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江湖从不缺新人。
就像潮水从不缺后浪。
有人处,即有江湖。
有江湖,便永远有故事,有传奇。
二十年风雨,兵器谱上几度春秋。
多少豪杰扬名,多少英雄落寞。
但若论传奇,无人出李寻欢之右。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已成绝响。
也无人能盖上官金虹之锋。
龙凤双环,霸绝天下,几近神话。
可若问这月余以来——
谁的名字最响?
谁的锋芒最利?
唯有一人:
铸剑楼主萧铸。
传奇总需一方水土来生养。
上一个传奇,生在汾阳。
沈浪之名,初震江湖时,便在汾阳。
那时,他还只是个“猎头人”。
而今,他已携汾阳首富朱富贵之女朱七七、千面公子王怜等,
踏海而去,踪跡渺茫。
而今,
新的传奇,正生於保定。
保定。
北拒蒙骑,南卫京畿。
雄关如铁,军镇似锁。
这里是王朝的盾,也是江湖的刃。
烽火在此燃过,
马蹄在此踏碎山河。
军令如雷,兵戈如林。
它本是边关重镇、国之咽喉。
却也在此时,
成了风云际会、英雄辈出之地。
茶楼。
本应是喧囂鼎沸之地。
此刻却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烟雾繚绕。
一个白鬍子孙老头,叼著旱菸袋,眯著眼。
他身旁,坐著个姑娘。
大眼睛,长辫子,青春正好。
他们在说故事。
说的不是才子佳人,也不是市井笑谈。
他们说江湖。
——这江湖的事,仿佛没有他不知道的。
此刻,满堂宾客屏息。
只等他开口。
孙老头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孙女,你可知如今江湖上,谁的风头最盛?”
那名姑娘撇了撇嘴:
“爷爷,这故事您都讲八百遍啦。”
“铸剑楼主萧铸,厉害是厉害…”
“但再厉害的故事,听多了也烦。”
孙老头笑了,眼角皱纹如刀刻:
“那我再问你…”
“小李探李寻欢,厉害不厉害?”
孙小红的眼睛倏地亮了。
脸颊微红,声调也扬了起来: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天下谁人不知?”
孙老头敲了敲烟杆,灰烬簌簌而落。
他声音忽然压低,如夜风拂过:
“可他有个弱点。”
“只要你內力足够高…”
“高到让他连发刀的机会都没有——”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字道:
“有这样內力的高手,当今江湖明面上…”
“不超过三个。”
哗——!
满堂譁然。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
目光灼灼,恨不得钻进那孙老头的嘴里。
孙小红急得扯他衣袖:“爷爷!你快说!是哪三个人?!”
孙老头不慌不忙,將菸斗往桌脚“叩”地一磕。
菸灰簌簌落下。
他这才缓缓开口,声如闷雷:
“天机老人。”
“上官金虹。”
“萧铸。”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
“萧铸若不愿给机会…”
“李寻欢,便绝没有出刀的机会。”
“他的其他武功虽是一流…”
“但距萧铸,差得太远。”
轰!
茶馆顿时炸开!
人声鼎沸,议论如潮。
每一个字都在燃烧著他们的耳朵。
孙小红怔怔出神,喃喃道:“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忽又抬头,眼如清泉:
“那…萧铸岂非已天下无敌?”
“错。”
孙老头摇头,烟杆遥指北方:
“还有上官金虹。”
“天机老人已隱,金钱帮主仍在。”
“他即將南下保定,在李园之中,与萧铸一决生死。”
“胜者,或得快活王宝藏…”
“武学之境,再破天门!”
孙小红眨著眼:“这一战,必定惊天动地。”
孙老头深吸一口烟,吐出如雾的嘆息:
“何止惊天动地…”
“这一战,足以载入武林史。”
“其精彩之处,又岂是言语所能道尽万一?”
孙小红眸中如有星火燃烧:
“爷爷,这一战——我们非看不可!”
孙老头呵呵一笑,皱纹里藏尽风霜:
“看你急的…”
“爷爷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嘍。”
孙小红挽住他胳膊,俏生生一笑:
“胡说!您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壮!”
“能跑能跳,还能揍人!”
喧囂声中,一老一少悄然离去。
身影没入长街,如舟入江海。
堂中却已鼎沸!
人人热血奔涌,双目放光。
——无论先前知不知晓,此刻都已决心:
抢房!占地!守在李园之畔!
这等百年一战,岂能错过?
消息如野火,乘风而走。
一传十,十传百,烧遍江湖。
整个武林,为之震动!
擂台已搭,大幕已启——
好戏,即將登场。
……李园之外。
人。
人山人海。
各大宗门,各路豪强,鱼龙混杂。
江湖中能来的,几乎都来了。
这等场面,惊动了朝廷。
兵马肃立,如临大敌。
江湖上这群人对朝廷而言,从不是善男信女。
而是火。是刀。是最不安定的因素。
照理说,这么多人聚在一处——
谁也不服谁,早该乱了。
可偏偏没有。
秩序,竟诡异地存在著。
无人闹事,无人寻仇。
不是因朝廷的兵。
你若细看,便会发现:
维持秩序的,是一群黄衫人。
面无表情,行动如铁。
虽只两千,却无人敢违其意。
钱能役鬼,亦能通神。
他们来自金钱帮。
也只有金钱帮,才有这样的手段。
七日。
只七日。
高台筑起,亭阁立就。
天下第一帮,从不缺效率和手腕。
位置,分三六九等。
有的出售,一位千金。
有的,纵有千金也难求。
这本就是金钱帮要做的事情。
人丛中,几个身影静立。
李寻欢来了。
阿飞也来了。
郭嵩阳到了,哪怕他已放下剑。
吕凤先到了,哪怕他已执起教鞭。
这一战——
纵已退出江湖,
却仍非来不可。
金钱帮。
威震天下。
南七北六十三省,皆在其掌控之中。
富可敌国,权倾朝野。
可这一切,
在上官金虹眼中,
不过是浮云。
世上能让他动心的,只有权力。
他从不乘车,不骑马。
他只走路。
他说:人既生两腿,便是用来行走。
此刻,
他已到了。
就在李园之外,那座七日筑起的小亭中。
他坐下,石凳冰冷。
面色如铁,沉稳似山。
他走来时,与荆无命步伐同律。
如大江奔流,不可阻挡。
他们身后,还跟著一人。
形如乞丐,疯癲痴狂。
人群中,孙老头面色一变:
“上官金虹…加上荆无命。”
“天下无人能挡其合击。”
“心相通,行相同…”
“二人之力,又岂止二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沉:
“何况…还有一个胡不归。”
江湖中有两个人的功夫,连他也看不透。
一是李寻欢。
二是胡不归。
胡不归用竹剑。
剑法如人,疯癲无常。
有时精妙绝伦,如天外飞仙。
有时烂如儿戏,不堪入目。
所以百晓生作兵器谱,未列其名。
也有人说——
那空悬的第六,本就是他。
上官金虹是人。
荆无命,却是他的影子。
人不会注意自己的影子。
影子却永远追隨著人。
荆无命所求的,不过是他回眸一瞥。
为了这一瞥,他愿燃尽一切——
包括自己的命。
现在,再加上一个胡不归。
疯癲似鬼,剑出无常。
萧铸独自面对这三人…
要如何胜?
孙老头沉默不语,心如沉石。
他知道——
纵然自己有如今老年的境界,加上身体则重回壮年,气血鼎盛之时…
也绝贏不了这三个人联手。
第四十四章上官金虹,荆无命,胡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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