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源自然不知道李元心中那些盘算。
但他从那双阴冷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那杀意藏得很深,稍纵即逝,却被刘源牢牢刻在了心里。
他没有回头,只是垂下眼帘,將那一丝警觉藏进心底。
王柳盘坐在太师椅上,面容平静,无惊无喜,仿佛这结果早在他意料之中。
可那一瞬间从眼中掠过的狂喜,和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早已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在唇齿间流转,竟比往日甜了几分。
王家的其余眾人个个昂著头,目光齐刷刷扫向不远处的李家阵营,面带嘲讽,毫不掩饰。
有人故意咳嗽两声,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音却大得足够让对面听见。
李家那边的明劲武者们,此刻一个个低著头,盯著自己的脚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有人敢抬头看台上的刘源——那个少年只用双拳,就压得他们所有人抬不起头。
武者的世界,本就如此简单。
事靠双拳,理也靠双拳。
只要你拳出有理,便能折服眾人。
此刻刘源站在那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刘源的目光,並没有落在那些低头的李家武者身上。
他的目光,锁在桌上的那个水晶盒上。
弒神蛊卵。
到了暗劲境界后,他明显感觉到修炼速度慢了下来。每一分进步都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积累。
若是能得到这弒神蛊辅助修炼,想必能快上几分,早早踏入那化劲境界。
在塔城那种地方,暗劲高手数不胜数。
唯有踏入化劲,才算真正摸到了中层的门槛。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台去。
脚步沉稳,一步一步,来到王柳身前。他抱拳躬身,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落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在下幸不辱命,侥倖贏了两局,击败三人。”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下手时因求胜心切,一时忘了分寸,伤了李家的供奉。但终究没伤及性命,也算是不伤两家情谊。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李家诸位海涵。”
此言一出,李元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本来还想借著吴鹏被废的事做点文章,哪怕討不回面子,也要噁心噁心王家。
可刘源这一番话,把路堵得死死的——人家承认下手重了,但也说了没伤性命,还主动致歉。
你再揪著不放,反倒显得你李家小肚鸡肠。
王柳嘿嘿一笑,从桌上拿起那个水晶盒,在手里掂了掂,隨手朝刘源扔去。
刘源抬手接住,只觉掌心一凉。
透过晶莹的水晶壁,可以看见里面那粒米粒大小的东西,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隱约还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王柳抿了口茶,慢悠悠道:“还不谢李公子送你这份大礼?”
刘源会意,转过身,朝著李元又是一抱拳,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
“谢李公子割爱。”
李元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肉疼之色。
那枚弒神蛊卵,是他花了很大代价才弄到手的,本想留著自己用,如今却便宜了这个乡下小子。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李家眾人如蒙大赦,连忙跟在他身后,灰溜溜地离去。
李元心里清楚,再比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就算后面的明劲场次全贏回来,也盖不住刘源今日的光彩。
那个少年,已经用自己的双拳,压过了在场所有人。
他是今日最亮的那颗星。
待到李家眾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王柳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琥珀般的茶水,看向刘源的目光里满是欣慰。
“不错不错。”他放下茶盏,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欣赏,“一夜之间,你的进步竟然这么大。看来你的悟性確实了得,临场发挥也出色,能以战养战——这点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我之前还担心,你去了塔城会不適应。以往王家也从这里挑选过不少青年才俊送去塔城,可真正能走出来的,寥寥无几。毕竟是乡下地方,再厉害的后生,到了大舞台想出头也不容易。”
他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在刘源身上,变得柔和起来。
“你不一样。”
刘源垂首,没有接话。
王柳接著嘱咐道:“这弒神蛊卵,需要用精血饲养七七四十九日。具体方法你记好了——”
他放慢语速,一字一句,把饲养的法门、注意事项、禁忌,全都细细讲了一遍。
刘源竖起耳朵,把每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
“……每日餵食后,要用自身气血温养一个时辰。前期不可操之过急,也不能懈怠。若有不懂的地方,隨时来问。”
刘源抱拳:“多谢王先生指点。”
王柳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吧。
……
离开王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夏夜的风从望江方向吹来,一阵阵拂过脸颊,带著淡淡的鱼腥味、土腥味,还有河岸边青草的清香。
那风里藏著湿润的气息,吹在身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刘源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
他望向望江边的方向。
自从上次一別,他已经很久没去棚区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虎。
那个从小一起在泥地里打滚的髮小,如今看他的眼神里,多了畏惧、討好,只剩下几分情谊还在。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东西,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著,想著,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棚区的入口。
比起往日的热闹,此刻的棚区显得有些落寞。
稀稀落落的灯火从破旧的棚屋里透出来,在夜色中摇曳。
偶尔有几声吆喝从赌坊方向传来,却也显得有气无力。
曾经人头攒动的巷道,如今只有零星几个人影晃动。
刘源顺著熟悉的路,来到王氏赌坊门前。
他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浓烈的烟雾扑面而来,混杂著汗臭味、体味,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呛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屋里光线昏暗,几张破旧的桌子前稀稀拉拉坐著几个赌客,有气无力地摇著骰子。
刘源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他找到王大牛。
王大牛正靠在柜檯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是刘源,他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笑,从柜檯后绕出来。
“源哥!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透著惊喜。
刘源问:“大牛哥,大虎呢?”
王大牛挠了挠头,笑眯眯地说:“大虎啊?他带人出去了,走了有些日子了。你也知道,自从青苗军来了之后,赌坊生意不好做。小小一个赌坊,想养活我们三兄弟,难啊。”
他嘆了口气,又挤出一个笑。
“大虎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我们也不能老把他拴在身边,就放他出去闯闯,干点自己的活。”
刘源心头一紧。
“出去多久了?”
王大牛眉头蹙起,想了片刻,不太確定地说:“多久来著……大概,有半个月了吧?”
第38章 弒神蛊到手!(周二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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