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引冬序[破镜重圆] 第51章

第51章

    一件浸染着男人体温和气息的外套落到身上, 黎冬抬起眼睫,正对上霍予珩满含担忧的眼眸,她费力地牵起唇角, 想让他别担心,却撑不起一丝力气,软倒在他温暖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我来晚了。”霍予珩嗓音沙哑。
    黎冬轻轻动了下手指,被他紧紧握牢,手背贴上他热烫的脸颊。
    眼前的世界一片昏暗,她浅层意识还在,能感受到正被他紧紧揽在怀里, 直升机螺旋桨划破空气, 一阵嗡鸣声后她被抱下来,放到了医院的担架床上。
    像是很多人一同围了过来,她听到了许多人的声音, 姜茉的、沈怀京的、杨柳的、桃始华的、秦穗安的……
    轮子在地面飞速滚动,将那些声音甩开,有医生掀了掀她的眼皮, 几秒钟后问:“腿上怎么弄伤的?”
    “有石片扎进腿肉,”霍予珩的声音紧绷着, “难处理吗?”
    “碎石屑太深,需要局麻手术。患者有过敏史吗?”
    “没有。”
    医生又问了一些其他情况,“家属签一下手术同意书,你是她老公吧?”
    霍予珩似乎一顿:“不是, 我是她男朋友。”
    “没结婚呢?”
    “没有。”
    “你能联系上她家里人吗?父母都行,需要家属签字。”
    黎冬的指尖一颤,却睁不开眼睛, 小腿处密密匝匝地疼,心脏处也是。
    周遭安静了一会儿,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过来,紧接着是姜商辰的声音,“我是她父亲,我来签字。”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了黎右憋着哭腔的稚嫩嗓音,“妈妈别怕,我和爸爸还有外公都在。”
    再度醒来时是夜里,病房里一片昏暗,她的病床左侧蜷着一道幼小身影,大概是睡热了,黎右身上的被子已经完全踢掉了,一只小脚丫翘起来搭在她身上,小手抱着她的手臂。
    另一侧床边,高大的男人撑臂坐在那里,额头抵在交握的手背上,像是睡着了。
    场景几乎和几个月前她发烧那晚重合,她和黎右躺在床上,他在床边守着她,黎冬心脏柔软成一团,将手臂抽出来,摸了摸黎右的小脑袋,另只手慢慢抬起,轻轻摸了摸霍予珩的黑色短发。
    小腿处的麻药已经失效,针扎般的细微疼痛感绵绵不散,她的手背上扎着留置针。
    嘴唇和喉咙干涸得像是要撕裂开,胃里一阵空荡,在山里时的饥饿感似乎重新翻涌上来。
    病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瓶水,黎冬伸手去拿,窸窣的动静中霍予珩抬起头,他花了几秒反应眼前的情况,很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想喝水?”
    她手肘撑着床想要坐起,“嗯。”
    “躺好,我去倒。”
    没一会儿,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杯子里歪着一根弯折吸管,霍予珩俯身,身上的衬衫绷紧,昏色灯影下勾勒出紧实的肌肉轮廓,他捏着吸管头递到她唇边,“慢点喝。”
    温水过喉,喉咙终于舒服许多,霍予珩移开水杯,哒的一声,杯底落在病床旁的小桌上。
    “要不要吃点什么?”他问。
    胃里的饥饿感还在,黎冬“嗯”了一声,一道黑影压下,男人颤抖的吻落在她的唇瓣上。
    霍予珩鼻尖抵着她的脸颊,两片唇瓣微微颤抖着含吮她的唇,呼喘出的气息短暂粗重,撑在她手臂边的手腕发着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自己后怕的情绪。
    这是一个不含任何情欲的吻,黎冬眼眸泛上潮意,安慰他,“我没事了。”
    他又吻了一下她的唇,温声道歉:“对不起,让你在里面困了36个小时。”
    雨势过大,空中救援难以开展,后来是他联络了救援队,特批航线后冒雨过去。
    黎冬鼻腔一酸,她在里面昏昏醒醒,睁开眼时天不是灰色就是黑色,其实已经没有时间概念。
    霍予珩转身去提了保温桶过来,里面放着熬得软糯的粥,他小心把黎右往下挪,摇起病床让她坐好,一勺一勺喂她。
    “姜茉杨柳他们今天是不是过来了?”她在喝粥间隙问。
    “嗯,知道你没事后回去了,”稍顿后他补充,“明天周一。”
    原来是做牛马去了。
    “那刘……”一勺粥怼到嘴边,黎冬喝下,再张口时下一勺又怼了过来。
    某人用实际行动告诉她先顾好自己。
    黎冬失笑,胃部感受到半饱时停下,“刘集和刘宝呢?”
    “他们两个只有皮外伤,外加过度饥饿,在楼下病房输液,明天就可以出院。”
    她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身体的疲惫感还在,却没有睡意,索性躺在床上说起刘宝和张庆的事。
    她这次没有隐瞒,将山上发生的事全部说了,霍予珩在听到他曾被刘宝威胁时面色沉了下来,黎冬忙安抚他,“后来没事,他还救了我一命。”
    如果不是刘宝拼死拉住她,恐怕……
    霍予珩后怕地握住她的手尖,“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黎冬打量他的神色,面露迟疑。
    霍予珩对待伤害过她的人,一向不会手软。
    这次他说:“放心,我会妥善处理。”
    等黎冬同意,霍予珩低下头,默了片刻,“有件事我要跟你道歉。”
    “什么事?”
    身侧的黎右动了动,小手摸啊摸,抓到被边后往自己脑袋上扯,半个身体和小脚丫露在外面。
    霍予珩压低声线:“前段时间跟拍你和黎右的是方清缇,这件事是因我而起。”
    他在方清缇的事做得没留任何余地,才让方清缇起了报复心思。
    霍予珩抬起头,歉意地望向黎冬,将她进保护区那天方清缇意图诋毁她名誉的事说了,“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和黎右。”
    “不要这样说,你也帮我打了反击战。”黎冬想起方清缇去救助中心找她的事,心中唏嘘,对这样的结果也不意外,她笑着吐出一口气,“七月是我们的水逆月吗,怎么这么倒霉啊,幸好七月马上就要过去了。”
    又陡然想起和霍予珩的约会,抱歉道:“又错过约会了。”
    霍予珩眸光微动,捏了捏她的指尖,“那你补给我一个。”
    “什么时候?”
    “明天。”
    “这么急吗,明天还在医院吧?”
    “嗯。”
    “也不是不行,医生有没有说我要住几天?”
    “到你退烧。”
    “那我又要请假了。”
    这次没人回话。
    黎冬望向霍予珩,男人原来搭在床边的手也伸过来,两只手一起握着她的指尖,表情欲言又止。
    “是还有什么事吗?”她问。
    “没有,”霍予珩眼眸波动,忽地笑了,“只是想说,出野外时你要照顾好自己,为了黎右,也为了我。”
    “他现在没那么好骗了,联系不上你时很担心。”
    今晚住在这也是因为她没醒,黎右怎么都不肯和姜商辰回去。
    黎冬看向他微微波动后的安定目光,知道是她的工作让他不安了。
    回国后她因为工作受伤不止一次,霍予珩的欲言又止,或许是想问她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工作,可基于对她的了解和支持,还是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好。”
    心尖发颤,她哽着嗓音答应下来。
    窗外有淅沥的小雨声,天色仍旧昏暗,不知道几点了,她笑着看向霍予珩,“我们睡一会儿吧。”
    她其实不困,只是她被困在山上时,他一直在山下周旋,几日几夜没睡,面容明显疲惫。
    “我睡一会儿,明天约会要留足精神。”
    他开玩笑的语气说着,拿了一部手机过来,见她巴巴望过来的眼神,笑了,“给你重办了手机卡,只是以前你手机里的信息没办法同步过来。”
    又叮嘱,“不要看太久,上限半个小时。”
    “怎么回事,”黎冬笑,“喂水,喂饭,现在连看手机也要管我。”
    “不止这些,”他站在床边低眸看她,“以后几天洗澡我也要管。”
    黎冬缩了下脖子没吱声,霍予珩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递给她,“半小时。”
    “哦。”
    他笑了一声,“现在开始计时。”
    他是真的累了,她现在醒过来他才放下心,趴在床边侧脸对着她这边,呼吸声很快平稳绵长。
    黎冬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消息朝她涌了过来,很快堆了满屏,大多是对她的关心,询问她的行踪,少部分工作相关。
    现在正是半夜,她担心吵到别人暂时没去回复,径直打开杨柳的消息,果然找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杨柳丢了一张截图过来,啊啊啊地尖叫着说她嘴巴太严,把她和霍予珩的事瞒得死死的,到了晚些时候联系不上她时开始频繁发消息。
    【冬冬,你在哪呢?下山了吧?】
    【黎山那边开始下雨了,你到管理站了吧?】
    【我给管理站打电话说你还没回去,呜呜呜呜冬冬你别吓我】
    【快点回我信息啊黎冬!】
    ……
    这样的消息堆了几屏,黎冬握着手机的力度收紧,连杨柳这样的朋友都这么着急,她无法想象霍予珩在联系不上她时会急成什么样子。
    她眨了下湿润的眼睫,打开微博。
    关于她的谣言已经删除,搜索她名字后排在最首位的是霍予珩的那条微博,这条微博已经有数十万赞,她盯着那短短几行字,心窝酸胀。
    评论区热度最高的评论是那条问她本人为什么不露面澄清霍予珩回复她在黎山保护区核心地带工作的,之后大概是得知暴雨引发泥石流,许多素不相识的网友关心起她的情况,霍予珩的未回复加深了大家对恐怖的设想,此类评论越来越多,直到昨天下午两点,霍予珩回复:人已安全。
    整个评论区跟着松了一口气。
    黎冬将手机扣在胸前,眼睛望向天花板。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造谣贴的评论区,可也能猜到其中免不了谩骂指责和恶意揣测,可有陌生的恶意就会有陌生的善意,也有人一直坚定地守护在她身边。
    她伸出一只手握住霍予珩的,拿起手机正准备再看看,一阵很轻的闹铃声响,霍予珩抬起头关闭自己的手机闹钟,“到时间了。”
    “这么快?”黎冬震惊,她感觉也没看多久,“时间缩水了吗?”
    “你发呆时间太久。”
    他拎走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在她身侧睡得香甜的黎右,又看了一眼她这侧空余的位置,转到床那侧将黎右抱起,放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又在沙发外侧塞了一个抱枕免得他滚下去。
    而后将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往这边挪了几公分,他躺到了黎右原本的位置。
    “喂,”黎冬失笑,“我是病号,你这样爬我床不太好吧。”
    医院普通病房的单人床窄小,霍予珩高大的身形侧躺着,仍旧将剩余空间塞满了。
    “我是病号的,”他稍顿,“男朋友,可以爬床。”
    他将她抱在怀里,收拢手臂,嗓音有着难以察觉的低落,“明天要约会,快睡。”
    连续几日的雨天终于在第二日放晴。
    黎冬早上醒来时床上只剩自己,霍予珩没在,沙发上的黎右也不见踪影,倒是姜茉哈欠连天地坐在床边。
    “今天不用上班?”
    “用呀,哞哞叫之前过来看看你。”
    实际是霍予珩回家收拾自己,抓她过来看人。
    姜茉从手提袋里拿了一条长裙放到病床上,“顺便给你带了件衣服过来,一会儿我帮你换上。”
    “嗯?”
    黎冬记得普安住院部要求病人穿病号服,她不解,“为什么换裙子?”
    “住院穿病号服。”
    有医生推门进来。
    姜茉迅速将裙子塞回袋子,回头一看是陈颂年,气不打一处来。
    陈颂年讨饶地抬抬手,“真不能穿,病人都穿自己衣服,我们一眼看过去分不清楚谁是病人谁是家属,那不乱套了。”
    他打量黎冬的脸色,“我等会让护士给你拿一套新款病号服,新款设计和条纹都比老款好看。”
    黎冬看着两人笑。
    今天真是太阳出来了,这两个人致力于打扮她这个病号了。
    房门再度被推开,霍予珩领着黎右进来,短暂休息几个小时,他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一身妥帖地衬衣西裤,皮鞋锃亮,像是刚从会议桌上下来。
    黎右怀里抱着一盒果切,哒哒哒地跑过来,“妈妈你终于醒啦!腿还疼不疼?”
    黎冬抬起一根手指,“一点点痛。”
    她低头打量黎右的衣服,衬衫西装短裤,衬衫上打着小领带,妥妥的小大人。
    再去看霍予珩的,笑着问道:“你们两个今天怎么穿得这么隆重?”
    姜茉和陈颂年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关上门走了。
    霍予珩拎着保温桶过来,语气自然,“不是要约会?”
    黎右在旁边嘿嘿笑,“妈妈,我也去哦,我今天——”
    “黎右,”霍予珩忽然叫他,“去给妈妈倒杯水喝。”
    “好哦!”爱干活的黎右转身去了。
    白天要输液,这场约会一直到傍晚时分才开始。
    普安医院内绿植茂密,景色秀美,黎冬小腿受伤行动不便,坐在轮椅上,霍予珩单手揣兜,男模似的信步走在她身边。
    还没轮椅高的黎右在后面吭哧吭哧推着。
    这会儿刚过晚餐时间,正在外面散步的病人和家属纷纷投来目光。
    “宝贝,累不累?”黎冬给霍予珩递过去一个帮帮儿子的眼神。
    霍予珩低眉没说话。
    早上醒的早,黎右中午睡了两个小时午觉,这会儿不让他撒点力气,晚上恐怕要折腾到半夜。
    “不累,”黎右呼哧呼哧喘着气,“妈妈你和爸爸放心约会,我可以的!”
    前面是一个小坡,黎冬悄悄调了轮椅速度,推动拉杆,身后的吭哧声低下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黎右欣喜的稚嫩声线,“妈妈,我的力气长大啦!”
    “嗯,长大啦。”黎冬笑着应。
    “智商还没长大。”霍予珩低声接。
    要不是腿受伤,黎冬真想给他一脚,哪有这样吐槽自己儿子的。
    没成想黎右这次听懂了,小脚丫停下来,“妈妈,爸爸说我笨!”
    “你在小朋友里算聪明的。”霍予珩说。
    “妈妈,爸爸教我算术题我第一次没学会他就不教啦!”黎右没接那句,转头开始告状。
    “我是说第二天再学。”
    “可是第二天你也没有教我。”
    “第二天你闹着要学游泳。”
    黎冬本来手疾眼快刹了车,听了几句话笑出声,一推把手自己走了。让他们父子俩慢慢“吵”吧。
    背后的黎右“咦”了一声,哒哒哒地追了上来,“轮椅自己能跑?”
    “恭喜你,智商长大了一些。”
    “妈妈,爸爸又说我!”
    “男子汉告什么状?”
    “我才三岁,我不是男子汉,我是小宝贝!”
    普安医院内有一片人工湖,湖边绿树下许多长椅,黎冬在空闲的长椅边停下,黎右爬上长椅,挨着她坐好,霍予珩顺次坐下。
    夕阳垂在西天边,金色光芒洒了一地,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对鸳鸯闲适地游过。
    偶尔有风拂过,绿梢轻晃。
    黎冬听着那父子俩你来我往的互呛,忽然想起三个人躺在躺椅上看樱桃树上星星那天也是这样,她眯起眼睛,吹着并不算凉爽的风,却有种劳累一天回到家后舒服躺平的惬意,和热闹的幸福。
    树上的鸟雀唧唧喳喳,耳边的对话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黎冬睁开眼,黎右正站在长椅边皱着小眉头着急地翻找着小口袋,最后摸便了全身口袋只摸出一颗金豆豆,他抬起头怯怯地看向霍予珩,“爸爸。”
    他刚刚推轮椅冒了许多汗,霍予珩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抬手帮他抹掉,“算了。”
    “陈叔叔!”黎右这时候对着不远处的陈颂年欣喜地喊了一句,他悄悄看了一眼黎冬,凑近霍予珩耳朵压低音量,“我今天在妈妈床上玩了一会儿,可能丢在那了,现在回去找。”
    霍予珩的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今天黎右午睡时是他叫醒的,他顺便收拾了床,上面什么也没有。
    “妈妈,你要吃小蛋糕吗?我给你去买呀?”黎右又问黎冬。
    肚子并不饿的黎冬想了想,“帮妈妈买一块草莓味道的吧。”
    “好!”
    黎右哒哒哒地跑向陈颂年,抬头说着什么,湖边只剩黎冬和霍予珩。
    西天边有鸟展翅飞过,在夕阳下印出黑色的轮廓,安静得像一幅画。
    黎冬目送黎右的目光还没收回来,霍予珩十指扣在一起,内心悄悄叹了一口气,又有一种这样也好的释然。
    他其实有些时候会羡慕黎右。
    黎冬在母亲的角色上是无可挑剔的,她会尽力满足黎右,在能力范围内给予黎右最好的,他有时会想,如果不是她为了黎右回国,如果不是黎右对他天然的亲近和喜欢,他和她很可能不会重新走到一起。
    他想了很久,如果是由黎右来促成他和她的婚姻,她会不会同意。
    今天早上他把戒指交给黎右,小家伙欣喜地同意了,过来医院的路上都在背台词。
    而他当时想的却是,这会不会是对黎冬的一种绑架。
    她会不会接受了,其实内心并不愿意。
    现在这样找不到了也好,戒指可以再订,婚可以以后慢慢求。他想要她的心甘情愿。
    “霍予珩,”黎冬忽然叫他名字,她看着落日的方向,问他,“你知道手术签字权的顺序吗?”
    “嗯?”
    “患者本人是第一顺序人,如果患者昏迷无法行使权力,又没有提前签署授权委托书指定代理人,那么可以由近亲属来签字,签字顺序是配偶、父母、成年子女。”
    霍予珩想起她昨天要做局麻手术时他没有签字权力,心脏滚过闷痛感,缄默着没有开口。
    黎冬扭过头,脸上露出温柔笑意,“霍予珩,你愿意拥有我的手术签字权吗?”
    隐约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霍予珩愣愣地望着黎冬,心绪浮动,“什么?”
    黎冬脸上笑意更盛,掌心托起一枚山脊戒指,是他曾经放在她那的那枚,“我今天没有穿华丽服装,没有去想海誓山盟的誓词,医院这个场合也并不在我预料范围内,这个求婚也并不浪漫,可还是想问你,你愿意和我结婚,拥有我的手术签字权吗?”
    鼻腔涌上阵阵酸意,霍予珩的眼眶渐渐红了,他轻轻吸了口气,唇角上扬,“我愿意,但我希望我自己永远不要有行使这个权利的机会。”
    他站起身,拿出手机,“你等我一分钟。”
    “是在找它吗?”黎冬掌心托起一枚雪花戒指,朝他眨眨眼,笑得温柔。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每个冬天的句号都是春暖花开。
    霍予珩冬天的句号,是春暖花开那天,黎冬向他走来。
    有人想到,最后是冬冬来求婚吗?[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嘿嘿我们霍总要幸福晕了吧
    正文完结啦,感谢两个多月来陪伴我的你们。
    霍总是我在写《早春雾色》时就想写的男主,只是一直没有为他找到合适的cp,直到写《引春雾》时黎冬出现。
    去年春天时这个故事有了大体轮廓,今年春天,终于能把这个故事呈现给大家。
    写这本时非常没有把握,破镜重圆通常是酸涩调的,而我想要的带娃是温馨调,霍总家庭又复杂,经常是熬着夜抓耳挠腮地写,让总体文风不至于太过割裂。连载中有质疑,也有正向反馈,不管是哪种,都要感谢大家,有益部分我就吸收了嘿嘿。
    在这里也要对连载后期更新不稳定(我的个人原因,一个是忙,一个是连续熬夜后身体扛不住)说声抱歉。
    带娃题材并不算大众题材,这本也没有多少男女主相恋的经典言情小说名场面,开文之初就想过,可能不会有什么好成绩,现在过万收真的很惊喜,哎呀再次感谢大家!
    后面努力看看能不能上点好榜单,也请大家帮帮忙,喜欢我们小冬序的小宝们可以帮忙在社交平台上宣传一下吗嘿嘿[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目前暂定的番外有婚礼和一家三口的日常,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留评呀。[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最后浅浅求个作者收藏,想上3000收[星星眼]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恶役千金屡败屡战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礼服上的玫瑰香护使。PROTECTERS别偷偷咬我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