待遇。
    一次卓越能够提升一次待遇。
    待遇同样分为甲乙丙丁。
    好了，说完了，累死我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没有水喝的陆锦年无奈的嘆了口气。
    “意料之中的简单。”陆衡给出了评价。
    “不然呢？再复杂还能复杂到哪里去？难不成要故弄玄虚到让人都看不懂的地步？”
    陆锦年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回答道。
    “那倒是。”陆衡认同。
    “我先走了。
    希望下次见面，阿衡你已经筑基了。”陆锦年率先告別。
    “慢走，不送。”陆衡隨意道。
    “你这傢伙。”陆锦年离去的背影一个踉蹌，回头说了一句。
    ………………
    深夜的房间，依旧烛火摇曳。
    “这个世界不仅有修行者，还有妖族。”翻著手里从藏书阁借的《奇闻誌异》，陆衡颇感有趣。
    这个世界不仅存在超凡入圣的修行者，同样存在凭藉血脉传承，天生超凡的妖族。
    当然妖族其实只是一个统称，甚至於肉食种族的妖族，也不会认为素食种族的妖族跟自己是一个种族。
    乃至於在一些妖族的眼中，人族实际上也只是妖族的一部分，只是因为过於强大，如同真龙，真凤一族，能够脱离妖族的范畴，自成一族。
    不过相比较起绝大多数妖族，人族的起点太低。
    若非能够通过修行超凡，在这个世界，大概就只能够沦为妖族的血食。
    妖族是杀不尽的，亦或者说，任何普通的兽类都有可能觉醒血脉，成为妖族。
    除非毁灭世界，不然妖族就不可能灭绝。
    甚至因为某些妖族身上存在可开发的资源，而被人为的圈养，催生。
    看著书中记载关於妖族的信息，陆衡觉得自己算是大开眼界。
    相比较起妖族一切皆可血脉传承，对於人族，书才是绝大多数时候信息传递的媒介。
    很快，陆衡看完了书中关於妖族的部分，將目光看向下一部分。
    《奇闻誌异》之所以叫《奇闻誌异》，而不是妖族誌异，就在於这本书所讲的並不仅仅在於妖族。
    妖族也仅仅只是这本书要讲的一部分。
    整本书一共分为四个篇章。
    妖魔鬼怪。
    其中妖族的篇幅最多。
    按照顺序依次递减。
    妖对应妖族，魔对应魔道，鬼对应阴魂，而怪则是四大篇章之中，唯一不是存在的存在。
    对应反常顛倒於世的怪异之地。
    说是四个篇章，但除了妖魔两者，鬼怪则在篇章之中记载极少。
    怪更是只有寥寥一句话。
    物之反常为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