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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凤尾绿咬鹃 第20章

第20章

    【3】
    “单笔支付10万以下,免密。”
    过了会,周杳凤淡淡地说。
    一副不想告诉她密码是什么,有些提防的紧张样子。
    这是知道她是欠债不还,害怕她捲款跑路吗?
    上次到公司闹了那么一通,第二天公关发文,解释殷绿是为了给重病住院的母亲凑医药费,很多同事还跑过来安慰殷绿,要给她献爱心。
    殷绿再次因祸得福,在公司的人缘跟著好了起来,同事们都对她很照顾。
    殷绿后知后觉,原来这就叫“人设”。
    殷绿的这种人设,放在网文小说里,大概就是“坚韧小白花”,比较招霸总的喜欢和周围人的妒恨。
    而hr张,没撑到月底就打了辞职报告,没有了期权和年终奖,也开始为房贷车贷发愁了。
    据说保安队长调监控发现,那些混混进公司时,是hr张下楼拿咖啡,然后给他们刷的卡。
    周杳凤心思縝密,很快就破案了。
    殷绿赶紧解释说:“超过五位数,我都会打报告的。”
    周杳凤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却懒得再跟她说话。
    ——
    出差第二天上午有重要会议。
    清晨,殷绿被周杳凤的內线电话吵醒。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带著一贯的不容置疑:“把我行李箱里那件灰色暗纹的衬衫送过来。十分钟后。”
    殷绿不敢怠慢,立刻起身,並且感恩地想到,这种简单的事情,本来ai机器人也能做,但是周总居然愿意给她这个机会效劳,选择跟机器人比显得笨手笨脚、眼瞎耳盲的殷绿同学,果然是器重她的。
    一番自我鼓励式的精神洗脑后,殷绿已经用备用房卡打开房门,进入房间里。
    周杳凤刚洗完澡,穿著浴袍,头髮还滴著水,身上带著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冷冽香气。他拉开房门,只露出半个身子,看也没看她,径直指向房內打开的行李箱:“左边,防尘袋里。”
    说完,他便转身走回浴室吹乾头髮。
    殷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进这间比她那间奢华得多的套房。
    他的行李箱大开著,放在行李架上,衣服什么的都整理得一丝不苟,如同他本人一样,透著一种冷硬的秩序感。
    取出衬衫时,一本书掉了出来,砸在殷绿的脚背上,里面夹著的一张摺叠过的a4,轻轻飞了出来。
    殷绿弯腰捡起来,看到封面的书名时,微微一愣。
    《凤尾绿咬鹃》。
    那本她收到超期简讯的书!
    快速捡起那张有些陈旧感的a4纸,打开来一看,殷绿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疯狂地跳动起来。
    它怎么会在这里?在周杳凤的行李箱里?
    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殷绿下意识地伸出手,就在指尖碰到书皮的瞬间,浴室里的吹风机声音戛然而止。
    殷绿慌忙抓起那件灰色衬衫,几乎是踉蹌著退出了周杳凤的房间,连多看那行李箱一眼都不敢。
    回到自己房间,背靠著门,手里紧紧攥著那件昂贵的衬衫,布料被捏得变了形。
    她刚刚,似乎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巨大秘密的冰山一角。
    而这个秘密,即將顛覆她的整个人生。
    ——
    殷绿富有才艺,將来也会成为像妈妈那样的明星。
    在遇见周杳凤之前,她一直这样坚信不疑。
    可15岁半,参加新生军训时,周杳凤在草地中间唱完一首歌之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资质平平,和周杳凤相比,她的才华根本就拿不出手。
    周杳凤坐回到队列中时。
    殷绿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被吸引了过去。
    大家围坐成一个圆形。
    她在他的四点钟方向,东偏南30度角。
    军帽遮住了长了几颗青春痘的额头,却没遮住心里的火气。从小被捧在手掌心的小公主,不甘心就这样被人比下去,丟了风头。殷绿用劲拔著地上的草,跟草有仇似的。
    空气里还瀰漫著一种被才华震撼后的兴奋和躁动。
    同学们兴奋地交头接耳,目光追隨著周杳凤。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声音带著戏謔和起鬨的味道,喊了一句:
    “欸!光周才子唱了不行啊!咱们文娱委员呢?”
    “对啊!殷绿!来一个!来一个!”
    她正沉浸在一种复杂的、被比下去的巨大落差感里,猛地被点名,嚇得几乎要跳起来。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军帽下的额头瞬间冒出了细汗。
    她慌忙摆手,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不……不行不行!我……我学的是民俗乐,不擅长流行歌曲……”
    “怎么不行!你妈可是大音乐家!”有知情的同学喊道。
    “就是!別谦虚了!快点快点!”
    “刚才凤哥唱的那首,不就是你妈的代表作吗?”
    殷绿只觉得那些催促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著她,让她无所適从。
    周杳凤的目光似乎也落在了她身上。
    情急之下,殷绿捂住脖子,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声音也刻意放得沙哑:“真……真不行!我感冒了,嗓子疼得厉害,唱不了……”
    她试图用咳嗽来增加可信度,却显得格外虚假。
    安静坐在人群中的周杳凤,目光平静地掠过她,看不出情绪。
    同宿舍的一个女生心直口快,大声笑道:“殷绿你骗谁呢!中午在宿舍你还抱著脸盆唱《青藏高原》呢!嗓门亮得把我们屋顶都快掀了!”
    殷绿的脸瞬间由红转白。
    谎言被当眾戳穿,巨大的难堪和羞耻感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她脸上。
    “快点吧,別耽误大家的时间。周杳凤都唱了,为什么你就不想唱,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
    有女生站起来,双手扒拉殷绿的胳膊,想强行把她推到中间去:“台下没坐著高级別的领导,你就不唱吗?殷绿,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就在她僵在原地,进退维谷,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
    “嗶——!!!”
    教官响亮的哨声如同天籟,尖锐地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全体都有!集合!整队!准备带回!”
    教官的命令不容置疑。起鬨声瞬间平息,同学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迅速起身排队。
    殷绿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蹌著站起来,低著头,飞快地混入队伍之中,將自己藏在人群里,心臟还在疯狂地跳动,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军训的队伍喊著口號,踏著夕阳远去。
    草坪质量真好。殷绿起身时,用力拔起草尖,竟丝毫不动。
    那道投向四点钟方向的目光里,最初那点被才华吸引的悸动,悄然混进青草地的涩味里。很多年前以后,殷绿才分辨出来,这味道是苦的。
    对周杳凤的情愫,从一开始就带著同极相斥的註定。
    而那张艺考报名表,让17岁时註定分离的两个人,从未真正逃离对彼此的量子纠缠。
    30岁时,命运的截止日,似乎终於转到了殷绿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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