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身影如电,疾掠而出。
快。
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中原一点红也在疾奔。
他手中握著萧铸新铸的“绝命剑”,剑冷,人更冷。
他的速度也已极快。
但竟仍追不上楚留香。
这世上能追上楚留香的人,本就不多。
前方,四名黑衣人骤生剧变。
其中一人看楚留香到来。
他突然反手!
寒光一闪,两名同伴已无声倒地。
灭口。
在这种人眼里,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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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同伴?不过是活著的祸患。
楚留香已到。
却终究迟了一瞬。
那黑衣人全身裹在黑暗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冷得像冰,深得像井。
手指倏地一弹。
一滴水珠破空激射,精准地打入最后一名黑衣人口中。
下一瞬,
躯体爆裂,血雾瀰漫。
天一神水!
楚留香双目骤睁,心头巨震:
“原来是你……”
偷走神水的人,终於现身。
中原一点红手提绝命剑,身形如箭!
他沉声道:“这是我的猎物!”
萧铸的剑既赠他,他便要为萧铸杀人。
因为这是他欠萧铸的。
多杀一人,欠的债便轻一分。
可……
四个目標,竟已只剩一个。
杀一人,怎抵杀四人?
怒火骤燃,中原一点红双目冷如寒冰。
便在此时,异变又生!
那一名黑衣人突然挥掌,直击苏蓉蓉。
她急提白玉剑格挡——
但修为相差太远。
掌力透剑,她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坠落湖中。
“蓉儿!”
楚留香毫不犹豫,纵身入水。
追凶虽要紧,
但对於楚留香这种人来说,救人更重要。
他身影如风,已掠入湖水之中。
另一边,剑光已起。
中原一点红如离弦之箭,直扑黑衣人。
这一剑,必见血。
黑衣人黑布下的嘴角,冷冷勾起。
他知道,自己如果上对楚留香,胜负难料。
但对中原一点红?
他有十足把握。
中原一点红的剑,杀气太重。
而他练的內功,是浩然正气,专破邪煞杀气。
天生相剋。
黑衣人掌已拍出。
挟佛家风雷之势,欲一击溃敌。
在他眼中,这本该是碾压之局。
但下一刻,
“唰!”
“唰!”
两道杀气破空而来。
凌厉、骇人,仿佛能斩断一切。
掌风竟被杀气生生劈开。
黑衣人眼中首次露出惊骇:
怎么可能?
这杀气……竟浓得如同实质!
中原一点红的杀气,不可能可怕到这样地步。
是这柄剑!
黑衣人瞬间明了:
中原一点红本不该有此功力。
全因他手中那柄——
绝命剑!
一柄真正的神兵,
足以逆转生死,顛覆强弱。
黑衣人不再犹豫。
转身就逃!
但中原一点红岂会放过他?
萧铸要他杀四人,他却一人未杀。
如今只剩这一个。
唯一的猎物,就必须死。
剑再出!
绝命剑锋,凌厉如电。
几度险些劈中对方。
黑衣人的眼中,终於露出惊骇。
只差一点!
每一次,都在毫釐之间。
突然,黑衣人抬手——
一股奇异的紫雾猛地爆开!
瞬间吞没他的身影。
雾重如铁,迷眼锁功。
人在其中,睁目难行,运功迟滯。
待雾散尽,
人已无踪。
中原一点红握紧绝命剑。
他不笨。
他知道这黑衣人武功本高於自己。
今日能战个平手,全凭此剑。
没有这柄剑,他早已败了。
他转身,走回铸剑楼前。
目光复杂地看向铸剑楼中的萧铸。
终於沉声道:
“多谢。”
萧铸只微微一笑,並不言语。
楚留香从湖水中缓缓抬起头来。
脸上不是水,是绝望。
他一生风流,却对每个女子都真心。
此刻他目光涣散,喃喃低语:
“你到底在哪里?”
楼上,萧铸与中原一点红静静看著。
他们都明白——
楚留香没有找到她。
“她没事。”
萧铸忽然开口。
楚留香猛地抬头,眼中骤亮:“她真的没事?”
萧铸:“她握著我铸的白玉剑,就绝不会有事。”
萧铸语气,静如深海。
楚留香双目骤睁,心念电转——
他见过萧铸的剑:
黑珍珠的“青冥剑”,剑气可锁穴定脉;
一点红的“绝命剑”,增强杀气,杀意凝形,剑出无回。
那么苏蓉蓉那柄白玉剑……
又藏著怎样的玄机?
在他急切的目光中,萧铸缓缓道:
“白玉剑,温润如心。”
“握剑之人,可得一线生机。”
“遇到死局,可延长生机五个时辰。”
楚留香听罢,眼中驀地涌出光芒。
萧铸缓缓道:
“那白玉剑,適合非钢非柔的独特剑法。”
“苏蓉蓉必须变强,若想用白玉剑,就得找到那样的剑法。”
中原一点红脸色一变:
“天下剑法,非刚即柔。”
“哪有什么非刚非柔的剑术?”
楚留香眼中忽有光芒闪过:
“有!”
萧铸頷首:
“確有。”
中原一点红驀地看向楚留香,目光如钉:
“难道……你会?”
楚留香却不答,只凝视萧铸,语带深意:
“你竟知道这门剑法?”
萧铸淡然:
“是,我知道。”
中原一点红站在一旁,如坠雾中。
他声音更冷:
“到底是什么剑法?”
楚留香终於开口:
“是削香剑法。”
“不,不是剑法——”
“是剑诀。”
萧铸道:
“削香剑诀。”
“一门绝代剑术,早已失传。”
“它不刚不柔,因为变招全在手腕之巧,全凭一念灵动。”
中原一点红眉头紧锁,喃喃低语:
“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铸剑楼中,秋灵素若有所思,她好像很早很早之前也在哪里听过。
楚留香凝视萧铸,目光沉凝。
缓缓道:
“削香剑诀的来歷,是一段秘辛。”
“它最初被一代侠宗铁中棠,发现於夜帝宫后的一间密室。”
“在一本手抄剑谱上,那是夜帝夫人的笔跡。”
“夜帝,当年与日后,以及风、雨、雷、电武中四圣並称——”
“中原武林六大绝顶高手。”
“而夜帝,位居其首。”
“他的夫人,性子极好强。”
“一心要在武功上,胜过自己的丈夫。”
“於是她练了一门极霸道的功夫——”
“嫁衣神功。”
“她的內力,已臻『凌烟穿纱』之境。”
“若功成,单论內力,足以压过夜帝。”
“可惜,『嫁衣』二字,早已道破天机。”
“为他人作嫁衣裳——才是这门武功的宿命。”
“最终,她將十六年苦修而来的嫁衣神功內力……”
“尽数传给了铁中棠。”
”铁中棠得此內力,方真正驾驭了神功。“
”自此,单以內功而论已可与夜帝平起平坐。”
“一代武林神话,由此而起。”
楚留香说出那三个名字时——
夜帝。
夜帝夫人。
铁中棠。
他的语气,明显不同。
就连中原一点红也听出来了。
但他没问。
——这世上提起那三人,谁的语气能如常?
他们早已是人外的人,天外的天。
非凡俗所能度量。
中原一点红目光沉凝,缓缓道:
“天下竟有这般剑法…”
“其精妙不在刚柔,而在手腕变幻之间。”
萧铸淡然一笑:
“世间剑法何止千万,无奇不有。”
一点红默然頷首,忽又问:
“但这剑法既在铁中棠铁大侠手中,”
“纵使苏姑娘的白玉剑,適合这门剑法,”
“我们又怎能从铁中棠大侠手中那里取得这门剑法?”
他虽是杀手,但提起“铁中棠”三字时,
语气中竟透出深深的敬佩。
若论天下第一大侠,
当今武林唯铁中棠可当此名
就连一点红这样的杀手,也深信不疑。
萧铸忽然看向楚留香,微微一笑:
“真的拿不到吗?”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默然不语。
一点红眉头一蹙,不解其意。
萧铸瞥他一眼,轻轻摇头。
果然,一点红只適合做杀手。
心思谋略,非他所长。
至少此刻,还不是。
萧铸目光一转。
落在秋灵素身上。
秋灵素似有所觉。
目光如薄雾掠过楚留香的脸。
忽然一怔。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另一张脸。
一张曾与她齐名的脸。
她眉尖微蹙。
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阵琴音飘来。
幽然,清越,如月下秋水。
湖对岸,一叶小舟隨波漂近。
舟上有人,对月抚琴。
琴声寧静,却直透人心。
这等境界,江湖罕见,才子难及。
抚琴之人,绝非常人。
萧铸忽然看向楚留香:
“我曾告诉你,天一神水案的真凶是谁。”
楚留香眉头一蹙。
他本就极聪明。
此刻一言点醒,心中骤起波澜:
无?
他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那之前被萧铸所杀的南宫灵……
难道也並非善类?
疑云渐生,如雾锁寒江。
有些真相,往往藏在最信任的人身后。
楚留香驀然转头,望向湖面。
来者会是无吗?
第14章 铁中棠与夜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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