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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桃源真容,故土惊变

    “桓云?”
    苏平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沙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手下意识地按向了贴身藏著的星核碎片,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怒火与震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让他背上杀人罪名、害他受尽酷刑、差点在审讯室里丟了性命的人,竟然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身上没有半分中毒的痕跡,连眼神都和深夜找他布置任务时一样冷硬锐利,哪里有半分暴毙的样子?
    “是我。”桓云放下手里的水囊,看著苏平浑身紧绷、目眥欲裂的样子,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苏平,我不会害你。你在牢里受的委屈,都值得。”
    “值得?”苏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口剧烈起伏著,积压了一整天的愤怒、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往前冲了一步,死死盯著桓云,声音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桓云,你他妈告诉我,什么叫值得?!我去偷药,转头你就假死,把杀军官、杀守卫、勾结繁星的帽子全扣在我头上!我被星察营抓去,皮鞭抽、盐水浇、锁星銬磨穿了骨头,差点就被拉去校场当眾处决!你跟我说这叫值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身上刚癒合的伤口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又隱隱传来刺痛,可这点痛,远不及心里的愤懣与被算计的噁心。他从一开始,就是桓云手里的一颗棋子,用完了就扔去当替死鬼,若不是这个繁星黑衣人出现,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旁边靠著石壁的壮汉睁开了眼,手按在了腰间的兵刃上,眼神警惕地盯著苏平,却被桓云抬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恨我。”桓云没有半分动怒,依旧看著他,“如果不做这场假死的局,星察营会一直盯著我,红髓金脉草送不出来,我也脱不开身,更別说带你离开反抗军营地。只有你成了唯一的嫌犯,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钉在你身上,没人会注意到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更不会有人查到红药的去向。”
    “所以我就活该当你的替死鬼?活该被折磨死?”苏平咬著牙,指节攥得发白。
    “我算准了时间,陈默会在天亮之前把你救出来,绝不会让你真的被处决。”桓云道,“红髓金脉草只有你能拿,也只有你,能在全营戒严的时候,把药从守卫森严的药材库拿出来,放到指定位置。。”
    这时,那个带苏平来的黑衣男人,缓步走到了两人中间,抬手对著苏平微微示意,打断了这场对峙。
    “苏平,先別激动。桓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桃花源的计划,也是为了能把你安全带出来。”陈默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你先冷静下来。”
    苏平冷冷地看向他,眼底满是警惕。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桃花源到底是什么地方?”苏平沉声问道。
    “我是陈默,桃花源,是我们这群人的容身之所,也是我们想给所有繁星和凡人,打造的未来。”陈默抬眼扫过山洞里的几人,语气郑重,“我们这群人,有觉醒了星力的繁星,也有厌倦了战火的凡人。我们不认同繁星屠戮凡人、掠夺土地的做法,也不认同反抗军不分青红皂白、见了繁星就赶尽杀绝的极端。我们致力於调和繁星和凡人的矛盾,主张积蓄力量,收集志同道合的人,最终建立一个繁星与凡人能和谐相处、没有战火、没有屠戮的社会。”
    “凡人和繁星对立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觉得这种和谐共处,能实现吗?”苏平皱著眉,语气里带著怀疑。
    “很难,但总要有人去做。”陈默道,“繁星里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战爭,凡人里也不是所有人都抱著必死的仇恨。我们已经积蓄了十几年的力量,桃花源里,有近千名繁星和凡人一起生活,没有歧视,没有廝杀,大家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我们救你,不仅是因为你帮我们拿到了红髓金脉草,更是因为,我们看到了你身上的可能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平贴身的位置,那里藏著玄黄星核碎片:“你手里的残星碎片,是繁星本源的核心,也是我们计划里最重要的东西。更重要的是,你本心不坏,有底线,重情义,不是被仇恨裹挟的人。我们正式邀请你,加入桃花源,和我们一起,打造一个没有战火的世界。”
    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篝火噼啪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平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苏平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陈默的话说动了他,他就是陈默说的那种不愿参与纷爭的人。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不是什么能改变世界的大人物。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宏图伟业,只是父亲能好起来,自己能安安稳稳过个平淡日子。
    “我很佩服你们的想法。”苏平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坚定,“但我不能加入你们。我没什么大志向,也不想掺和繁星和反抗军的纷爭,我只想过点平淡的日子。“
    “现在我只有一个要求,能不能请一位医师,跟我回一趟老家,给我父亲治病。只要我父亲的病能好,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补偿这次偷药的事,我也认。”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那个一直擦拭短刃的女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苏平。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眉眼冷冽,指尖带著常年握药的薄茧,一身黑色劲装利落乾脆,开口时声音清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不用找別人,我就是桃花源最好的医师。不管是凡人的伤病,还是星力造成的损伤,我都能治。”
    苏平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几分急切:“真的?那你能不能跟我走一趟?我家在青溪镇,离这里不算太远,快马赶路,两三天就能到。我父亲得了怪病,马上就撑不住了。”
    “青溪镇?”
    这话一出,桓云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看向苏平,眼里满是震惊,语气里带著不敢置信:“你说你的老家,是北边边境的青溪镇?”
    苏平被他的反应弄得心里一紧,点了点头,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是,怎么了?我之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虽然有战乱,但镇子还算安稳。”
    “早就不是了。”桓云的语气沉了下来,摇了摇头,“青溪镇在几天前,就被政府军彻底占领了,现在已经成了他们设在北边的一处军事集中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苏平浑身一僵,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你说什么?占领了?怎么可能!”
    “北方暴乱彻底升级了。”桓云嘆了口气,给苏平解释著局势,“反抗军在北边接连打了三场大胜仗,占领了三座城池,势力越来越大。政府军伤亡惨重,前线节节败退,不得不从后方调配资源和兵力,死守边境的交通要道。”
    “青溪镇正好卡在南北运输的咽喉上,是运粮、运兵的必经之路,政府军第一时间就派了重兵接管,把整个镇子都封了,修了碉堡,拉了铁丝网,里面的平民只进不出,全都被当成了民夫徵用,稍有不从就会被当成反抗军的內应处决。现在別说进去治病,你就算是靠近镇子十里地,都会被政府军的巡逻队抓起来。”
    每说一句,苏平的脸色就白一分。
    不过是短短几十天的功夫,好好的家,怎么就变成了重兵把守的集中营?父亲还在镇子里,臥病在床,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被圈在这样的地方,该怎么活下去?
    “不可能……我走的时候,还跟邻居交代了,让他们帮忙照看我父亲……”苏平的声音都在抖,手脚冰凉,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比在审讯室里感受到的绝望还要浓烈。他拼死拼活,就是为了给父亲治病,可现在,他连家都回不去了,连父亲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政府军的接管非常突然,一夜之间就封了镇子,里面的人根本来不及跑出来。”陈默开口道,语气里带著几分郑重,“我们知道你担心父亲,也愿意帮你。一来,你帮我们完成了任务,我们欠你一份人情;二来,你手里的玄黄星核碎片,对我们至关重要,为了它,我们也愿意尽最大的能力,帮你把父亲救出来,治好他的病。”
    苏平猛地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看向那个女医师,急切地问道:“医师,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进去?只要能给我父亲看上病,用上药,不管多大的风险,我都能担著!”
    女医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我不能跟你进去。我叫林晚,上了政府军的通缉令,我的画像在各个关卡都贴著,只要我一露面,瞬间就会被盯上。就算用幻术易容,也只能瞒过一时,进去就是有去无回,不仅救不了你父亲,连我都会被连累。”
    苏平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指尖微微发颤。林晚不能去,那谁来给父亲治病?他就算能混进去,也治不好父亲的病。
    “我们给你准备了两个方案。”桓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开口,。
    “第一个方案,等。反抗军的主力正在推进,青溪镇是他们必须拿下的交通要道,最多一个月,他们就会对青溪镇发起进攻。等反抗军攻破镇子,打散政府军的守军,我们就能陪著你光明正大地进去,给你父亲治病,接他出来。这个方案最安全,我们不用冒任何风险,你父亲也不会被战火波及。”
    苏平立刻追问:“那我父亲等得起吗?他的身体本来就快撑不住了,再等一个月,还要被圈在集中营里当民夫,根本熬不住!”
    “这就是这个方案最大的问题。”林晚点头,语气平静,“而且战场混乱,一旦打起来,流弹无眼,镇子里的平民很容易被误伤,谁也不敢保证,你父亲能安安稳稳等到反抗军破城。”
    苏平的心沉了下去,咬著牙问:“第二个方案呢?”
    “第二个方案,风险很大,全靠你自己。”林晚道,“桃花源可以给你做一个天衣无缝的假身份,还有给你父亲治病的所有药材,让你混进青溪镇里。你进去之后,先找到你父亲,稳住他的病情,再和我们潜伏在反抗军里的人搭线,里应外合,配合反抗军的攻城计划,找机会把你父亲安全带出来。但这个方案,你要独自面对政府军的层层盘查,一旦身份暴露,就是死路一条,没人能救你。”
    话音落下,山洞里再次陷入了寂静。篝火跳动著,映在苏平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一边是安全,却要赌父亲能不能撑过一个月,还要赌战火不会伤到他;另一边,是能立刻去到父亲身边,却要把自己置於九死一生的境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苏平闭了闭眼,脑子里全是父亲咳嗽著躺在床上的样子,全是离家时父亲拉著他的手,让他照顾好自己的叮嘱。
    他没得选。
    父亲等不起一个月,他赌不起。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进去。
    “我选第二个方案。”苏平睁开眼,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坚定,“只要能救我父亲,这点风险,我不怕。”
    桓云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讚许,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会选这个。不过这个方案不是说做就能做的,假身份的製作、敛星药剂的调配、和反抗军內线的对接,都需要时间准备,这些东西,只有桃花源总部才有。”
    “那我们现在就去总部?”苏平立刻道,恨不得立刻就出发,早一点准备好,就能早一点去救父亲。
    “对。”桓云道,“这里只是临时的接应点,为了保密,也为了避开沿途政府军和反抗军的关卡,我们要坐偽装成运货马车的篷车走,路上的盘查很多,你不能露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马车里我们给你准备了安神的药,你上车之后睡一觉,等你醒过来,就到桃花源总部了。路上的事,我们来处理,你不用管,也不用问,免得露了破绽。”
    苏平没有任何异议。现在,能救父亲的唯一希望,就在桃花源身上,別说只是睡一觉,就算是让他再冒一次险,他也愿意。
    “好,我听你的安排。”苏平道。
    桓云点了点头,对著山洞里的几人使了个眼色。那个壮汉立刻起身,熄灭了篝火,林晚也收好了自己的短刃和药囊,陈默率先走到洞口,探查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回头示意安全。
    几人迅速出了山洞,借著黎明前最浓的夜色,朝著山下疾驰而去。山下的林间小道上,停著一辆不起眼的货运马车,车厢用厚厚的帆布裹得严严实实,赶车的车夫也是桃花源的人,看到他们过来,立刻压低了身子,掀开了车厢的帆布。
    “上车吧。”桓云对著苏平道,“里面有水和乾粮,还有铺好的褥子,安神药放在枕头边,你要是睡不著,也可以躺著休息,別掀开帆布往外看就行。”
    苏平点了点头,弯腰钻进了车厢里。车厢里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很乾净,铺著厚厚的褥子,確实放著水囊、乾粮,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著安神的药。
    他刚坐好,桓云也跟著钻了进来,陈默、林晚和那个壮汉则上了另外两辆不起眼的马车,显然是为了分散风险,避免一整车人被盘查时出意外。
    车夫甩了一下鞭子,马车缓缓动了起来,车轮碾过林间的土路,发出轻微的顛簸声。车厢里很暗,只有一丝光线从帆布的缝隙里透进来,桓云靠在车厢壁上,闭著眼休息,没有再说话。
    他拿起旁边的安神药瓶,倒出里面的药丸,就著水喝了下去。药效很快就上来了,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这两天一夜,他先是潜行偷药,再是被抓受刑,后来又连夜奔逃,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早就到了极限。
    意识渐渐模糊,马车的顛簸像是温柔的摇篮,苏平闭上眼,彻底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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