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说话。
“李师傅的做法很好。”
所长转头面对李建国时,又换上一副带著笑恭敬的態度。
“我们现在一起进去勘察现场。”
“丟了什么东西,您给我们指出来。”
“好。”
“走吧。”
进了屋里。
所长也被一屋子的狼藉给嚇了一跳。
他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忍不住嘀咕。
“这哪里是遭贼了,我看是进了强盗吧!”
“哪儿来的毛手毛脚的贼,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当贼的还有规矩呢?”
李建国好笑著问了一句。
所长顿时打开话匣子。
他一边勘察现场,一边跟他说起来。
“咱们这可是四九城。”
“以前老早的时候,各行各业都有规矩。”
“这做贼也有自己的规矩。”
他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
“像进人家家偷东西,不可能弄这么乱。”
“那种懂规矩的贼,平常想抓还不好抓!”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一边说著,一边把损失也差不多计算出来了。
主要丟的东西都集中在厨房里。
都是些前两天他买的吃的。
油。
肉。
各种调料。
米麵。
所长一样样看过去,拿本子记下来。
房里边还丟了一根笔。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但是被损坏的东西不少。
他的床褥都掉在地上,上面还有好几个大脚印。
所长看了看那脚印,比了比大小。
今晚肯定睡不了了。
厨房里的碗碟被砸得没剩两个好的。
碎片撒了一地,踩上去咯吱响。
还有他放著的书,也被弄坏了两本。
书页撕破了,散在地上。
各种草纸更是掉了一地。
也幸亏他將系统奖励的图纸带到了工厂里。
不然的话,恐怕那些图纸也得遭殃。
所长看著最后的调查情况,也忍不住有些气愤。
他合上本子,抬起头。
“李师傅,也幸亏您是才住下。”
“重要的东西都还没放屋里。”
“不然可真是要亏大了!”
他说著从房间里出来,一眼就锁定了棒梗。
那孩子缩在贾张氏身后,露出半张脸。
所长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是你偷的东西?”
“屋里的东西也都是你损毁的,是吗?”
棒梗下意识摇头。
他使劲摇头,摇得脑袋都快掉下来。
“不是我!”
“你们不能抓我!”
“放开!”
“奶,救我!”
他毕竟是个孩子。
下意识就去找平常自己求助最多的人。
“奶的乖孙啊!”
贾张氏看著被控制住的棒梗,心疼得不成样子。
她扑过去,想抱住孙子。
被警察拦住了。
“警察同志,要不你们把我抓走吧!”
她扯著嗓子喊。
“我年纪大了,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孙子年纪还小,这事不是他做的。”
“都是我乾的!”
“都是我!”
贾张氏千般不好万般不该。
可是面对孙子,她还算是一个正常的奶奶。
想尽办法要帮孙子顶罪。
“到底是谁做的,我们自有判断。”
所长声音冷硬。
他翻开本子,一项项念出来。
“从房间里的脚印,丟失东西所处的高度,以及人证物证等所有证据,综合来看——”
他合上本子,看著贾张氏。
“偷东西的贼就是你孙子。”
“不是他!”
“是我!”
贾张氏有些胡搅蛮缠地去扒拉警察。
她伸手去扯警察的袖子,想要让他们抓了自己,放过棒梗。
“你们把我给抓了吧!”
只不过警察可不会在乎她。
伸手把她推开。
语气严肃地喝斥警告。
“我警告你,不要妨碍执法。”
“犯罪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有替代?”
“早知今天何必当初!”
“但凡你们好好教育,不助紂为虐,也不至於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长挥了挥手。
立马有两个人上前,將棒梗直接拷住。
手銬咔嚓一声扣上。
棒梗愣了一瞬,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
“行了。”
“现在偷东西的人已经抓到了。”
“也该聊一聊损失的问题。”
所长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建国,询问。
“李师傅,您家里这些损毁的东西大概值多少钱,您心里有数吗?”
李建国点了点头,开始一一说起来。
“厨房里的食材、碗碟这些,是昨天我让赵二路帮我买回来的。”
“具体的价格大概是在十元左右。”
“臥室里的床褥全套都是纯棉花的,也都是我昨天才买的。”
“还有被他损毁的两本书……”
隨著李建国每说一样东西,贾家人就忍不住打一个冷颤。
贾张氏脸色越来越白。
贾东旭脑门上冒出汗珠。
秦淮茹咬著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价格一路往上攀升。
最终大概核算下来,能有个一百元左右。
“差不多一百块钱吧。”
所长点点头。
“既然如此的话,您的损失也应该由他们来赔偿。”
所长说著看向了贾家一家人。
“刚才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吧?”
“李师傅一共损失有一百块钱。”
“这笔钱由你们进行赔偿!”
“凭什么!”
贾张氏一听到不仅要抓自己的孙子,还要赔钱,顿时跳起来就破口大骂。
她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
“他屋里的那些东西,还是直接拿我们的钱买的!”
“凭什么现在还要让我赔钱?”
“不可能!”
“一分钱都没有!”
“之前赔款是什么情况?”
所长敏锐地抓住这一点询问。
李建国也没有隱瞒,將自己家被霸占了十多年的事,说了出来。
“哼。”
所长冷笑一声。
他打量著贾家那几口人,眼神里带著鄙夷。
“我看你们是横行霸道惯了。”
“李师傅问你们要三百元的赔偿,还要少了!”
“要么赔钱,要么直接跟我去派出所。”
“就你们之前拆人家房子的事,足够关你们三五年的!”
他说著还不忘转头看李建国。
“李师傅,这种事情你就应该直接报警来找我们。”
“对这种人,就不能够心软。”
一听到要被抓走关起来,贾张氏等人立马就著急了。
贾张氏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贾东旭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赔!”
“我们赔还不行吗!”
说到要赔钱,贾张氏心疼得不行。
她一拍大腿,开始哭诉起来。
“我们家要养三个孩子,哪儿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
“是不是要逼死我们?”
“行了。”
“老太太別在这儿嚎了。”
所长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这样的,我们见识多了。”
“再喊,那咱们就去派出所。”
“什么时候你们把钱交了,什么时候再放你们出来。”
“这样行不行?”
贾张氏的这一套在警察面前根本不顶用。
她眼珠子一转,看到了旁边的儿媳妇。
突然间有了想法。
她凑到秦淮茹身边,压低声音。
“怀茹啊。”
“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是真的没钱。”
“你看你又没有啥办法?”
“娘,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淮茹泪眼婆娑地哭著。
她抹著眼泪,抽抽搭搭。
“我一个女人,哪儿去弄这么多钱?”
这副要死不死的样子,让贾张氏看著就觉得格外晦气。
“谁说你没办法?”
她突然间使劲拍了秦淮茹一巴掌。
在她耳边小声地说。
“上一次那三百块钱,不就是傻柱帮忙还的?”
“他一个单身汉,每个月的工资根本就花不完。”
“有钱著呢!”
“你再找他去!”
“娘,这……”
又是让她去求人。
秦淮茹心里暗骂。
求傻柱?
她不是没求过。
可那傻子看她的眼神,她不是不懂。
那种眼神让她既得意又噁心。
得意的是自己还有这本事。
噁心的是,自己得靠这本事活著。
表面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怎么?”
“你还是不是贾家的媳妇?”
贾张氏一看她不是很乐意的样子,马上上纲上线地开始训斥。
“现在家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让你开口帮个忙、求个人都不愿意了?”
“那我试试。”
秦淮茹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她低著头,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看著她一副娇弱无助、跟个白莲花一样朝著傻柱走过去的样子。
贾张氏在心里暗自唾骂。
“一个狐狸精!”
“儿子娶了这种媳妇,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一点都不守妇道!”
她真是双標得厉害。
一边希望儿媳妇去勾搭別的男人来还钱。
一边又希望她跟个贞洁烈妇一样。
真是什么好事都想要占上。
秦淮茹走到傻柱跟前。
她站定,抬起头。
眼泪就像有个水阀控制一样,吧嗒吧嗒立刻落了下来。
“傻柱……”
“这一次你能不能再帮帮我?”
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等发工资之后,我慢慢把钱还给你。”
“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
傻柱真的看不了她泪眼婆娑、一脸求助的样子。
那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湿的,嘴唇微微颤抖著。
他心里一软。
咬咬牙。
想了想自己最后的那点老本。
点点头。
“行。”
“这一百块钱我帮你出。”
“別担心了。”
傻柱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那是他最后的一点钱。
他数了数,抽出一百块,递过去。
这是他这么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底。
现在全掏空了。
“行了。”
“这钱我赔给你了。”
他把钱递给李建国。
“以后不许找贾家的麻烦。”
这钱拿出来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些肉疼。
不过想到能帮到秦淮茹,心里边还是高兴的。
她看他的眼神,软软的,带著感激。
就冲这个眼神,值了。
许大茂看著傻柱这么大方,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抱著胳膊,斜著眼看傻柱。
“傻柱,合著你两天出了四百块钱?”
“这么喜欢当冤大头啊?”
“人家掉两滴马尿,你就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嘖嘖两声。
“可惜了呀——”
“人家是有夫之妇,这辈子跟你都没可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除非死了老公!”
许大茂此话一出,犹如一颗炸弹爆炸在人群中央。
一下子把大家都给镇住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面面相覷。
有人偷偷拿眼去瞟贾东旭。
“你!”
傻柱有一种自己的心事被说中的恼羞成怒。
他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恨不得扑上去揍许大茂一顿。
秦淮茹则是恶狠狠地瞪著许大茂。
第20章 双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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