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天幕观影大明暴君 第25章 这教学正经吗

第25章 这教学正经吗

    这事关老朱家的清白!
    “太子, 汝意为何?”
    朱棣在御台之上,背着手,来回踱步, 看似轻飘飘地扔了一个问题给太子, 实则让太子整个人都被架了起来。
    太子朱高炽喉咙滚动, 左右为难。
    他如何看不出,这是江南的士大夫在背后推动, 在把所有官员拉下水?
    一旦《大诰》复出, 那就是悬在所有士大夫头上的一把利剑,谁敢保证自己手中, 或者底下门人手中, 没有一点错漏?水至清则无鱼,就是这个道理。
    其实这些都还是小事, 更让朱高炽看得分明的是,这是文官在对承明要上位的开战,这是一个试探。
    这也是他这个太子,最不容有失的一次机会。
    若是抓住, 士大夫们会再次围拢在他的身后,与陛下博弈, 他还有机会靠着“民意”上位。
    可一旦他选择退缩, 他这个太子, 无论是在皇帝那里,还是在官员那里,就都没有了支持。
    但……这些个官员就会放弃了吗?不会,他们会继续投资别人, 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于公于私, 都朱家人而言,都不利。
    太子在满朝文武的等待中,做出了他的选择。
    “回禀陛下,《大诰》本无不妥,更是让百姓有了一个发声的渠道,不可贸然废止,但是……”
    朱棣垂下眼帘,众所周知,一句话再好听,“但是”两个字后面的,才是重点。
    大部分文官,垂下的头,脸上勾起了笑容,他们知道太子的选择了,这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但是如今时移世易,不可一味仿照旧制,如同现在,真正有冤屈的百姓能否得到申冤,暂且不知,倒是满朝官员,被牵扯了遍,此举之风,不可长,百姓在进京途中也路途遥远,形单影只,不甚安全。
    故而,臣以为,可以在保证百姓有冤申冤的基础上,令百姓可持《大诰》,在各直隶各省巡抚处报案……”
    皇太子给出了一个看似各退一步,实则君主退了一大步的建议——百姓不可直面君主。
    只要百姓不告到皇帝面前,那就什么都有可能。
    朱棣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而是又问,“太孙呢?”
    太孙站出来,站在了皇太子旁边,心情和皇太子的体重一样沉重,他该驳斥群臣的,一步退步步退,现在能被群臣逼着取消太祖的法令,那之后只会被逼着让渡更多的皇权。
    可……他是太孙,太子之子。
    他真的不要再赌一把吗?爹的胆子,都能拼一把,自己还要放手吗?
    与虎谋皮虽险,可到底朱家是君,只要太子一脉继位,占据了大义,再和群臣掰手腕也是一样的。
    到那时,科举的改革也能再实行,攻守之势异也,自然是群臣依附皇权。
    以及——无论他和圻弟谁输谁赢,他们俩对这些私心过重的臣子都是一个态度,下水溜一圈,钓鱼执法也不失为一个法子,控制不住了再扔给圻弟就是。
    “臣附议!”太孙气沉丹田,果断附议太子之言,再给了皇孙圻一个挑眉的眼神。
    朱瞻圻回以一个抬眉,含笑未语。
    各有算盘的文臣低眉暗中交换眼神,一个个甚至满意,看看这坚定的语气!太孙殿下眼明心亮!
    “汉王你说。”朱棣再次点兵。
    汉王朱高煦主打有什么说什么,“要臣说,百姓有冤屈,那就是当地官员没做好,关太祖陛下的《大诰》何事?要换的是当地官员!”
    “皇孙。”
    朱瞻圻也出列,只是却没有和太子太孙汉王一样回答如何看的问题,而是对朱棣拱手后挺直腰杆,对朝臣中的吏部侍郎道:
    “徐侍郎,陛下宵衣旰食,夙兴夜寐,不就是为了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能少一点冤案,少一点官司,能万民和乐吗?什么时候,为百姓断案,成小事了?连为百姓办一点小事在尔等口中都成了耽误时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如何为百姓谋未来,为万世开太平?!”
    徐侍郎震惊地抬头,眼神惊恐,完了,皇孙还真把握住他们文臣的精髓了,抓住一个小小的错漏,而后占据道德制高点,先发制人。
    陈公,你怎么把焚诀也交给皇孙了!
    朱瞻圻可不给徐侍郎开口的机会,“如此狂妄自大的忘本之人,如何能在吏部管理考核真正为民做主的父母官,这岂非是倒反天罡?陛下!臣请卸徐侍郎之职!”
    朱棣看着大义凛然请命的朱瞻圻,心情愉悦,同样没给臣子辩驳的机会,金口一开,就是一个“准”字。
    “未面民生,不足以体民之所需,去四川乌撒府做个知府吧。”
    徐侍郎脸都白了,正三品侍郎贬为从五品知府,中央贬到地方,还是乌撒府这种四川挨着云南贵州的犄角旮旯,天塌了都不为过!
    “臣……叩谢皇恩。”
    金口玉言,再无回旋的余地,求情也不过是徒惹君主的更多不满,只能……谢恩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孙对他们反击的开胃小菜,而陛下,在纵容。
    此刻,吕尚书再次贴心地站了出来。
    吕震当初可是率先请求了废太子的,在夺嫡这种事情上,没有墙头草的活路。
    所以当朱瞻圻没有回答朱棣的问题,而是对提出问题的臣子发难后,吕震就知道,该他这个做臣子的出面冲锋陷阵了。
    至于这几天的告状的官员,有自己的门生……
    他们很熟吗?
    他们这些主持过科举的,谁座下没几个“香火情”,但香火情也就香火情了,就算亲儿子,这个时候,吕震也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这可是关乎吕家生死存亡的选择。
    站在承明和皇帝的角度,可持《大诰》当作路引进京告状的政策绝对不能明面上废除,尤其是在天下百姓都等着看大明朱家皇室态度的时候!
    这个时候废除,不是把天幕中说的朱家才是对百姓好,当做了笑话吗?
    吕震理了理自己的圆领绯袍锦鸡常服,确认状态无误,出列,开战!
    “陛下,臣有一言,不得不说。”
    “说。”朱棣停下脚步,眉毛都舒展了开来,重新坐回了龙椅。
    “臣请刑部同锦衣卫,共同查理《大诰》案,找出是谁在幕后,恶意挑唆百姓与当地父母官的对立,除了李大谷手中的《大诰》为正常破旧,其余‘百姓’的《大诰》,旧的也太没水准了!”
    光是锦衣卫怎么够,明面上还要有刑部,还要有三法司,要办,就放在明面上办!反正这事儿他没掺和。
    查当然是查不出真相的,但政治嘛,都是相互妥协的。
    朝堂再一次吵成了菜市场。
    不是官员们不矜持,而是再不吵,再不维护自己的权益,等会试阅卷完毕后,真就大势已去了,所以双方,都必须争。
    “五叔请留步。”
    代周王上朝的朱有燉停下脚步,可不敢理直气壮担一个叔,十分客气地拱手道,“殿下可是有用得到我的?”
    “五叔知我,”朱瞻圻也拱手回礼,主打一个礼多人不怪的谦逊,“听闻五叔在民俗杂剧上颇有建树,这民间的风向,还得有劳五叔助我。”
    朝堂的争论还没有彻底平息,毕竟要深入实地探查这几个告御状的真相,还得等些时间,但朱瞻圻不可能干坐着。甚至于,现在都可能有些晚了,因为那些告状的已经进京了,那在当地,背后之人,不可能没有其他动静。
    谁说大明叔侄情深只能阴阳怪气了?堂的叔侄也是叔侄嘛!而且皇太子和他是伯侄!
    朱有燉作为一个亲王世子,建树居然是在杂剧这等“俗”物之上,说出去谁信啊,但朱有燉不以为意,他爹早年学医到处采药还被骂呢,但“不务正业”对藩王来说,难道不是真正的“正业”吗?玩儿,也是要看怎么玩儿的。
    看,这不就有用了?
    戏曲在元朝繁盛,由不得志的文人志士所兴,士大夫们闲暇时听个趣儿,却不会多加正视,因为“非正道”,因为唱曲儿的戏子是下九流。
    可他一个藩王之子,他不在乎这些,他更不需要靠名声传世。
    再说句直白的得罪士大夫的,非正道又如何,有些士大夫写的诗词,传唱度还没有这些戏曲高呢。
    “要说其他,我还真出不了什么力,要说这曲目相关,瞻圻尽管交予我,保管让那些个士大夫的阴招落空!”
    朱有燉的曲目尚未搬出,各方却已经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刀光剑影,一派肃杀。
    饶是还没有正式踏入官场的“准贡士”们,都感受到了不对劲,少有主动出门者,与会试前的热闹,可谓是天壤之别。
    就连得知这一次会扩招,都只能让考生们在客栈中暗自祈祷。
    可见这些能参与会试的学子,还是有一定政治敏锐度的。
    只是,还不等举子们得到会试的结果,官员们走动拉扯出各自的底线,二月二十二,天幕那灰扑扑的进度条,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若是所料不错,明日,天幕将再次亮起。
    这一次,诸藩皆已到京。
    文官武将相互制衡,藩王文臣各不顺眼,朱家内部关系奇葩,总之,二月二十三早晨的奉天殿广场,天幕还没亮,就已经演完了好几场大戏。
    【保守说了,那自然要说如何激进,这能说的就太多了。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议题就是——暴君的自我修养。】
    天幕零帧起手,压力瞬间给到朱瞻圻。
    终于来了,朱瞻圻心想,让他看看他能暴到哪儿去吧。
    诸王一个个的屏气凝神,这也关乎到他们的未来,但总有几个显眼包,这个时候,还一副好学生的样子,随时准备做笔记。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恶役千金屡败屡战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礼服上的玫瑰香护使。PROTECTERS别偷偷咬我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