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听后缓步来到他身后，发现他的明牌是个方片k，暗牌是个红桃k，已经是很大的底牌了。
    而场面上，丹尼尔和蒂姆选择了弃牌，马库斯明牌是个黑桃q，约翰是个梅花10，露西是个黑桃6。
    公共牌刚翻开第四张转牌，分別是黑桃j、梅花k、黑桃a、梅花a。
    池子里已有两千多＄，现在轮到强尼是否跟注。
    见陈默到来，本来游刃有余、暗自得意的马库斯变得不安起来，立马出声提醒:“强尼，牌局规则不允许临时换人，也不允许其他人出声干预。”
    强尼冷哼一声，面露不屑:“你想的太多了吧，杰洛特眼力过人，我只是让他看看你有没有作弊，顺带分点运气给我。”
    “作弊？”马库斯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故意提高声音：“强尼，你还没喝多，就意识不清了吗？”
    在这么多人注视下，我要怎么作弊？行了，你快选择是否跟注吧，还是像个懦夫一样退场？”
    看似很有底气，实则有些许心虚。
    这是陈默用心理分析看出的细节，一般说谎的人会故意拔高声音或者转移话题来掩盖真相。
    强尼犹豫了下，余光看向陈默，按理说他现在的最大牌型是三k两a的大葫芦，贏面很大。
    但前四局，马库斯凑出两次同花顺，让他有些不安。
    如果对方暗牌是黑桃10，那大概率是皇家同花顺。
    陈默仔细分析了下，如果这人真有猫腻，那河牌大概率是他想要的。
    不过还是眼见为实，便对强尼暗暗点头，示意跟注。
    强尼对他很是信任，见他点头也不再犹豫:“一千二百＄，梭哈。”
    上家的马库斯为了击飞他，故意下了他筹码数的注，现在见强尼上鉤，差点没笑出声来。
    本就有旧怨的二人，互相看不顺眼，到了牌桌上更是不留情面。
    约翰迟疑了下还是没敢跟注，他底牌是个红桃q，最大也只有个顺子:“我弃牌。”
    露西比他大点，是个同花，在第四张翻开后，敏锐地察觉到不对，果断弃牌:“我也不跟。”
    正如陈默猜测，马库斯的底牌就是黑桃10，他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可惜。
    本想凭这手牌多击飞两个，可惜中途下车了两个，那就干掉强尼吧。
    服务员默克翻开最后一张河牌，赫然就是黑桃k。
    这样一来马库斯手上就是10qjka的皇家同花顺，强尼的也是四条k金刚。
    一下子让牌桌內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马库斯顺势將筹码一推，咄咄逼人道:“强尼，我们局外赌吧？
    这里是你刚输的8500＄，如果你贏了，可以全部拿回去，但如果你输了...”
    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下，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就要把你的配枪给我，而且以后见到我不但要绕道走，还要敬礼喊马库斯警官好。”
    一听这话，眾人神色各异。
    蒂姆眉头紧锁，將菸头掐灭劝阻道:“马库斯，你们的恩怨我也知道，没必要这么过分吧？”
    老好人约翰温和笑道:“是啊，我们都是一个警局的兄弟...”
    “谁和他是兄弟！”马库斯像是被刺激到一样，指著强尼，声音陡然拔高：“就是因为这个懦夫，一枪不敢开，我的孩子才会被帮派报復，他只有9岁就躺在病床上，再没下过地！”
    “嘿，听著，那不是强尼的错，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等丹尼尔打圆场，马库斯就这么站起身直勾勾地盯著强尼，一言不发。
    强尼额间的皱纹能夹死一只苍蝇，好一会，才嘆气道:“我没想到那时的选择，你能记到现在。
    如果能让你好受些，开牌吧。”
    在陈默到来的前几年，他是马库斯的新人教官，两人那时关係不错，经常一起喝醉到天明。
    但在一次日常巡逻中，马库斯意外发现了一起草药走私案，立功心切的他押送途中不慎让毒犯挣脱束缚，並夺枪打伤了自己。
    面对袭警的毒犯，强尼却一枪未开，眼睁睁看著人跑了。
    后来那毒犯为了报復两人，不仅枪击了马库斯的孩子，致使其残废，还当著强尼的面杀害了他妻子。
    自那以后，两人彻底决裂，一个变得沉默寡言，一个给帮派当暗线。
    两边底牌同时掀开，默克扫过一眼，默默宣布结果:“皇家同花顺大过四条k，马库斯先生贏下这局。”
    “又是同花顺？我现在开始相信强尼的话了。”
    “这怎么可能，四条k都能输！”
    “嘶，他是怎么做到的？”
    ...
    马库斯对质疑声充耳不闻，轻蔑一笑，对著强尼嘲弄道:“既然你那枪只是摆设，让它跟著你也是浪费，不如交给我保管。”
    对了，以后见到我绕道走。”
    面对这跳脸的嘲讽，强尼紧握的拳头渐渐卸力鬆开，算是无声地应下，將桌上一大杯生啤一饮而尽。
    却没想到对方得理不饶人，又转向陈默说道:“杰洛特，你对这个人了解太少，他是个真正的废物警员。”
    干了十几年巡警，没有破获过一起大案，和他同期的都是二级警司，甚至三级警司，只有他还是警员。
    我向內务组举报过你们白天的行动，我希望你周一的时候能向他们揭发这个懦夫，换个可靠的搭档。”
    这话如同一柄尖刀狠狠扎进强尼心里，让这个素来沉稳、与人和善的老警员都忍不住爆发开来。
    “闭嘴！马库斯！”强尼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瞪著毫不示弱的马库斯，“你怎么说我都可以。
    但你不该把杰洛特卷进来，你知道被內务组的人盯上会发生什么。”
    內务组相当於东大的监察机关，不过不同的是，他们会无中生有、夸大其词、恐嚇威胁。
    各大警局內部都称呼他们为骯脏鬣狗，永远餵不饱的吸血鬼。
    陈默安静听了一阵，大概明白他们之间的过往了，挥手止住强尼的后续话语。
    “別说了强尼，没必要和他废话，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自认为不会判断错误。”
    “杰洛特...”强尼没想到才和自己搭档了几个月的陈默，能建立这样的信任。
    约翰和露西若有所思，不著边际地看了下伊芙琳和蒂姆，让他们对搭档这个词產生了进一步认识。
    那就是可以真正交付后背和信任的战友。
    这时，一道圆润悦耳的女声从酒吧外传来:“爸爸，筹码输完了，是不是也该回家了？”
    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噠噠噠”的清脆高跟鞋声，陈默寻声看去。
    来人一米七几的个子，留著一头烫过的金色大波浪捲髮，显得年轻漂亮，戴著黑框边的蛤蟆镜。
    標致的瓜子脸，高鼻樑，性感的红唇，穿著一身米黄色连衣长裙，裹著超薄黑丝的双腿踩著红底黑皮的高跟鞋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