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价格咬在一百上。
贾东旭死活不肯再降。脖子梗著,眼珠子瞪著,一副要拼命的样子,像谁欠他八百块钱。
傻柱咬著牙点了头。
一百块。
他攒了多久的一百块?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从嘴里抠出来的,从衣裳里挤出来的。
但他没法子。
贾张氏两人拿著钱,脸上还是不满意。嫌少,嫌少得很,嘴撇得跟瓢似的。
但他们也知道,傻柱身上榨不出更多了。再榨也榨不出来了,榨乾了也就这么多。
易中海拔高声音。
“行了,都散了吧!”
看热闹的人这才陆续往回走。一步三回头,意犹未尽,边走边嘀咕。
外头冷,戏也看完了。
许大茂走之前凑到傻柱耳边,压低声音。
“傻柱,张婶的嘴,舒服不?什么味儿?”
傻柱咬著牙,牙床子都咬酸了,咬得咯嘣响。
“滚!”
许大茂笑著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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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最后看了傻柱一眼,嘆了口气。
“回去睡吧。”
“一大爷——”
傻柱叫住他,声音委屈得不行,带著哭腔,像受了欺负的孩子。
“我是被人算计的!有人给我塞了封信,是秦淮茹写的,我还以为……”
易中海的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看著傻柱,差点没气死。那眼神,恨不得把傻柱吃了,嚼碎了咽下去。
“你就算对秦淮茹有想法,她也是有男人的女人!”
他压低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怕別人听见。
“你有没有脑子?长脑子是干什么用的?”
李建国站在人群边缘,从头看到尾。
戏不错。
他把信塞给傻柱,原本是想把傻柱对秦淮茹那点心思炸出来。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那个贼胆,敢不敢去。
没想到炸出个贾张氏。
这老虔婆今天可是占了大便宜了。又占了便宜,又讹了钱,两头都落著。
不过贾东旭敢算计他,胆子倒是不小。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真是不知死活,活腻歪了。
他转身回屋,把窗户关上。窗框发出吱呀一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如果今天他真去了……
站在人群中间被人围观的,就是他李建国。
那就不只是赔钱的事了。他身上还背著工程师的名头呢,还有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盯著。让人知道他半夜去会秦淮茹,名声就全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就贾东旭乾的这事,有他受的。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算这笔帐,不著急。
次日一早。
李建国睁开眼,照例签到。
物资若干:牛奶,水果,布料。
没特殊技能。
他扫了一眼,起床洗漱。刷牙,洗脸,对著镜子照了照,头髮有点乱,用手拢了拢。
早饭刚吃完,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那声音尖得能把人的魂给嚇出来。像杀猪,又不像,比杀猪还尖,还刺耳。
李建国放下筷子,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人全都衝出来了。跑的跑,喊的喊,乱成一锅粥,像炸了窝的马蜂。
易中海从外头跑进来,脸色煞白。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白得像墙皮。
“快出来帮忙!贾东旭被车撞了!”
这话跟炸雷似的。
整个大院炸了锅。
不管在干啥的,全扔下手里的东西往外跑。做饭的扔了锅铲,吃饭的扔了碗,洗衣服的扔了盆,刷牙的扔了牙缸。
巷口已经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李建国走过去的时候,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地上躺著一个人。
下半身血肉模糊。裤子烂了,肉也烂了,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什么,像一摊烂泥。
血淌了一地,洇进砖缝里,黑红黑红的。顺著砖缝流,流成一小片,越流越多。
肇事车辆早没影了。
从痕跡看,车是从贾东旭身上直接压过去的。轮子从腿上碾过去,又从腰上碾过去,一点没留情。
贾张氏和秦淮茹跑过来的时候,脚步踉蹌。跑几步,差点摔倒,又爬起来继续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她们站住了。
愣了三秒。
然后——
“儿啊!!”
“东旭!!”
两人扑上去,跪在血泊边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声音不像人哭,像什么野兽在嚎。嚎得人心里发毛,嚎得人头皮发麻,嚎得人汗毛都竖起来。
许大茂大著胆子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贾东旭的鼻息。
他手指头抖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
“人还没死。还有气,还有口气。”
人群骚动起来。嗡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像一锅开水在翻滚。
“快!快送医院!”
有人喊。
但没人动。
贾张氏跪在地上,衝著周围的人群磕头。额头砸在地上,砰砰砰的,砸得响,砸得地上都有了印子。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儿子!我给你们磕头了!”
头砸在地上,砰砰响。一下,两下,三下。额头破了皮,渗出血来,血糊了一脸。
没人上前。
有人低著头往后退。退得悄无声息,像怕被抓住。
有人转身就走。走得飞快,像后头有鬼在追。
贾张氏抬起头,看见一个人就想去抱人家的腿。手脚並用,在地上爬著追,跟狗似的。
被她盯上的人全都往后退,躲瘟神似的躲她,躲得远远的。
“张婶,我们没钱,您自己想办法吧。”
有人乾脆把话挑明了。说得直截了当,一点也不客气,连拐弯都懒得拐。
贾家的名声,这条街上谁不知道?
但凡沾上一点,不死也得脱层皮。像狗皮膏药,贴上就撕不下来,撕下来也得带层皮。
平时那些小钱,大家看在街坊面上,给了也就给了。几毛钱,几分钱,不痛不痒,就当餵狗了。
这次是什么?
贾东旭躺在那,下半身都没了。血流了一地,人眼看著就不行了,出气多进气少。
送医院要钱,抢救要钱,住院要钱,后头还要多少?
谁知道?
谁敢赌?
就贾张氏那性子,谁送去的,谁就得垫钱。垫了钱,还能要回来?
做梦。
秦淮茹跪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红一阵白一阵,像变色龙,像调色盘。
她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哆嗦。
贾家確实没钱。
刚才她脑子里想的也是——
等到了医院,让帮忙的人先垫上。垫上了,以后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过了眼前这关。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脸色难看极了。青一阵白一阵的,像死人脸。
他是一大爷。
这场面他不管,以后还怎么在院里说话?还怎么抬得起头?还怎么当这个一大爷?
但他也怕。
贾家的讹诈,他一样怕。他比谁都清楚贾家是什么人,比谁都领教过。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
那些平时跟他走得近的人,全躲开了。躲得远远的,躲在人群后头,躲在別人后头。
他们的眼神跟他一对上,立刻就移开,假装没看见。看天,看地,看自己的鞋,看旁边的人。
易中海咬咬牙。
他看见了李建国。
李建国推著自行车站在人群外头,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像看戏似的,看著这一切,像这一切跟他没关係。
易中海的眼睛亮了。
他挤过人群,挤得满头大汗,挤得衣裳都皱了,走到李建国跟前。
“李主任。”
他努力挤出一点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十万火急,贾东旭被车撞了,得赶紧送医院。您帮个忙,救救他吧?”
他说著,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九十度鞠躬。腰弯得很深,头快碰到膝盖了,弯得像只虾米。
“李主任,拜託了!”
他直起身。
“您可是轧钢厂的工程师,是领导,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这贾东旭可是咱大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他顿了顿。
“知识分子,最要脸面。您肯定不希望传出见死不救的名声。这名声传出去,不好听,传开了对您也不好。”
李建国看著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像冬天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李建国收回目光,推著自行车往前走了一步。
“他又不是轧钢厂的工人。”
他说。
“关我屁事。”
易中海愣住了。
他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嘴张得老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下巴都快掉了。
李建国已经走出去了两步。
易中海追上去,拦住他,拦在他前头。
“李主任!您不能这么无情!好歹也是一个大院的邻居,远亲不如近邻,您这么冷血无情,是想看著他躺在那等死?”
李建国停下脚步。
他看著易中海,嘴角慢慢扯出一丝讥讽。那讥讽像刀子,扎得人生疼,扎得人流血。
“別跟我来这套。”
他说得很慢。
“既然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去送?”
易中海张了张嘴。
“其他街坊怎么也不伸手?”
李建国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似的,钉在易中海心上,钉得死死的。
“你来告诉我,为什么?”
易中海说不出话来。
李建国看著他。
“贾家跟我什么仇什么怨,你不知道?”
他往前倾了倾身。
“昨天他们还污衊我。我不是圣人,不想做好事还惹一身骚,不想沾一身腥。”
易中海的嘴唇动了动。
李建国直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你们跟贾家关係更好。你去送。”
他推著车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像被人扇了几个耳光,又烫又疼,像有火在烧。
他回头看了一眼。
贾东旭还躺在那,血还在流。流得慢了,但还在流,一点一点往外渗。
贾张氏还在磕头。头都磕破了,血糊了一脸,跟鬼似的。
周围的人还在躲。躲得远远的,一个比一个远,像躲瘟疫。
“儿子啊——”
贾张氏突然又喊了一声。
眾人看过去。
贾东旭刚才还有点意识的,这会彻底不动了。头歪在一边,眼睛半睁著,嘴张著。
易中海咬咬牙。
他没法真的见死不救。
他是一大爷。
他冲傻柱喊。
“傻柱,过来帮忙!”
傻柱站在人群边上,假装没听见。低著头,看自己的脚尖,看得认真。
易中海又喊了一声。
傻柱还是不动。
秦淮茹抬起头。
她眼眶红红的,眼泪还掛在脸上,那样子看著確实招人疼。楚楚可怜的,我见犹怜的,像雨打的梨花。
她看著傻柱,声音软软的,软得像棉花糖,像糖稀。
“傻柱,求你帮帮我们了。我一个女人,真的没办法。除了你,我找不到別人帮忙了。你是个好人,你一直对我们家挺好的。”
傻柱的眼神动了动。
秦淮茹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角。拉得很轻,像怕弄疼他,像怕他不高兴。
“傻柱,我求你了。”
周围人看他们的眼神又变了。变得曖昧,变得意味深长,变得像在看戏。
傻柱的脑子轰地一下。
第36章 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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