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长台后,一身白衣的梦久抬手按下叫號器,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密闭的地下空间。
东京一处隱秘的地下场所內,聚集了一群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脸上的口罩遮去了大半面容的人,正严格遵照口令与流程,整齐有序地排著长队。
这群人里,有的人佝僂著身子,正止不住地剧烈咳嗽;还有人裸露的皮肤上,正蔓延出触目惊心的青黑色血管,像扭曲的藤蔓般爬满脖颈与手背。
他们都是此次水溶源性细胞感染的最初感染者,此刻,潜藏在体內的异变已经开始全面显现。
对他们而言,身体里的异变是悬在头顶的死刑,而野座间製药的清除政策,却是比死亡更让他们恐惧的绝境。
他们之所以会聚集於此,是因为除了去医院登记报备,他们没有任何能缓解体內异变的途径,可一旦在医院留下感染记录,就会被野座间製药打上“怪物”的烙印,列为需要清除的“驱除对象”。
为了守住溶源性细胞的秘密,不让这场大规模感染事件背后牵扯的人体实验、非法基因改造的黑幕彻底暴露,野座间製药对所有感染者,都奉行借著“处理有害生物”的名义进行秘密处理的方式。
而这些日子以来,已有不少抱著一丝希望去医院求助的感染者被以“驱除有害生物”的名义秘密带走,最终人间蒸发,再也没有半点音讯。
这件事早已在感染者群体中悄悄传开,成了不少潜伏感染者之间心照不宣、却不敢宣之於口的恐惧,也让他们彻底断了去医院登记报备的念头。
而这个地图上没有任何標记、连信號都被屏蔽的毫不起眼的地方,早已彻底沦为这群走投无路的感染者的地下隱秘据点。
他们自觉排成整齐的长队,沉默著一步步往前挪动,等候领取那能暂缓体內异变的东西。
长台之后负责分发药剂的,正是一身白色衣服的梦久和机器人k。
二者配合默契、有条不紊,梦久给依次上前的感染者递出封装好的药剂,顺带俯身低声叮嘱一句服用剂量与禁忌;身旁的机器人k眼部蓝光微闪,同步精准记录下每一位感染者的身体变化和各项数据,分毫不差。
而他们之所以会聚集到这里,最主要的原因,是佐藤哲也早已通过隱秘的渠道,在这群惶惶不可终日的感染者之中悄悄散播了消息——这里有能暂缓他们体內溶源性细胞异变的药剂。
当然,对一手搭建起这个据点的佐藤哲也而言,这里除了是给感染者的“避难所”,更是他获取溶源性细胞感染第一手实验数据的专属採集场。
不远处的二层高台上,佐藤哲也负手而立,黑色风衣的下摆隨著地下通道的微风轻轻晃动,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井然有序的队伍。
他薄唇轻启,低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看来计划和我推进的节奏差不多。实验数据採集得差不多了吧?总部那边我要的东西,应该也快要完成了?”
站在他身侧的黄蜂女,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著自己的发梢,侧过头斜睨著身旁面不改色的佐藤哲也。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我原本还以为,以佐藤哲也你的性格,面对这种未知感染、满是不可控变数的状况,你也会像野座间製药一样,把这些感染者全部清除掉,永绝后患。”
黄蜂女目光扫过下方麻木排队的感染者,又重新落回佐藤哲也的脸上,语气里的嘲讽更重。
“毕竟,死人是最不会对你这计划產生任何影响的。”
她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拋出了那句带著十足玩味的质问。
“还是说我们的佐藤社长,难道你还真的想当救世主了?”
面对黄蜂女毫不掩饰的嘲讽,佐藤哲也终於收回落在队伍上的目光,转头看向她,颇为无奈地嘆了口气,眉峰微微挑起。
“哎,难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在你眼里,我竟然是那种嗜杀成性的人?”
相处了这么久,黄蜂女早把佐藤哲也的本性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性子,最擅长用温和无害的表象,冠冕堂皇的谎言偽装自己的真实算计。
也正因如此,从佐藤哲也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哪怕是听起来再真诚的承诺,她都要在心里反覆掂量、拆解,好好思考,半个字都不会轻易相信。
黄蜂女侧过身,正面迎上他的目光,看著神色又恢復淡然的佐藤哲也,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探究的笑。
“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看来你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啊。”
佐藤哲也重新转回头,目光再次落在前方有序领药的队伍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金属护栏,语气不急不缓地说道。
“嗜杀是平庸者的本能,但在我眼里,变数恰恰是收益。
我从来只在乎一件事——如何用最微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况且这次的感染人群,全程都在可控范围之內。”
佐藤哲也这时摸了摸下巴,平静地说道:“这些感染者都是独一无二的活体样本,是水溶源性细胞在人体內最真实的演化路径。一杀了之当然很简单,但我需要的核心数据,死人可给不了。”
“而且我可不想学野座间和组织里的其他人。”
佐藤哲也这时嗤笑一声,语气里裹著毫不掩饰的不屑。
“像组织里的戈尔戈姆一样,把自己的世界当成弱肉强食的饲养场,只懂用恐惧和杀戮维系统治。这种在我看来愚蠢透顶的经营方式,我半点兴趣都没有。”
“这种话,你还是留著去骗那些快要变成怪物的可怜虫吧。”
黄蜂女对著佐藤哲也轻笑一声,別开脸,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信与嘲讽。
黄蜂女这时话锋一转,忽然又转回头,目光看向被锁住的佐藤哲也,像是想起了一件在组织里都鲜有人知的旧事。
“说起来,我还听过一件事。以前在组织里,戈尔戈姆的神官好像曾经亲自邀请你出任创世王的王位候选人,並且许诺事成之后分予你半数世界的支配权。佐藤,你居然直接拒绝了?”
佐藤哲也听著黄蜂女的话,只是漫不经心地扯了扯嘴角,仿佛被提起的不是足以撼动半个地下世界的权位,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陈年往事。
“半个世界的支配权?”
听著黄蜂女说起自己以前的事,佐藤哲也只是无奈地撇了撇嘴。
“就戈尔戈姆那创世王的烂摊子,谁爱当谁当。”
佐藤哲也看向身旁满脸探究的黄蜂女,眼神里没有半分对那个至高王位的覬覦,只剩全然的不屑。
“那种坐在腐臭尸堆上的王座,除了能满足一下像秋月信彦那种活在执念里的偏执狂的虚荣心,还有什么意义?
坐上那个位置,就要被戈尔戈姆那套腐朽的规则捆死,我可没兴趣接这种烫手的烂摊子。”
“更何况,我想要的东西,更喜欢依靠自己的双手去爭。旁人嘴上许诺的好处,我半个字都不会信。”
黄蜂女听完佐藤哲也的这番话,神情微微收敛。
因为佐藤哲也的这番言论,在她心里掀起了一丝波澜。
她忽然有些惊觉,或许相处了这么久,自己从未真正看透眼前这个男人——那张永远波澜不惊、永远掛著漫不经心笑意的面孔之下,到底藏著怎样深不见底的算计,和一颗多大的野心。
佐藤哲也將黄蜂女神情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却並未多言,思绪被黄蜂女的话勾起,早已飘远,在脑海里回想起穿越到这个假面骑士世界后对修卡组织的了解。
根据佐藤哲也对目前修卡组织的了解,这个在假面骑士世界观里横跨了半个世纪的恐怖联合体,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它是由无数个野心勃勃的势力、疯狂科学家团体、改造人、盖尔修卡等残存的反派势力融合而成的新修卡组织。
组织內部派系林立,关係盘根错节,每一股势力都怀揣著顛覆世界秩序的野望。
但这些势力又在彼此的制衡中谁也不肯听谁的命令,只能在无休止的互相算计里,维持著一层一戳就破的脆弱平衡。
第22章 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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