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许老弟这件事確实是我们的失误。”
    “不过我有几个问题需要確认，这架飞机到底是哪来的，突然出现，这可是严重的入侵啊！”
    许国梁却说道：“不是入侵，这是我们自己的飞机。”
    马意鸣懵了，“我们自己的？那为啥不报备？”
    “咱们自己的飞机会不报备？会在禁飞区垂直起飞，甚至是在雷达上凭空出现吗？”
    许国梁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情况特殊，总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马上进行空域管制。”
    马意鸣点了点头，“明白！”
    国安的同志说的没错，现在已经不是深究这架飞机是谁的，为什么会起飞的时候了。
    因为他已经出现了至少半个小时了。
    他们空管作为空域管理部门，居然现在才发现！
    他果断抓起另一台红色电话。
    这台电话直通西部战区空军指挥所，是內部加密专线。
    电话响了两声，立马接通。
    “你好，这里是空管局值班室马意鸣，有紧急情况，需要立即通报战区！”
    ……
    西部战区空军指挥所。
    面前是巨大的led屏，上面实时显示著整个西部战区的空情態势。
    相比空管，这里所有的设备更先进，也更加权威。
    拥有更高的调度级別和决策能力。
    大多情况下，雷达空情上绿色的代表民航，蓝色的是已方军机，红色是不明飞行目標。
    屏幕上倒是通透，只有无数个绿色光点在固定航线上缓缓移动。
    有几个蓝色光点，那都是正在执行飞行任务的军机。
    红色光点一般不太可能出现。
    毕竟如今这个和平年代，不可能有敌机敢內陆纵深。
    加上强大的防空体系，也绝不会让敌机有內陆纵深的机会。
    此时正在值班的军区领导名叫郑有光。
    大校级別，四十出头的他干了一辈子雷达兵。
    那也是从基层爬到了指挥所值班长的位置。
    靠的就是一个字。
    稳！
    这会儿他正端著茶杯眼盯屏幕，一切都如往常再正常不过。
    就在这时，桌上的那台红色加密电话响了起来。
    一般这台电话响起，都说明出现了紧急情况。
    郑有光严阵以待的放下茶杯接起电话。
    “喂，西部战区，我是郑有光。”
    “你好首长，这里是空管局，有紧急情况！”
    郑有光眉头一挑，“说。”
    “我们的雷达发现了一个不明目標，高度已经到一万五千米了，位置就在蓉城上空，还在垂直上升中！”
    听闻此言，郑有光倒是楞了一下。
    因为他这边的雷达乾乾净净，压根就没出现什么不明目標。
    “你確定吗？我们的雷达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电话那头的马意鸣声音非常急切，“首长，我非常肯定，我们空管有完整的雷达歷史记录，目標在三点十四一分突然出现在低空，然后垂直爬升了几百米开始悬停，现在又在持续上升中，预计高度要达到两万米了！”
    两万米？
    什么飞机能垂直升降到两万米的高度。
    郑有光觉得这像科幻片了。
    他反问道：“你们那边是不是设备出现故障了。”
    “不是故障，我查了三遍，而且国安那边的人给我们打过电话，对方就在现场亲眼所见，那是一架从修理厂升空的战斗机，说是我们自己的飞机。”
    “没说是哪个单位的飞机吗？”郑有光觉得事情有点古怪，不管是哪个单位有飞机起飞自己报备就好了，哪轮得到国安来查手打电话。
    何况郑有光还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战斗机是可以垂直升空到两万米的，而且中间还能悬停那么长时间。
    “这个倒是没有。”
    “没有……”
    郑有光声音有点冷了下来，“所以同志，你听听你说的这话，自己都不信吧？”
    “一个修理厂起飞了一架能垂直爬升到两万米的战斗机，还是国安来给你打电话，说是国產的，然后你又把这个消息报到我这来，让我去相信我们军方的防空识別区里出现了一个不明目標。”
    “可实际情况是我们的雷达什么都没有看到。”
    “同志，你知道这件事很严重吗？”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乌龙，而你在没完全確认事件真实性向我这样匯报，若是在战时，那完全可以按谎报军情来处理。”
    “就算是现在，我也有理由认为你是为了引起骚乱的间谍。”
    电话那头的马意鸣又一整个绷不住了。
    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好傢伙，
    真他娘的好傢伙啊。
    怎么现在的人上来都喜欢给別人扣这么大帽子啊！
    自己夹在中间简直里外不是人了！
    马主任欲哭无泪，“首长，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並且我已经核实了，我们空管的雷达確实发现了该目標，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我可以为我说的一切话负责！”
    听到对方这样说，郑有光沉默了。
    刚才他只是照常询问，並没有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
    作为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道理。
    那就是涉及国防安全没有小事。
    儘管现在空管和军方的雷达出现了不同的结果。
    但极有可能是因为某些技术故障或者是信號干扰。
    就算对方真是在开玩笑，那也不能疏忽。
    因为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
    万一那个不明目標真的存在，就因为军方的雷达没有看到而置之不理，等它飞过蓉城，飞到某个敏感目標，甚至是飞到了不该飞的地方。
    造成的后果，谁都无法承担！
    就在郑有光决定严肃对待时，身边的年轻参谋脸色瞬间变了。
    “郑主任，您看这里！”
    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屏幕上一个蓝色光点出现在右上角，此时正在两万米的高度出现。
    蓝色代表已经识別的己方目標，可问题是，这架军机从来就没有报备过。
    是突然冒出来的不明飞行器，雷达捕捉到后，因为某种原因还未识別出目標的真实身份，顏色没来得及变红。
    身边的参谋紧张道：“郑主任，这个目標刚才不在我们的雷达上，它是突然出现的。”
    “我知道。”郑有光的脑袋已经开始嗡嗡作响了，一个从两万米高空凭空出现的敌机！
    雷达检测的延迟居然这么久！
    他突然对电话那头的马主任说道：“我们的雷达也看到了。”
    马主任终於鬆了口气。
    现在只要军方开始重视，自己的使命也算是完成了。
    年轻参谋说道：“现在该怎么办郑主任？”
    “查！”郑有光此刻展现出了军人该有的威严，沉声道，“给我查清楚，这到底是哪个单位的战斗机！”
    “如果只是技术验证，为什么不报备，当军方的防空识別是摆设吗！”
    指挥所里所有人都开始行动了起来。
    键盘、电话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但唯独雷达上的那个光点一直没有动。
    而且高度就在两万米停了下来。
    郑有光瞳孔猛缩。
    这架战斗机，真的在悬浮，还是在两万米的高空悬浮！
    盯著雷达看久了，郑有光突然觉得这架飞机知道他们正在看它。
    但它似乎不在乎。
    谁都不知道这架不明身份的战斗机接下要要去哪。
    郑有光突然转过身，对著指挥所那些忙碌的声音道：“现在我命令。”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动作，齐刷刷看了过来。
    “启动一级空情响应，蓉城上空及周边空域，从现在开始全面禁空！”
    身边的参谋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全部……包括民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