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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变

    眼前这一身笔挺西装,穿戴体面得活像个“洋行买办”之人,竟是小六子!
    戴文张口结舌,上下打量半天,方吐出一句:
    “小六子,你这是发跡了?怎么一副洋老爷打扮?”
    戴真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平:
    “帮洋人做事,挣了几个钱,买身衣裳撑撑场面罢了。”
    原来如此...果然是跟著洋人混,行市了...
    戴文上下扫视著他,眼睛亮了。
    嚯!真气派!
    他心里想著,等哪天文爷我拉车挣够了钱,也整这么一身体面的行头,再去全聚德吃只烤鸭,也尝尝当爷的滋味儿!
    “去去去,起开~”
    “嘿!怎么著,这是我兄弟,我来拉这活儿!”
    戴文上前撵走了车夫,后者被抢了生意,眼带怒意,但又不想惹事儿,低骂一句,悻悻拉车正要离去。
    戴真皱眉,临走时叫住他,“师傅,接著。”扔了两个铜板给拉车的。
    车夫接过,哈腰拱手:
    “谢爷赏!”
    说完,眉开眼笑离去。
    “嘿,小六子,你钱多是吧?钱多也不是这么个造法呀,两个铜子儿,可以买一碗豆腐脑了。”
    戴文双目一睁,仿佛丟的是他的钱,他算是被戴真的出手大方给震惊了。
    顺手就是两个铜板,当真是老爷做派了。
    戴真懒得搭理他,他是魂穿者,是继承的血缘关係,对这三哥,別说感情,半分好感都没。上次鬼子那档子事,还间接差点害自个儿把命搭进去,不是瞧著这傢伙还顾著兄弟情,喊出那句:“小六子快跑!”
    戴真早就和他划清界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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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真算是明白,老戴家目前见著的仨兄弟:
    老大戴大康。
    老三戴文。
    老五戴景川。
    真他娘的,没一个能搂得起事的!
    可能戴五人情世故、为人处世这块,稍好些...
    戴文见戴真不愿搭理他,背身攥住车把,嘀咕一句:
    “呵,都是自家兄弟...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呢,和你三哥慪啥气啊......”
    益世报报馆门口,戴真下了黄包车,给了双倍车费(30铜板),当是小费。
    对於这些个兄弟...多的没有,施予些小恩小惠已是念及原主情份了,只求日后別坑自己就行了......
    “哟,小六子...不,六爷!”
    “这是心疼咱,请咱吃炒肝呢!”
    戴文见多出十五个铜子儿,当即喜上眉梢。直到戴真背影消失在报馆门口,他才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扬起笑。
    方才他还觉得小六子出息了,就在他这三哥面前甩脸子,让他多少有些心底发紧、嫉妒。
    现在嘛,他只觉得...自家兄弟出息了,他也捎带著沾沾光!
    戴文哼著小曲儿,拉著车直奔炒肝铺子,叫了一碗炒肝配一个火烧,吃完揉著肚皮,直呼今儿算没白活……
    ……
    ……
    民国四年,12月12日。
    当局正式发布《接受帝位申令》,公然推翻共和,印证了民间猜测,终是復辟了帝制。
    改国號为“中华帝国”。
    並定次年为洪宪元年。
    消息一出,举国譁然,四方震动,新旧激盪,满城风雨。
    次日,那位又在居仁堂接受百官朝贺,大肆册封文武官员,復辟之风席捲朝野。
    有人守著旧梦痴狂,高呼立新帝、復旧朝。
    戴真几乎能够想像到,老戴家院子里,戴大康的模样,那想必是满面亢奋、欣喜若狂,仿佛久旱逢甘霖般。在这位长兄愚昧而固执的眼里:
    『帝制復辟便是天道重归正统,是戴家重振门楣的天赐良机...』
    当然,更多的是青年学子,愤然奔走,振臂疾呼,誓死捍卫...
    ……
    戴真走在街头,发现戴大檐帽的宪兵多了太多,几乎一个岔路口,便挎枪站著两个,回酒馆时,戴真看见“张记粮铺”关了门,稍一打听,邻居说张掌柜家出了事,好似是他那大学生儿子参了革命,被抓后尸首都没找著。家里老伴儿听闻,一口气没上来,也跟著去了。张掌柜这些时日愁白了头,去乱葬坡给儿子立衣冠冢,埋老伴儿去了...
    戴真听得心底一阵发堵,张掌柜和戴真处得一直不错,常送来米饼,谈起儿子眉眼都跟著亮起,满脸自豪的张掌柜,仿佛就在昨儿,可惜以后再也见不著那个张掌柜了...
    戴真本想抽空去看看张掌柜,可却不知他家住哪儿。
    一星期后,戴真再次见著了他,张掌柜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浑浑噩噩的,像丟了魂似的...
    这些日子,酒馆里来喝酒的客人,好像比往常更多了些,声音也变得更嘈杂了,说什么的都有。有人低骂几句,骂完便四处张望,见没便衣找上来,鬆口气提杯一饮,脸上掛著舒坦。
    “他奶奶的,咱们粗人不懂什么大势,就懂一个理,谁让老百姓能吃饱穿暖,谁就坐得稳……”
    “咳……国號都改成帝国了,这民国,算是真没嘍~”
    “之前辛亥之时,多少人命给填进去,才剪了辫子,把皇帝老儿给拉下来,这才消停几年?咳咳……这不是倒行逆施是什么?”
    “可不是咋滴,本是天下大势,现在硬要掰回去搞帝制,分明是跟民心对著干……”
    “什么民意劝进,全是糊弄鬼呢,真当咱们老百姓是睁眼瞎?谁乐意再回去给人磕头当奴才?”
    “大清国那一套,又要回来嘍……”
    酒馆里来了几个读书人,说话句句含沙射影,其中一名女学生,迈步到柜檯前,问戴真:
    “掌柜的,城里別家酒馆都掛了『莫谈国事』的牌子,怎么就你这儿没有?”
    戴真摸了摸鼻子,还不是生意差闹的?
    天下激盪,本就人手不够,咱这生意惨澹的酒馆,戴大檐帽的都懒得来,不过嘛……戴真估摸著,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来了,正因管得松,酒馆里的客人逐渐多了…
    事实是如此,可戴真话却不俗,他沉声道:
    “《中华民国临时约法》写得明白,人民有言论、著作、刊行、集会结社之自由。我一个开酒馆的,有什么资格剥夺客人的嘴?”
    戴真话音落下,女学生眼眸一闪,她被眼前这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青年掌柜之话,所震撼了!
    她面带动容:
    “先生大义!”
    戴真嘆:“我不懂zz,也不站队,我只守著约法给百姓的那点权利……”
    女学生再看戴真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重。
    她深深地頷首,郑重道:
    “掌柜的,我叫谢碗莹,在北平念三年级...我敬佩您的为人,想与您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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