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韩亦灵的手机，周围不少同学都面露艷羡。
    毕竟当下使用小灵通的同学都不足十分之一，更別说手机了。
    像陈欢联繫家人，还需要去公用电话亭，用201卡。
    自从他坐下后，对面女孩吃饭速度明显加快。
    “同学，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温声调侃，又稍带关切的补充一句，“吃太快对消化不好。”
    可待他话音刚落，女孩出筷速度更快，甚至能听到一些细微的呼嚕嚕吞咽声。
    她没有回应，只是默默乾饭。
    不久，她的餐盘已空空如也。
    她吃得非常乾净，没有留下一粒米，一根菜，只剩下见底的菜汤。
    她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端起餐盘走向收盘车，留下半瓶味全每日c，静静待在桌面。
    送盘迴来，路过餐桌，她没有回头，径直走过。
    “同学，你的饮料。”陈欢扭头提醒。
    她没有回应，脚步更加快几分。
    陈欢拿起橙汁，追上去，將之递到她面前。
    “同学，你的饮料忘拿了。”
    “谢谢！”韩亦灵语速极快，没有抬头，一把抓回饮料就走。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陈欢胸口忽然有点猫抓的感觉。
    他下意识去掏裤口袋，除了一张餐卡外，没有其他。
    差点忘了，高中时他还不抽菸。
    果然，心理上的菸癮最难戒，毕竟他现在的身体，不可能有生理菸癮。
    饭后，陈欢从餐厅后门走出，来到一条靠院墙的长廊，尽头是一座卫生间。
    这里是一处不成文的吸菸区域。
    长廊靠墙一侧，间隔摆放著一排金属垃圾桶。
    此时三三两两的教职工，正围著那些垃圾桶抽菸。
    嗅著不远处的淡淡烟气，他的菸癮被彻底勾起。
    他转过头，一眼便看到班主任魏忠翔，正和另外一位较年轻的老师抽菸閒聊。
    那位老师他也认识，是电教组组长，好像是叫张志豪。
    他径直向二人走去。
    “老魏，给我来一根。”毕业之后他一直亲切称呼其老魏，此时他习惯性脱口而出，像处了多年的老哥们儿。
    没等魏忠翔答话，一旁的张志豪笑了。
    他將菸头在垃圾桶上的烟缸中捻灭，用调侃语气开口：
    “你这学生有意思，没大没小的……下节机房还有课，我先回去了。”
    他刚走出两步，回头交代道：“对了，老魏，你认识人多，別忘了帮我问收旧电脑的事儿。”
    闻言，陈欢心中一动。
    他想起来了。
    当年学校机房陆续报废了一些电脑，似乎就是这段时间。
    由於当时信息相对闭塞，相关老师並没有找到合適的收购商，又不愿廉价卖给废品站。
    而且对此事也不太重视。
    以致上百台报废电脑，又在后勤仓库搁置大半年才处理，最后只卖了个白菜价。
    “行，回头一定帮你问。”魏忠翔回了一句之后，转头看向陈欢。
    他嘬了一口烟，眯起眼睛，稍稍打量，似是觉察到陈欢的一些异样。
    毕竟就算陈欢平时学习方面不怎么上心，但礼貌方面確实没得说，每次见面都会恭敬招呼老师好。
    不过他並没有因其称呼老魏而生气，只是疑惑地问：“陈欢，我记得你不是不抽菸吗？”
    “以前都是偷偷抽的，作为学生，不得注意点影响？”
    看著陈欢云淡风轻的笑容，以及他颇为放鬆的谈吐，魏忠翔也收起了平时的严肃，如同老友一般交谈著。
    “怎么这回不注意影响了？”
    陈欢堆起笑容，搓搓手摊开右掌，“今儿菸癮犯了，没带烟，给来一根儿唄。”
    “不给，学生不允许吸菸。”
    “校长都不管。”陈欢舔著脸，搭上魏忠翔肩膀，“魏哥，算我借的，回头还你一盒。”
    “不借。”魏忠翔躲开肩膀，脸上虽没笑容，语气却依旧平和，“你下回月考能考进年级前五百，我给你一盒都行。”
    距离下回月考也就半个多月。
    他现在成绩都快跌破八百名了，倒数前百的存在。
    按照常理来说，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入前五百。
    老魏明显是隨口一说。
    郑城四中也是省重点中学，仅次於外国语和省实验等几所中学。
    每年考上京大华清的，至少也有四五个。
    上985、211的比例，也在百分之三四十往上。
    如果能进前五百，上本科肯定是稳的。
    他明白，这也是老魏对他的期望。
    毕竟他在高一入学时，可是全年级前八十名，要不然他也进不了好班。
    但短短两年多时间，他便因恋爱脑，成绩一路下滑，成为拉低班级平均成绩的吊车尾。
    老魏每每提及他，都是不住惋惜，恨铁不成钢。
    不过，以今天上午的学习成果，他完全有信心在下次月考中，拿到全年级前五百。
    就在他正思索间。
    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那个奇怪的机械提示音。
    【任务触发。】
    【任务要求：请在下次月考中，取得年级前五百。】
    【任务奖励：金钱五万元。】
    【进阶奖励：】
    【月考取得年级前四百名，奖励金钱十万元。】
    【月考取得年级前三百名，奖励金钱二十万元。】
    【月考取得年级前二百名，奖励金钱三十万元。】
    【月考取得年级前一百名，奖励金钱四十万元。】
    【月考取得年级前五十名，奖励金钱五十万元。】
    【月考取得年级前十名，奖励金钱一百万元。】
    【註：进阶奖励非限定下次月考。】
    这真是系统，不是幻觉？
    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详细的任务提示？
    难道是自己得了妄想症？
    陈欢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被菸癮勾著，他不再多想，扬声道：
    “老魏，你先借我根烟，我保证下次月考考进前五百！”
    他话音刚落，旁边传来女生的笑声。
    只见两个矮个子女生，捂嘴笑著从他们二人身边经过。
    “魏老师好。”她们娇声招呼一句便走。
    这两位也是他们班同学，是出了名的大嘴巴。
    很明显刚才他的话，被她们二人听去了。
    “看在你如此自信的份儿上，就给你一根。”
    魏忠翔从裤兜中掏出烟盒，取出一根，“不是借的，不用还，只希望你真能如你所说，下回考进前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