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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免董事长的提案毫无疑问最终通过。
在表决结束后, 当场重新选举舅舅担任新任董事长。
股东会结束后,季父面色铁青回了董事长办公室,他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 但当结果摆在面前时, 季父还是不愿意接受。
季父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俯瞰大厦下的风景,在这个位置坐了三十年,如今被亲生女儿提议罢免。
“叩叩叩——”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季父冷声:“进。”
门打开后,季父回头目光落在季思夏身上, 一并看到了她身后跟着的薄仲谨。
见来人是他们,季父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 语气很差:“你还有脸来见我?”
“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为什么不好意思过来?”季思夏说,“我来是提醒你尽快做好工作交接, 然后离开集团。”
“原来是来赶我走,”季父缓缓点头, 指着她气愤道,
“你今天联合薄仲谨,在那么多股东面前,把我的脸面踩在地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亏我把你养这么大。”
“从今往后,你不是我的女儿!”
“巧了,我也没有你这个父亲。”
季思夏冷眼睨着季父, 对他的话表现得完全冷漠, 不为所动。
季父没料到她表现得如此平静狠心,嘴角僵硬地扯了扯:“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如果晚静还在世,看到你这个不孝女这般大逆不道, 你寒了她的心。”
季思夏看着他此刻暴怒的丑态,短促冷笑,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你还有脸提妈妈?”
季父眉头紧拧着,“你什么意思?”
季思夏盯着他,不怒而威:“陈烁的身世,需要我直接在你面前说出来吗?”
听到她说起陈烁的身世,季父瞠目结舌,眼里闪过慌乱,还不承认:“陈烁?他的身世怎么了?”
“你还要装傻吗?我做过你和陈烁的亲子鉴定,陈烁是你在外的私生子。”
季父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显然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他调整呼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重要吗?”季思夏冷嗤一声,看向季父的眼神里满是嫌恶,
“妈妈到死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干的这些肮脏事,最没资格提妈妈的人就是你,你根本就不配!”
即使刚才在股东会上季父恶意抹黑她,季思夏也没想过把季父出轨,且在外面有私生子的事情曝光出来,现在在办公室里,门一关,外面什么都听不到,她忍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能当面质问季父。
“你觉得你能瞒一辈子吗?我不在外人面前说出来是保全妈妈的体面,保护她的尊严。”
“妈妈还在世的时候,你在妈妈面前扮演体贴深情的好丈夫,在我面前扮演慈父。妈妈去世,你的真面目就逐渐露出来了。”
“你口口声声我不孝,可是这些年你又关心我多少,陪伴我多少,发生争执的时候,你有几次是站在我这边的?刚开始我还会给你找借口,直到我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不得不承认你根本就不爱我的事实。”
“季思夏!”季父叫她的名字,试图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季思夏完全没把他的警告放在眼里,继续平静而有力地说:
“你明明知道季氏与sumiss的合作是我努力谈下来的,刚才在股东会上,你为了报复我,还是要说那些话抹黑我。你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把我当成你的女儿,你能做出这么令人作呕的事情吗?”
季思夏的每一句质问都如利剑刺向季父,把他钉得死死的,他面色铁青,被撕开面具后,再也维持不了往日威严沉稳的形象,近乎恼羞成怒。
“往后,是你没脸来见我。”
季思夏从容说完她想说的最后一句话,牵着薄仲谨的手,走出办公室。
他们刚离开,办公室的门没关紧,里面顿时传出季父摔东西发泄的声音。
/
回到老宅的路上,季思夏和薄仲谨坐在后排,她望着车窗外飞快向后逝去的景象,脑子里忽然想起薄仲谨在股东会上拿出的股权证明。
季思夏有话要问薄仲谨,便扭头看向他。
这一回头,视线直接撞进薄仲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季思夏眸色微怔,刚才她看风景的时候,薄仲谨就这样一直在旁边望着她的背影。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两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什么时候悄悄收的季氏股份?”
“在国外的时候,我找投资公司买的,这样就算查股东名单,也不会看出是我。”
难怪她这些年都没有发现薄仲谨的存在。
到现在,薄仲谨在会议室里明目张胆为她撑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季思夏攥了攥手:“谢谢你今天进来帮我说话。”
薄仲谨眼里映着她认真道谢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
季思夏对上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心弦轻颤,垂眸认真说道:“回去之后你好好休息。”
早上两个人都没睡几个小时就起来了,季思夏觉得自己倒是没事,薄仲谨还生着病,她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可别又倒下了。
薄仲谨答应得很爽快:“好。”
车厢里恢复安静,薄仲谨说“sumiss”的名字灵感来自对她的思念,季思夏陷入沉思,那就是“miss summer”的组合。
之前还给ai取名为“miss”,也和想她有关。
写给她的情书,季思夏唇角隐隐有上扬的趋势,这话薄仲谨是怎么想得出来的。
大学的时候,薄仲谨对她死缠烂打,她让他写封3000字的情书看看诚意,薄仲谨笑得吊儿郎当的,问她:
“我不会写那种肉麻的情书,你就看我行动,不行吗?”
她存心刁难薄仲谨,当然不可能松口。
最后薄仲谨见她态度坚决,只好答应她的要求。
“行,不就3000字吗?我再送你1000字,给你写4000字情书怎么样?”
她当时本以为薄仲谨是开玩笑的,4000字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要手写,这得花多长时间呢,薄仲谨可不像有耐心做这种事情。
但第二天薄仲谨来找她时,真的交给她四张纸,每张纸正反都写满了字,她坐在他车上扫了一眼,内容还都是用心写的,字也不潦草。
“真的是你自己写的?”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瞧不起谁呢?”薄仲谨哂笑,口吻傲娇自信,“4000字保准只多不少。”
季思夏捏着他写给她的情书,脑海中仿佛都能想象到薄仲谨深夜坐在桌前,苦思冥想四千字的样子。
薄仲谨趁她低头认真看情书的时候,从驾驶座探身过来亲了她一口,季思夏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眼睫瞬间乱颤,杏眸睁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你你你亲我干嘛?”季思夏捂着被他亲过的侧脸,一脸羞赧。
薄仲谨见她后背贴着车门,一副防备的样子,眉眼透着痞气,理所当然道:“给你写了四千多字的情书,亲一口怎么了?”
“知道你不让,我都没亲嘴呢。”
“你!”他的话让季思夏白净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在来京市之前,季思夏性格腼腆内敛,在学校里都很少和同龄的男生接触。来京市后,比较熟悉的男生也就寥寥几个,薄仲谨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张扬最骚气的男生。
她以前没和薄仲谨这种男生相处过,也没人教她该如何应对薄仲谨这种入室抢劫般的追求,所以她在薄仲谨面前,总是会感到紧张。
/
午饭结束后,季思夏让薄仲谨吃了药就上楼去休息,自己则陪着外婆在院子里收拾。
老宅后院里种着好几棵桃子树,都是季思夏小时候和季母一起种下的。
春天后院桃花朵朵开,夏天枝繁叶茂,绿叶间挂着许多成熟的桃子。
季思夏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枝繁叶茂的桃树。
外婆注意到她的目光,笑着对她说:“小夏,今年桃树上结了很多桃子,一会儿摘几个下来,你和小谨都尝尝。”
“好。”
季思夏观察许久,细细挑选后,从桃树上摘下一个又大又圆的桃子,粉得均匀,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小绒毛,光是托在手心里,凑近都能闻到自然又清甜的果香。
外婆眼神慈爱,轻声问她:“最近是不是和小谨吵架了?”
季思夏没想到外婆看出来了,也是,自从薄仲谨说重新追她,她就时常感觉回到以前两人暧昧的时候。
她微微点头:“嗯。”
外婆追问:“是什么原因呀?”
“薄仲谨前阵子感冒了,他为了让我多在家里陪他,背着我洗冷水澡,一点都不把他的身体当回事。”
季思夏下意识说出薄仲谨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外婆听后也皱起眉头:“呦,这可不行啊。”
“是啊,我那天提前回家才发现的,不然还不知道他要这么做多长时间呢。”
外婆若有所思:“所以你生小谨的气,就是因为他不爱惜身体?”
季思夏默了默,承认:“嗯。”
“没别的原因了?”
当然有,只不过……
季思夏说:“这个最生气。”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小谨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呢,”外婆弄清楚后松了一口气,心里有了数,“小谨认识到错误了吗?”
“他说以后不会这样了,”季思夏说,“但我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万一他以后又这样怎么办?”
外婆看了眼她身后,脸上浮现出笑容:“说的对,你们小两口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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