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虚空之中，雾靄翻涌，漆黑如墨，就连日月星辰之光都会被吞噬殆尽，仿佛没有任何光明可以存续。
    六位已然墮入黑暗的古代至尊，此刻周围都散发著冷冽森然的寒光，眼神冰冷无情，流露出肃杀之气，仅仅安静地站立在原地，却给白启等人带来了更加厚重可怕的威胁。
    似乎，黑化以后，他们躯壳中的道伤也被那种难以言说的诡异气息抚平了。
    “黑暗永恆，万灵终將归於此，这是诸天万界的宿命！”
    “石皇”平静地开口，没有丝毫情绪波动，黑暗成了他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信仰与追求，而一旁的“长生天尊”等人亦是如此表现。
    “事態怎会严重到这种程度？那黑雾究竟是什么东西，连这些极道人物都无法与之抗衡？！”大成圣体惊骇不已。
    诚然，他对长生天尊恨到了极致，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绝对强大，是真正登顶过人道绝巔的至强者。
    可就是这样一尊强者，就在他们面前，在极短的时间內，被无声无息地抹去原本的元神，由另一道陌生的黑暗元神所取代。
    这如何不让他们，以及暗中窥视战场的其他禁区至尊们忌惮与恐惧！
    但，並不包括白启。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石皇”他们这些黑暗至尊还是他的部將，只是连“石皇”本人都不清楚自己的性命早已牢牢掌握在別人之手。
    这也是黑暗系统的一大作用，经由系统引导，被诡异与不祥侵蚀后墮落的黑暗生灵，都会为白启所掌控，一念可决其生死。
    只不过，目前的他还没有打算暴露这一点，而是按照预想的那样，先真刀真枪地战过一场。
    “杀！”
    没有一丝丝迟疑，白启做出了出於本能的行为。
    双手在身前划过一道道玄妙的轨跡，演化出一柄柄流转著极道神威的帝剑，上有诛仙、戮仙等字样，赫然是灵宝天尊的诛仙四剑，骤然发起攻势，动作迅速而凌厉。
    这大概就是知晓原本歷史轨跡所带来的好处了，比寻常生灵更容易获得一些几近失传的帝术、古经。
    白启脚踏行字秘，双手施展斗字秘，心念驾驭组字秘，近乎將九秘之三融合归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世杀伐。
    一条又一条虚空裂缝浮现，血色剑气与混沌仙光交织，诛仙四剑与杀神剑阵相合，在战场上掀起一圈圈大道涟漪，一瞬间就让天地万道沸腾起来，规则与秩序如同决堤的天河般汹涌而来。
    紧隨其后，盖九幽、大成圣体、黄帝（虚空大帝）、神农（恆宇大帝）以及“乱入”的叶凡也各自打出至强一击。
    渡劫仙曲、六道轮迴拳、虚空秘术、恆宇秘术，皆是能够镇杀古之大帝的禁忌之术。
    剎那间，万道齐鸣，天摇地动，各种异象频出，携带著浩瀚磅礴的大势，猛然压向“石皇”等人，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分出胜负、生死，避免这诡异黑雾继续蔓延向其他区域。
    “哼！”
    “石皇”冷哼一声，再度演绎古皇法，手中的战戟挥舞，宛若一头黑龙呼啸而过，尤其是周围还有黑雾缠绕，使得原本的法与术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道韵，远要比之前变得更加强大与诡异。
    其他的黑暗至尊亦是向前杀来，像是一座座大宇宙镇压而下，要毁灭九天十地的万族生灵，不约而同地迎上各自的老对手，展开第二次杀伐。
    只不过，相比於不久前的难解难分，现在的盖九幽等人显然要束手束脚的多，在战斗过程中，不仅要应对几乎恢復了巔峰状態的古代至尊，更要时刻警惕黑雾的侵蚀。
    时间一长，他们全都不可避免地落了下风，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重。
    当中最为严重的却不是盖九幽他们这些通过各种手段强行拔高到“另类成道”境界的人，而是凭藉自身战力就能叫板古之大帝的大成圣体。
    隨著黑雾的不断侵袭，他骇然发现，自身原本已经被抑制住的晚年不祥竟然开始有了復甦的跡象，更有异样的毛髮野蛮生长。
    血色、绿色、银色、黑色……
    每一种都代表著一份神秘而特殊的力量，都要强势改变他的生命本源，要使他墮落成和“石皇”等人一样的生物。
    “这是诅咒，是不祥！”大成圣体高呼一声。
    据传，圣体一脉、源天师一脉的晚年不祥，皆是源自地府的诅咒，但不管来歷为何，在这片黑雾面前，都不值一提，此二者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
    见状，盖九幽等人在战斗之中越发警惕，可结果依旧在向最为糟糕的一面倒去。
    叶凡首当其衝，大成圣体的躯壳不堪重负，生生被皇道层次的攻击撕裂，使得海量的黑雾强势灌输进来，如同附骨之疽般，难以清除净化。
    关键时刻，若非道衍帝衣自主復甦，以极道神则庇佑住了叶凡的元神与肉身，只怕他这尊大圣瞬息之间就会墮入黑暗。
    哧！
    另一边，白启身上血焰蒸腾，那是极致的杀意所化，无所不斩，便是这诡异黑雾在短时间內都无法靠近他一步，全都被焚了个乾乾净净。
    他挥剑斩灭石皇术法，再一剑將其击退，而后硬顶著黑雾的衝击，闪身来到叶凡身边，右手探出，轻描淡写地將其真身从大成圣体躯壳中攥出。
    錚！
    紧接著，白启以帝剑为锋，生生在这片遮天蔽日的黑雾中斩开一条通道，將叶凡拋掷到战场之外。
    “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能参与的，若是我们发生了什么意外，以后还得靠你荡平这该死的东西。”
    叶凡罕见地从白启口中听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感觉，过去的任何敌手都不会令他情绪有所波动，而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到了棘手。
    同一时间，“虚空大帝”和“恆宇大帝”也是极尽全力爆发，短暂逼退了轮迴之主与弃天至尊，一步来到白启近旁。
    嗡！
    两道神光闪过，姬子和姜太虚的身影重现，顺著白启斩出的通道，被二帝送至叶凡身边，他们的气息也隨之从巔峰状態跌落，退出另类成道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