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序列:拳下无敌,掌中知命 第15章 诗书传家,克尽亲朋

第15章 诗书传家,克尽亲朋

    匾上字大如斗,阴刻而成,深约半寸。
    如此雄伟的牌坊,让江重渊眼前微微一亮。
    然而,当他迈步而入后,眉头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眼前,一个个杂乱的窝棚杂乱林立,垃圾粪便遍地皆是。无数神情麻木,衣衫襤褸的平民在其中穿行。
    牌坊內外,恍若两个世界。
    “虽然早就听闻霜月城基本將南郭弃置,任其自生自灭……”
    江重渊心中暗自嘆息,“不想,竟真是破落至此。”
    南郭本是驻军营地,后因城內人口渐多,一些无法入坊的人便在此搭棚而居。
    久而久之,这里便形成了一片自由生长的棚户区。
    这里有最廉价的酒、最便宜的娼寮、最隱秘的赌场、最危险的私盐贩子。
    同时也是探子、刺客、逃犯的藏身之所。
    “那么,南郭柳下……指的是哪里呢?”
    江重渊很快將多余的想法甩开,开始细细思量起来。
    正思索间,他瞥见不远处道旁棚户外,一个佝僂著背的老人正叫卖著蔬菜。
    他眼前微微一亮。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若论对南郭的了解,又有谁能比得过这些世代生活於此的老人呢?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污水与垃圾,来到老人身前。
    “老丈,请问这南郭一带,何处种有树龄较长的柳树?”
    江重渊缓缓蹲下身子,朝正低头摆弄蔬菜的老人轻声问道。
    老人缓缓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仔细打量了江重渊片刻,隨即发出沙哑的声音:
    “老柳树?”
    他神情有些恍惚,喃喃道:
    “沿著牌坊往南走三百丈,有座土地庙。庙旁那棵老柳树,自我有记忆起便在那儿了。”
    江重渊闻言心中一动。又细细打听了一番,確认方圆数里唯有这一株可称“老柳”后,便悄悄將一两碎银塞入老人手中。
    “多谢老丈。”
    说罢,他起身,朝著老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后生仔……”
    老人握著碎银的手微微颤抖,正犹豫间,见那大方的后生已快走远,当即提高声调喊道:
    “那边最近有些乱,你小心些啊!”
    江重渊头也不回,只是隨意地朝身后挥了挥手,脚步不停,大踏步而去。
    三百丈的距离,却让江重渊彻底见识了南郭的混乱。
    隨处可见的扒手在人群中穿梭,巷子口浓妆艷抹的流鶯搔首弄姿,酒肆里聚眾砍杀的喧闹声不绝於耳……
    一路上,他记不清打折了多少扒手的胳膊,收拾了多少藉故推搡、意图不轨的地痞。
    至於那些流鶯,他倒是颇为“友好”地婉拒了对方的热情招揽。
    哪个老干部,还经不起这点考验?
    沿著一条蜿蜒通向城根的荒僻小道行走良久,道旁野草丛生,少有人跡。
    终於,他视野中出现了一座小庙。庙极小,不过一间屋大小,青砖黑瓦,年久失修。
    庙门是两扇破旧木门,门板开裂,门环只剩一只,锈成了赭红色。庙旁三丈开外,一株老柳树孤零零地立著。
    柳树年深日久,树干粗可两人合抱,树皮皴裂如鳞,枝条垂拂及地。
    “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很危险?”
    江重渊上前几步,轻轻抚摸著柳树粗糙的树干,脸上浮起一丝困惑。
    但隨即,他便摇头失笑:有危险,又能如何?
    得益於武学知识的垄断,这地方虽流氓地痞遍地,但真正踏入武学之门的,少之又少。
    以他如今的实力,只要不去掀赌场、砸酒肆、堵盐贩……
    在这南郭,几乎可以横著走。
    他轻巧地攀上柳树,寻了个舒服的枝丫躺下。垂落的枝条密密层层,將他的身影彻底掩在绿荫之中。
    “先眯一会儿吧。”
    他双手抱胸,双腿交叠,眼眸微眯。
    “这窥命之能虽好,可说话总是云遮雾罩的……连个具体时辰、具体位置都没有。”
    他低声嘀咕著,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今日起得够早,应该……不会错过吧?”
    顿了顿,他又喃喃道: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升个级什么的……”
    话音渐渐低下去,他便这般半倚半躺,在柳树的掩映下,静静等著那所谓的“幽女”上门。
    ……
    南郭偏西的一条巷子里,有家名叫“半壶春”的小酒肆。
    酒肆破旧简陋,来往的儘是些贩夫走卒。
    此刻已近黄昏,店里稀稀拉拉坐著十来號客人,都是熟面孔。
    角落里,顾清辞正低声唱著一支《长相思》。
    温柔婉转的歌声徐徐传出,酒肆里那些大老粗们渐渐听得入了神。
    她一身简朴的青衣长裙,面上蒙著轻纱,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水灵的眼眸,透著些许忧鬱,望之令人心碎。
    “砰——”
    酒肆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身著紫袍、精瘦干练的中年人大步踏入,约莫四十岁上下。
    两个健壮的僕从紧隨其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屋內。
    酒肆中的歌声戛然而止。
    顾清辞抬眸望向门口,素手微微一颤,险些將手中的竹板跌落。
    “终究……还是逃不掉吗?”
    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顾清辞,唱得不错。”
    中年人脸上掛著笑,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声音却透著股说不出的阴冷:
    “不过,你躲得可真严实……实在是让我好找啊。”
    他隨意挥了挥手,身后两名僕从当即上前,一左一右,堵住了顾清辞的去路。
    酒肆里的人面面相覷,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这三教九流匯聚之地,便有人认出了那中年人的身份。
    有人脸色骤变,悄悄往后缩了缩身子。
    “他是……內城贵血,朱家的三管事,郑三!”
    “郑三?他怎么会在这儿?听说此人已踏入武学门径,是正经的武者……什么事能劳动他亲自出马?”
    “顾清辞……这名字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哦,对了!西坊那边有户诗书传家的顾家,听说他们有个女儿,克尽亲朋至交,最后一把火烧了自家宅邸逃亡……那姑娘就叫顾清辞。”
    “啊?是那个扫把星?我听过!说她那霉运走到哪跟到哪。我说最近怎么这么晦气,原来是她在这儿……”
    “哎,可惜了这副好嗓子,我方才还差点动了心呢。”
    “听说朱家一直在追她。不过我总觉得,这事里头怕是另有门道……”
    一时间,酒肆里喧譁声四起。
    南郭之人,涉黑行灰,消息最是灵通。不过片刻工夫,几人的底细便被扒了个乾乾净净。
    “顾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郑三脸上掛著从容的笑,那神情,儼然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我们家老爷想见你。”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温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放心,这回不杀人……只要你將那道传承交出来,咱们好聚好散。”
    顾清辞脸色惨白,紧咬著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一年的逃亡,她比谁都清楚前路的绝望。可心中那口气,始终憋著。
    哪怕……哪怕只剩一线希望,她也绝不放弃。
    因为当初,家人正是把仅有的那一线生机留给了她,她才能苟延残喘至今。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
    她要……报仇!
    电光石火间,她猛地將手中竹板朝郑三迎面拋去,隨即迅速转身,一头扎进身后那条偏僻的小巷。
    “给脸不要脸……追!”
    郑三脸色一沉,怒喝一声,当即朝前方追去。两名健仆紧隨其后,不敢有丝毫懈怠。
    追捕了这小丫头整整一年,今日绝不能再让她逃脱。
    混乱中,四道身影迅速衝出酒肆,消失在暮色里。
    郑三已破【灵台】之境,周身劲力整合为一,奔跑间步履如风,迅速拉近著与顾清辞的距离。
    然而,顾清辞看著柔弱,身形却极为敏捷。
    再加上她对这一带的地形烂熟於心,专往窄巷钻、往暗处躲,几次险些被追上,又险险甩开。
    一时间,郑三三人竟只能堪堪吊在后面,脸色不由得有些狰狞。
    而四人的追逐,更是將整条小巷搅得鸡飞狗跳:
    “你个小娘皮,走路不长眼吗!”
    “老东西,你们找死!”
    “啊……啊……我错了,我错了,大爷饶命!”
    转眼间,四人穿过一条条窄巷。
    周遭那些平日里让顾清辞深恶痛绝的地痞流氓,此刻反倒成了她的神助攻——
    他们横七竖八地绊著、骂著、挡著,生生拖慢了郑三三人的脚步。
    “啊——”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
    郑三穿梭在人群中,眼角余光一瞥,只见一名僕从竟在匆忙间踩进了路边的阴沟里。
    右腿扭成了奇怪的形状,整个人蜷缩在地,哀嚎不止。
    “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一声惨嚎传来。
    郑三猛然回头,瞳孔骤然一缩。
    另一名僕从追逐间,墙头一块西瓜大的碎石毫无徵兆地坠落,正中其脑门——
    霎时鲜血迸溅,那人躺倒在地,抱著头翻滚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怎么会……如此邪门?”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恶役千金屡败屡战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礼服上的玫瑰香护使。PROTECTERS别偷偷咬我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