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边缘,夜风卷著战场的血腥味呜咽刮过,惨白的月光穿过枯枝,在地上投下扭曲的鬼影。
张临如同惊弓之鸟,在林间阴影里踉蹌狂奔,绣著金线的官袍被荆棘划得稀烂,脸上血污未乾,粗重的喘息撕裂冰冷的空气,每一次回头,都仿佛能看见青阳城头苏辰那双冰冷的、能洞穿人心的眸子。
贴身內袋里的玄铁锦盒硌得胸口生疼,那里面除了太子与幽泉盟约的核心符籙,还有一叠亲笔密信与一枚留影石。符籙是幽泉亲手炼製、盖有阴殿本源印信的唯一凭证,还与他的神魂有微弱绑定,一旦焚毁,幽泉立刻便会察觉,他仅剩的后路也会彻底断绝;可密信与留影石上全是太子的亲笔手跡与密谋画面,一旦被搜出,便是万劫不復。
身后跟著三个金符玄门的符修,个个脚步虚浮,眼神涣散,手抖得连火摺子都捏不稳,脸上全是灭顶的慌色。他们刚逃出大营十里地,堪堪摸到黑松林的边缘。
“快!再快点!”张临的声音嘶哑变形,带著压抑不住的哭腔,“把太子殿下和幽泉大人的密信全烧了!留影石也砸了!半点痕跡都不能留!”
他是真的怕到了骨子里。
墨风废了,阴煞烙印被冰封,三万先锋军折损大半,连太子通敌的核心把柄,都隨时可能落在苏辰手里。再不跑,他就是下一个经脉寸断、修为尽废的墨风。
三个符修好不容易掏出火摺子,火星刚亮,还没来得及引燃密信。
“站住。”
两个字,冷得像千年寒冰凿地,瞬间凝固了林间的风声。
张临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月光下,五百冰凰军列阵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冰蓝色的军阵纹路无声亮起,森冷的刀光矛影交织成天罗地网,前后左右封死了所有退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阵前,韩厉勒马而立,胯下战马打著响鼻,喷出团团白气。他左手握著萧灵汐亲赠的冰凰玉佩,玉佩在寒夜中泛著温润的微光,隱隱与冰凰血脉產生共鸣;右手搭在腰间佩刀上,大宗师真意阶的威压不再是无形气浪,而是化作实质的冰霜,贴著地面蔓延开来,冻得张临几人骨头缝都发寒。
冰凰军將士看清玉佩的瞬间,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震林野:“参见韩將军!”
张临的脸唰一下褪尽血色,白得像纸。他怎么也想不到,韩厉竟然会预判到他的逃亡路线,提前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韩厉!你想干什么?!”张临强装镇定,猛地掏出一卷明黄的圣旨,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嘶吼,“这是太子殿下的手諭!我奉太子之命回京办事,你敢拦我,就是谋逆!”
话音未落,他左手背在身后,指尖飞快掐动符诀,眼底闪过一丝极隱蔽的侥倖与狠戾。幸好上次在京城与幽泉大人密会时,幽泉大人亲手在他丹田种下了这道锁魂佛咒,专门克制佛宗修为,太子殿下早就料到北境会有变数,特意给他留了这道同归於尽的后手。这诅咒藏得极深,连苏辰的破妄眼都未曾察觉,一旦引爆,能瞬间炸碎韩厉的丹田气海,只要拖上一秒,他就能趁乱跑路。
可他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到,韩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把那所谓的太子手諭放在眼里。
“谋逆?”韩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佛门金刚怒目的威严,“太子萧承乾通敌叛国,勾结阴殿与异族,屠戮北境百姓,出卖大靖边防,你手持偽詔助紂为虐,也配妄言谋逆二字?!”
就在张临的符诀掐完的瞬间,韩厉指尖捻动掌心的佛珠。
那串佛宗宗主亲传的至宝,骤然嗡鸣震颤,每一颗菩提子都亮起璀璨金光,铭刻其上的梵文脱离珠体,在空中悬浮流转。
“破!”
一声禪唱如九天惊雷炸响!
剎那间,一轮纯粹浩瀚、驱邪缚魅的金色佛光自佛珠中心爆发,並非散乱的光芒,而是凝成一道流淌著梵文的实质光柱,精准无比地轰入张临的丹田!
那阴狠的诅咒之力在他体內刚要沸腾引爆,触及佛光的瞬间,便如沸汤沃雪,发出“嗤嗤”的悽厉尖啸,转瞬间汽化湮灭,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反噬的力道顺著经脉轰然炸开,张临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一口腥臭的黑血喷了出来,浑身抽搐著再也站不起身。
几乎在佛光爆发的同一剎那,青阳城帅帐內,苏辰丹田处的九星玉佩猛地一烫,表面流转的银辉中,一缕难以察觉的黑气剧烈翻腾了一下,隨即被更浓郁的星力死死压制下去。战场一角,正协助稳定阵型的清风,脊柱处那沉寂的紫微星链锁魂印毫无徵兆地灼烧起来,让他闷哼一声,下意识按住了后腰。
身后三个符修见势不对,同时掏出符纸,就要催动符术突围。
韩厉连头都没回,指尖佛珠再转,浩荡的佛光横扫而过,三道金光瞬间洞穿了三人的丹田。三个符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倒在地上,气海全碎,修为尽废,彻底成了废人。
前后,不过三息。
韩厉翻身下马,走到张临面前,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让他连挣扎都做不到,冷声道:“搜。”
两个冰凰军士兵立刻上前,动作利落精准,把张临全身搜了个遍,很快就从他贴身最里层的暗袋里,搜出那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玄铁锦盒。这锦盒是幽泉亲手交给太子,再由太子转託张临保管的通敌信物,盒面雕刻著阴殿独有的扭曲符文,唯有金符玄门的专属真气与太子龙气能开启,也正因如此,张临才敢贴身携带,篤定无人能隨意打开。
锦盒被士兵以蛮力破开的瞬间,一股混杂著龙涎香与阴寒煞气的诡异气息瀰漫开来。里面赫然躺著一枚流转著幽光的留影石、一叠用特殊兽皮鞣製的密信,而锦盒最底层,正压著那张张临隨身携带的暗金色符籙——边缘流转著玄奥纹路,中心是太子私印与幽泉阴殿印交叠的盟约印记,正是太子与幽泉勾结最核心、最无法抵赖的铁证。
密信之上,什么时候里应外合引爆龙脉,什么时候血祭青阳换取幽泉支持,什么时候出卖大靖北境十二城边防布防,每一笔都写得一清二楚,字字诛心。
韩厉拿起留影石,指尖注入一丝灵力。
嗡——!
一幕清晰的幻影瞬间投射在半空:装饰奢华的密室中,太子萧承乾的侧影清晰无比,正与一团翻涌的黑色阴影(幽泉化身)低声密谋,“血祭龙脉”、“割让北境十二城”、“诛尽萧氏嫡系血脉”等字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冰凰军將士的耳中。
周围的士兵瞬间炸了锅,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粗重的喘息声匯成一片,愤怒的咆哮瞬间点燃了寒夜:“狗太子!竟然真的通敌叛国!”“这种畜生也配当储君?!杀了他!”“卖国求荣,猪狗不如!”
韩厉脸色冰寒如铁,將符籙、留影石和密信尽数收回锦盒,单手拎起瘫成烂泥、面如死灰的张临,翻身上马,带著五百冰凰军,转身朝著青阳城大营疾驰而去。
帅帐內,气氛肃杀如铁。
苏辰正端坐主位,指尖按著丹田处的九星玉佩。刚才佛珠爆发佛光的瞬间,玉佩就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共鸣,丹田內的噬心蛊躁动了一下,又被玉佩的守护之力死死压了下去,唯有核心深处那缕黑气,依旧蛰伏著,伺机而动。
帐帘猛地被掀开,韩厉大步走入,將张临重重摜在冰冷的地面上,同时將玄铁锦盒往案上一放,沉声道:“苏帅,人赃並获!太子通敌叛国、勾结妖魔、出卖北境的铁证,全在此!”
帐內的將领们瞬间围了上来,看完留影石里的內容、密信上的字跡,还有那枚核心盟约符籙,个个气得目眥欲裂,纷纷拔刀出鞘,恨不得当场就把张临剁成肉泥。
苏辰抬眼,看向地上抖如筛糠的张临,深邃的眸子瞬间亮起幽幽星芒,巨门星破妄眼骤然开启。张临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倖、藏著的所有隱秘,在他眼中如同白纸一般,看得一清二楚。
“幽泉的本体,在哪。”苏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
张临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嘶吼:“我不知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太子殿下不会放过你的!”
“不说?”苏辰轻笑一声,指尖轻弹,一道细碎的星力顺著张临的经脉钻进去,精准地扎在了他的痛穴上。
张临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浑身剧烈抽搐,冷汗像水一样往下淌,骨头缝里都像是被万千蚂蚁啃咬,连五臟六腑都绞在了一起,疼得魂都快飞了。
“我再问一遍。”苏辰的指尖又动了动,星力再进一分,“幽泉在哪。”
“我说!我说!”张临疼得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嘶吼著喊了出来,“幽泉大人的本体,藏在京城的紫微玄门禁地里!他一直在那修炼,等著血祭龙脉、开启魔神封印的日子!太子殿下和幽泉大人的密信,全是通过金符玄门和紫微玄门的暗线传递的,我亲自送过三次密信到禁地外,亲眼见过幽泉大人的分身进出,禁地四周还裹著扭曲的星力,绝对没有半句假话!”
紫微玄门。
这四个字如惊雷炸响,帅帐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苏辰指尖猛地攥紧,心底翻涌著滔天波澜——生母遗信、九星玉佩本源、自身星力根源,竟全与这神秘的紫微玄门死死绑定!
苏辰丹田內的九星玉佩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震动与滚烫!核心深处那点幽暗猛烈跳动,玉佩表面瞬间浮现出一整套完整的、璀璨夺目的紫微星纹,银光大放,將整个帅帐映照得一片通明,虽只一瞬便隱没下去,但那古老的星辉气息,却让帐內所有人心头剧震。
与此同时,刚走进帐门的清风,脊柱上的紫微星链锁魂印灼痛骤然加剧,让他闷哼一声,死死按住了后腰,眼底满是震惊。
生母当年留下的线索,紫微玄门藏了十几年的秘辛,还有九星玉佩的来歷,终於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眉目。
帐內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打破这突如其来的秘辛揭晓。
苏辰指尖按住微微发烫的玉佩,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而此刻,青阳城阵前,正上演著一场绝境求生的戏码。
此前被苏辰一枪抵住咽喉、经脉寸断修为暴跌的墨风,並未被当场处决。彼时苏辰的注意力全被张临的潜逃牵动,只留了两队盾营士兵就地看管,便转身回了帅帐处置要务,却没料到这头濒死的孤狼,还藏著最后一口噬人的狠劲。
趁著帅帐审案、大营注意力尽数被张临这条大鱼吸引,墨风身边仅剩的十几个死忠亲卫悍然发难。他们以半数人命为代价,硬生生撕开了盾营的看管缺口,將瘫在地上的墨风拽了起来,將仅剩的半瓶狼族本命精血,混著幽泉临走前亲赐的焚魂禁药,强行灌进了他的口中。这禁药是以阴煞本源炼製,能以燃儘自身神魂为代价,强行吊住性命、催发最后一丝潜能,代价是事后必定形神俱灭,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有,本是幽泉给他留的同归於尽的后手,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少主!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滚烫的精血与禁药入腹,如同烈火席捲乾涸的经脉,禁术反噬的颓势被强行压下了一瞬。墨风喉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猩红的狼眼死死盯著帅帐的方向,眼底翻涌著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他很清楚,张临被抓,太子的谋划败露,他已经成了弃子。唯有逃回黑松林,找到墨牙少主的主力,他才有一线生机。
借著禁药与精血的短暂药力,墨风强行催动仅剩的修为,拖著残破的身躯,开始收拢阵中还在负隅顽抗的残余异族兵。那些本就被打崩了军心的兵卒,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燃魂禁术带来的、连神魂都能撕裂的恐怖阴煞气息,再加上刻入血脉的对首领的畏惧,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短短片刻,便被他收拢了四千残兵。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铁山带伤快步入內,將一本泛黄的《同袍名册》重重拍在案上,嘶哑怒吼:
“苏帅!揪出黑石崖血战临阵倒戈的两个內奸!出卖老侯爷行军路线,害死三十袍泽的杂碎!”
苏辰抬眼,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波澜:“人呢?”
“已经绑在辕门外了!”
“带上来。”
两个五花大绑的將领,很快被士兵押了进来。两人脸色煞白,一进帐就噗通跪倒在地,疯狂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苏辰拿起同袍名册,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了两人当年的罪行。临阵脱逃,出卖老侯爷的行军路线,导致三十名九星军袍泽惨死黑石崖,这些年一直藏在北境六卫里,给太子和阴殿传递军情,桩桩件件,证据確凿,无可辩驳。
“拖出去。”苏辰念完,合上名册,声音没有一丝起伏,“辕门外,斩首示眾。用他们的头,祭奠黑石崖惨死的袍泽。”
两个內奸瞬间瘫软在地,被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很快,辕门外传来两声刀落的脆响。
火光通明的辕门外,两名叛徒被强按跪地,面向黑石崖的方向。苏辰的声音透过扩音阵纹,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营,冰冷地宣读著他们的罪行,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將士们的心上,也抽在那两个叛徒惨白的脸上。
“斩!”
一声令下,雪亮的刀光在火光中划出两道悽厉的弧线,两颗头颅瞬间滚落尘埃。
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但帐內外的九星军將士非但不惧,反而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著熊熊火焰与復仇的快意。压抑了十几年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祭我袍泽!”铁山第一个嘶声怒吼,声震夜空。
“祭我袍泽!”
八千將士的怒吼匯聚成復仇的洪流,震得整个营盘都在微微颤抖。军心,在这一刻凝聚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韩厉拿起案上的留影石,冰冷的触感传递著滔天罪证,他沉声开口:“苏帅,太子通敌的铁证在手,足以號令天下!我们要不要直接整军入京,清君侧,斩了这个狗太子?”
帐內將领群情激奋,纷纷附和,目光灼灼地看向苏辰,等著他一声令下。
苏辰却缓缓摇了摇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案上那张描绘著龙脉封印的残图,文曲星谋断之力在他眸底流转,瞬间便推演勾勒出太子的连环毒计。
“不急。”苏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萧承乾此刻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举旗『谋反』。他巴不得我们离开北境,届时只需一道矫詔,就能调动各地兵马围剿我们,而墨牙的数十万异族主力,便可趁机长驱直入,吞掉整个北境。”
他抬眼,目光穿透帐幕,仿佛看到了战场上那垂死挣扎的狼影:“先解决眼前的祸患,斩断异族伸进北境的爪子。”
话音未落,案上白泽的天机盘突然疯狂转动,盘上指针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白泽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急声道:“苏帅!不对!墨风身上有幽泉焚魂禁术的强烈波动!他燃了自己的本命神魂,正在收拢残兵,要往黑松林亡命逃窜!”
几乎是同一时间,帐外骤然爆发出海啸般的喊杀与混乱的蹄声!
一名传令兵浑身浴血,疯了一样撞进帅帐,单膝跪地,嘶声裂肺地嘶吼:“报——!苏帅!不好了!阵中的墨风,带著残余的四千异族兵,疯狗一样撕开了左翼一个口子,正往黑松林方向溃逃!”
帅帐內气氛瞬间炸裂!所有將领“唰”地一声拔刀出鞘,杀气冲天!
苏辰猛地站起,身影如標枪般挺直,瞬间出现在帐门口。贪狼星杀伐之力轰然爆发,在他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淡银气旋!他冰冷的目光穿透战场烟尘,精准锁定了那个被亲卫簇拥、狼狈逃窜的半狼身影——墨风!
此时的墨风,目睹內奸授首、大营军心凝聚,知道再拖下去必死无疑。焚魂禁药的反噬已经开始啃噬他的神魂,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神魂撕裂的剧痛,他血红的狼眼几乎瞪裂,满口獠牙咬得咯咯作响,发出了困兽般的咆哮:“撤!全军撤退!回黑松林!去寻墨牙大汗的主力!快——!”
残余的四千异族兵如蒙大赦,丟盔弃甲,亡命奔逃,阵型彻底崩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苏辰看著仓皇逃窜的异族残兵,嘴角勾起那抹標誌性的、冷冽到骨髓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想跑?晚了。
他抬手,九星长枪瞬间出现在手中,枪尖遥指溃逃的黑色洪流,寒芒撕裂空气。
“全军听令——!”
苏辰的声音如同九天龙吟,带著无上威严与铁血杀意,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喧囂:
“九星军阵——!开!追——!!!”
“杀!!!”
八千九星军將士齐声怒吼,声震天地!军阵纹路再次亮起,漫天璀璨星光席捲全场,化作一柄巨大无匹的星辉战矛,朝著仓皇逃窜的墨风残部,狠狠追击而去!
而被甩在阵心、眼看就要被追兵吞没的墨风,绝境之中,焚魂禁药的反噬已经彻底席捲全身,经脉寸寸断裂,神魂如同被万千烈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心裂肺的剧痛,脸上最后一丝人色褪去,只剩下最原始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猛地探入怀中,掏出了那张幽泉临走前赐予的、仿佛由凝固的阴影与怨魂锻造而成的阴煞符——这也是他敢燃魂逃窜的最后依仗!符纸上流淌著不祥的黑红光芒,隱隱构成一个狞笑的鬼脸,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苏辰!”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撕心裂肺的诅咒,“你想赶尽杀绝?!老子送你一份天大的惊喜!看这青阳城,如何给你陪葬!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將全身仅存的一丝狼煞精血,疯狂灌入符纸之中!
那符籙瞬间亮起,黑红光芒暴涨,散发出一股能引动大地深处恐怖存在的邪恶波动!更可怕的是,远处青阳城脚下,那些被萧惊渊冰封的地面裂缝深处,坚厚的玄冰內部,竟隨之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
咔嚓。
第24章 佛珠破咒,狼影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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