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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利用人的良知就如同喝水

    接下来的发展,和前几次如出一辙:
    魔犬齜牙,凶光毕露!
    楚度凝神,蓄势待发!
    锋芒对峙,一触即发!
    杀!
    闪!
    就在巨犬张开血盆大口,火红的火苗刚要衝破喉咙窜出的剎那——
    楚度猛地抽出灭火器!
    “噗——!!”“嗤——!!”
    白色的乾粉泡沫裹挟著雷霆般的衝击力,如同一道奔腾的白龙,精准无误地灌进巨犬的嘴里!
    “咔咔咔——!!”
    巨犬发出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庞大的身躯在小巷里疯狂甩动头颅,横衝直撞,撞翻垃圾桶、撞碎墙皮瓷砖。
    那手足无措的模样,活像个直男第一次误吞白色液体时的慌乱无措。
    很好,封口成功!
    接下来……
    楚度眼神一凛,朝著身侧看似空空如也的地方,狠狠抡下灭火器!
    “邦——!!”
    “嗷呜——!!”
    灭火器精准砸在一只鬼鬼祟祟摸来的狗爪子上,清脆的撞击声伴著巨犬的哀嚎响起,周遭的幻术瞬间如碎玻璃般消散。
    紧接著,楚度二话不说,將全身力道尽数凝聚在右肩,死死攥住灭火器握把,借著惯性再次朝著巨犬的鼻子,狠狠砸了下去!
    “嗷呜呜呜呜!!”
    巨犬这次算是遭老罪了,它人性化的露出懵逼的表情,两只前爪捂著鼻子后腿了两步。
    可下一秒,它脸上的懵逼瞬间褪去,换上了极度狂躁的神情——若是楚度多年兼职练出的察言观色没出错,那分明是“恼羞成怒”的模样。
    魔犬周身肌肉骤然膨胀,锋利的爪子飞速延伸变长,皮毛倒竖,浑身散发著更狂暴的戾气,一副即將进入第二阶段的架势……
    楚度眼神一眯,也开始了二阶段:
    ——只见他浑身一震,两只金色翅膀从他背后延伸而出,整个人变得如同古希腊雕刻家精美雕刻的大天使一般。
    当然,也仅仅是脑补而已——现实里,他身上什么变化都没有。
    就在魔犬变得愈发狰狞的脑袋扬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即將朝著楚度猛衝过来的瞬间……
    “哼!”
    楚度一声威严满满的冷哼。
    没想到,那狂暴的魔犬居然被这一声冷哼嚇得神色剧变,膨胀的肌肉瞬间缩水回原样,眼底的狂暴也快速褪去,变得清明起来。
    楚度趁热打铁,再次虎躯一震,伸出手指向巨犬,摆出了一个宛如某知名牛粪头角色东方仗助般的奇妙站姿,气场拉满。
    巨犬浑身又是一颤,尿液顺著狗腿哗哗流下,在地面积成一滩,那副怂样,几乎是把“恐惧”两个字直接刻在了脑门上,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而就在此刻:
    “哇啊,你……”
    一个开朗却带著几分困惑的女性声音,突然从楚度身后传来。
    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快步走来,停在了他身边。
    小白看著楚度此刻那奇奇怪怪的站姿,迟疑著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你在干什么?”
    “我在狐假虎威。”
    楚度看著眼前瘫软的巨犬,转头看向来人:
    “小白!你来晚了。”
    “……咦,抱歉前辈,我第一次值班,对附近路线还不是很熟练……”
    楚度的气势过於理所当然,外加恶魔犬在他手里吃瘪,所以小白理所当然的以为楚度是某位前辈。
    此时就见小白浑身一僵,语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甚至下意识挺直了腰板,一副做错事被前辈训斥的模样。
    值班?
    楚度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记下这个关键词。
    看来,小白的出现绝非偶然,难怪每次都能碰见她,她大概率是有固定职责在身。
    “藉口!”楚度故意板起脸,指著小白的鼻子义正言辞地呵斥: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一行,晚来哪怕一秒钟,都可能造成市民大量伤亡!”
    “对不起对不起!”小白连忙道歉,声音都带著几分急切:
    “可是前辈,英雄协会那边的调度,一分钟前才通知我这里出现了e级灾害,我接到通知就拼尽全力赶过来了,真的没有耽误!”
    英雄协会?e级灾害?
    楚度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看来小白身后还有专门的组织,这又是一条重要情报。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不动声色地收集信息:
    “我考考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嘛?”
    楚度指著颤颤巍巍的巨犬说道。
    “这是恶魔犬,一种常见的地狱魔物。”小白立刻认真回答,依旧是那副面对威严前辈的模样,立正站直,语速飞快:
    “它现在展现的外形,是被人间界法则修正后的样子,实际上它的体型应该比现在更大,牙齿也更锋利、更长一些……”
    “它们一般多见於裂隙边界……”小白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歪著脑袋,好奇地看向楚度,语气里渐渐多了几分揶揄:
    “等一下,前辈,你身上……为什么没有灵力波动?”
    “……是不想用么?”
    被发现了。
    楚度心中暗道,但好在这一次被小白识破的时间比上一次回溯晚了不少,让他成功套到了更多有用的情报。
    “哼,因为我是来自阿米巴星的路人侠,路见不平便出手相助。”楚度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扯开话题:
    “你也是和我一样的路人侠吗?”
    “……你居然只是普通人?”小白瞬间搞明白了前因后果,脸上露出和上一次回溯时一模一样的震惊神情:
    “那你居然能和恶魔犬对峙这么久,还不落下风?太厉害了吧!”
    “等等,你先站远点,等我制服这只恶魔犬后再聊。”
    知道楚度是虚张声势后,小白顿时紧张了起来。
    原先的她还有一种有协会里的可靠前辈,在旁边兜底的踏实感。
    现在没了,她现在只有一种离开了教练,第一次自己踩上自行车踏板的危机感。
    这一次,楚度倒是没有试图阻拦,上一次的经歷已经告诉他,眼前这个小白就是个半吊子,就算不拦著她,她也不会第一时间秒掉恶魔犬。
    紧接著,楚度就看著小白周身电光爆闪,身影化作一道残影,与恶魔犬你来我往地缠斗起来……
    十几秒后。
    “哎?!”
    小白一个没站稳,再次熟练地一屁股坐在了楚度的脑袋上,熟悉的压迫感瞬间传来。
    “又来!”
    楚度感受著头顶那柔软的触感,忍不住吐槽:“你是不是单纯喜欢坐我脑袋上啊?!”
    “不是,我……”
    但这一次,楚度没有给她继续拌嘴的机会——他等的,就是此刻!
    “起开!”
    楚度猛地发力,头顶著小白那弹软如蜜桃的臀部,將她顶开,紧接著以连滚带爬的姿態,飞快衝到恶魔犬身前。
    早在上一次回溯,他就已经摸清:小白的攻击,会在第一时间击破恶魔犬最外层的地狱屏障。
    而现在,正是他唯一能突破屏障、攻击到恶魔犬本体的机会!
    先前所有的铺垫、偽装,都是为了等这一刻!
    楚度二话不说,双手迅速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电锯,死死顶在恶魔犬脖颈的正中间位置,同时发力,硬生生抵住了恶魔犬前冲的庞大身躯。
    “嗤!!!滋啦!!”
    刺耳的摩擦声瞬间撕裂小巷的寂静,电锯疯狂转动,锋利的锯齿切入恶魔犬的脖颈,滚烫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楚度一身。
    “嗷呜!!”
    恶魔犬发出悽厉的哀嚎,拼命甩动头颅,想要挣脱电锯的束缚,可楚度早有准备——他双脚死死扎根在地面,鞋底瞬间被巨大的摩擦力磨穿,裸露的皮肉直接与粗糙的地面接触。
    “死——!!!”
    楚度咬著牙,嘶吼著发力,死死按住电锯。
    “啊?!!”
    小白被顶开后,看著这一幕瞬间瞳孔骤缩,瞬间反应过来!她立刻化作一道耀眼的闪电,如同跳跃的电弧般,瞬间出现在恶魔犬身侧。
    『快点!快点!快点!』
    小白在心里疯狂默念,同时双腿叉开,蓄力绷紧,这一次,借著楚度为她爭取的片刻停顿,她踢出了一记远比上一次回溯更加凌厉、更具威力的鞭腿。
    “咻!”
    鞭腿带著破空声,力道堪比电磁炮,狠狠抽在恶魔犬身上。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庞大的恶魔犬如同被飞驰摩托车撞上的老头乐,直直撞在小巷另一侧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又来?』
    楚度心头一紧,满脸错愕——这抢人头,居然还能有第二次?
    恶魔犬被踢飞的瞬间,卡在它脖颈上的电锯也被一同带了过去。楚度来不及多想,立刻扔掉手里的改锥,从怀里摸出一把户外用的长柄匕首,纵身朝著恶魔犬扑了过去。
    “唰!”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行云流水,从恶魔犬落地到他扑出,连一秒钟都不到!
    在不確定魔王印记判定机制的情况下,他不敢赌所谓的贡献比——他必须亲手干掉恶魔犬,才能稳稳拿到试炼奖励。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扑到一半,就被小白硬生生截胡了……
    “你怎么样!”
    小白惊呼一声,身形一闪来到楚度身边,一把托住他腋下,將正在飞扑的他整个人抱了起来——那姿態,就像一个大人轻鬆抱起一个小孩。
    小白毕竟是超凡者,力量远超楚度,所以这个动作对於她来说堪称轻鬆写意。
    但另一边楚度就不怎么轻鬆了……
    “放我下来!”
    他大惊失色,在心里疯狂咆哮:这傻子要干什么?!
    在关键时刻,对著队友用限制技能就为了抢boss最后一下?小白你是哪个游戏金团出来的?
    “不行!你的脚受伤了!”小白语气坚定不肯鬆口:
    “我送你去医院,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楚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脚在刚才抵住恶魔犬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鲜血染红了裤脚。
    可小白哪里知道其中的门道,她不知道楚度能隨时刷新状態,她只单纯以为楚度是为了保护巷口的市民,才这般不顾性命地拼命。
    不能说完全误会吧,只能说误会的很完全。
    小白不知道在脑子里脑补出了什么感人的画面,一边稳稳举著楚度,一边眼角不知不觉泛起了湿润,语气也软了下来:
    “別担心,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与此同时,楚度眼前,那只代表魔王印记的小蝴蝶再次振翅飞舞,一行莫名其妙的文字缓缓浮现:
    【洛姝心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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