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邪教眾多，最著名的要数拉丁裔带来的“光明路”和“圣死亡崇拜”，非裔带来的“萨泰里阿”，以及本土的“撒旦圣殿”、“msia”。
    米拉想必就是看到了血腥仪式才会如此应激。
    过了一会，她平復好心情，好奇问道:“杰洛特，我刚在网上搜过你，听说你中枪了也不会死，是真的吗？”
    陈默闻言愕然地看著她，这都谁在传，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的事，我是人，怎么可能不怕子弹。”
    “是这样吗？”米拉脸上明显有些遗憾。
    “嗯。”
    车內陷入短暂安静，两人谁也没说话。
    约莫二十分钟后，车辆抵达学校停车场，但他们没著急下车。
    米拉现在还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白裙，这样下去以后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你在车上等吧。”
    “我...会很久吗？”
    陈默想了想，就处理几个渣滓而已，开口答道:“唔，快的话半小时，慢的话一小时。”
    “好长...”
    “什么？”
    米拉收敛好表情，摆摆手:“没什么，你去吧。”
    陈默没有追问她的异样，下车后直奔法学院，按著记忆中的路线，总算是来到史蒂芬的办公室。
    但是他並不在里面。
    隨手拦下一个看著像学生的人问道:“你好，请问史蒂芬教授在哪？”
    那名金髮男孩上下打量了陈默，指著楼梯说:“他现在在院长办公室。”
    “好的，多谢。”
    等他抵达办公室，已经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爭吵声。
    陈默敲门:“史蒂芬教授，是我。”
    “杰洛特？快请进。”
    门开后，陈默快速扫过所有人，一个白髮苍苍、皮肤鬆弛的老女人坐在转椅上，史蒂芬教授陪在下手座位，李清婉站在史蒂芬身侧，对面是三个凶相毕露的女生。
    他先是向老女人问候道：“法布尔院长。”然后走到李清婉旁边。
    少女见他赶到一下子有了主心骨，低著的头抬起，露出一张巧笑嫣然的面容。
    法布尔点点头微笑道:“杰洛特，我记得你，我们法学院上一届的优秀毕业生，听说你入职了lapd？”
    “是的院长。”
    “老实说有点屈才了，以你的学识应该成为法官或者律师才对。”
    “多谢院长夸奖，不过lapd也没什么不好，比如可以处理这些不守规矩的...人。”陈默说到最后，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张晓寧三人身上。
    张晓寧被他看得头皮一紧，却还是梗著脖子强撑道:“我们没有欺负她，那只是同学间的玩笑。”
    林恩紧隨其后:“事后我们和她道过歉了，她也没追究，现在要把我们退学，我们不服！”
    “对，不服。”
    或许是觉得形势不利，张晓寧看著法布尔自信道:“要是你们胡乱判定，华国领事馆不会同意的。”
    一听这话，法布尔和史蒂芬大为头痛，现在的华美关係並不和睦。
    如果为了一点小事上升成外交事故，没人会这么蠢。
    “领事馆？”陈默冷笑一声，冷声道:“你们不用扯虎皮，现在的事实是你们欺负同学，严重伤害了她的身心健康，我不信大使馆会庇护你们。”
    “会不会你说了不算。”
    “对，她当时都不追究，这会突然说这个，我们不认。”
    “你们这是故意针对我们华国留学生，我抗议！”
    好好好，死鸭子嘴硬是吧。
    在几人的注视下，陈默拨通了领事馆电话。
    没等多久，一个温柔又不失庄重的女声响起:“你好，这里是华国驻洛杉磯总领事馆。”
    “周领事你好，我现在就侨务向您諮询一下，如果有留学生因为霸凌其他同学被退学，你们是否会管？”
    “霸凌其他同学被退学？”周领事顿了顿语气：“如果是因为违反当地的法律法规，受到相关处罚，领事馆不会干预。
    但可以帮忙联繫亲属，送她们返回国內。”
    话音刚落，张晓寧就衝过去想要抢手机，无果后才大声叫道:“我们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是他们故意针对华国留学生。”
    “女士，请冷静。如果你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受到威胁，我们领事馆会提供援助。
    除此以外，我们无权干涉当地政府机构执法。”
    一直到电话掛断，法布尔轻咳两声，一脸严肃道:“杰洛特，感谢你和领事馆说清楚，避免了纠纷。
    现在我就张晓寧三人霸凌李清婉一事给出裁定，判处你们每人支付一千五百美元赔偿给受害者，並给予退学处理。
    或者你们可以不服，选择上报州法院，不过那边的结果不会比这好多少。”
    一听这话，张晓寧和林恩、王茜三人像是失去全部力气，跌坐在地，失神地望著天花板。
    她们都是被家里出钱送到美利坚留学的，一旦被退学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如果继续留在洛杉磯，那就还要还学贷和信用贷。
    如果回国，那就面对亲朋好友的冷嘲热讽。
    当然，贷款没还完也走不了。
    至於上诉州法院，胜算更是渺茫，州立大学的教授和学生多有在其中任职、交好的，以法布尔的地位不可能败诉。
    “婉儿，这样可以吗？或者我再想法把她们遣返回国？”
    李清婉看了看三人面如死灰的表情，嚅嚅道:“我...我不知道。”
    不过这一提醒，让张晓寧三人又想到一条路，连忙跪倒在李清婉面前，苦苦哀求道:“清婉，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求你，和院长说下，別把我们退学。”
    “我们真的不能被退学，你真的忍心看著我们露宿街头、食不果腹吗？”
    不得不说这招確实有用，李清婉本就心软，容易被情绪感染，她扬起小脸望著陈默:“陈默，要不我们...”
    但陈默对她们本就没什么好感，果断出声拒绝道:“想都別想，让你们退学在我看来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要是按我的想法，你们最好是沦落到去睡帐篷、下水道。”
    本就是崇洋媚外来留学，三天不到就在朋友圈炫耀结识了几个白人朋友，和谁谁在一起了。
    也不慢热了，也不內向了，也不说“我妈说了”...
    在国內时期的绝症，到了美利坚一下全治好了。
    李清婉见他发了火，性子一下软了，低著头不说话。
    或许是见求饶无望，张晓寧和林恩怨恨地威胁起来:“李清婉，我男朋友们不会放过你的！”
    “李清婉，你別想著能好好在ucla待下去。”
    “这位警官我告诉你，李清婉可不像表现出来那么单纯，她和很多男人都有秘密往来，举止亲密。”
    李清婉被气得眼窝发红，语气坚定道:“你胡说！我没有！”
    又看向陈默眼巴巴道:“陈默你信我，我只和你在一起过。”
    陈默点点头，二手车和新车他还分辨不出来吗？
    “院长，我们先回去了，这次真是麻烦你们了。”
    史蒂芬听后有些尷尬，其实不止是张晓寧三人参与霸凌他人，还有许多刺头学生。
    但他根本没法管，只觉受之有愧。
    法布尔瞥了眼李清婉:“嗯，你这女朋友我了解过，医学院的菲伦教授对她评价很高，说她很有医学天赋。
    这样的学生，我们ucla不会放著不管，你可以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