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末,又是早晨,少年又回到了江边,在熟悉的地方练拳,只是一旁的板凳上,不再有那只火红的狐狸。
为了避免自己尷尬,华雨竹什么贵重的物品都没带,將自己眼睛蒙住,一丝不苟的把每一个动作做到位。
眼睛被蒙住后,他的其他感官获得了明显的强化。
他听到了脚步,感受到江风,树叶花草轻轻摇摆,一切落在他耳中,却让他的动作越发標准,越发自然。
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池底傲游,仿佛也化成了水的一部分,感受著,顺应著周围的一切,这种感觉,让他著迷,直到有个脚步从远至近,然后停到他面前。
这一次的华雨竹,足足完成了三次循环,才停下动作,调整呼吸。
他將眼罩取掉,才看见,原来那个停在自己面前的傢伙,是上次投餵狐狸的“兄弟”
那人看见他望来,轻轻的笑了笑。
“蒙著眼睛打拳,你还真是个妙人。”
华雨竹以礼貌的微笑回应,並不多说。
“你每个周末都会来这里练拳吗?”
华雨竹摇摇头,毕竟炁充盈的时候,他是不需要练拳的,而炁是否充盈,取决於自己能承受多少次的洗炼身躯。
“好吧,你练的这拳真是奇怪,无论是招式,还是章法,我都看不出道理。
但是,一招一式之间,好像都在和周围的一切相適应。这种感觉……好像水。”
华雨竹惊了一瞬,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兄弟”
看起来也才二十出头,可光看自己出拳,直接就能感觉到如同水一样的特质,其悟性,简直让自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兄弟,你眼光真是毒辣,我认为我很有必要认识你,我叫华雨竹,你呢?”
他现在有些懊悔了,自己目前连电话都没带,要不直接就能加上对方的联繫方式。
那兄弟看著他炽热的目光,有些迟疑
“哥们,你这个理由非常牵强,我怀疑你是覬覦我的美色。”
华雨竹失笑,走到他面前,正正噹噹的伸出手。
那青年还是很迟疑,但没有丟失礼数,抬手和华雨竹握了握。华雨竹看到他的手骨节分明,拳峰处是厚重的老茧。
“你的担心其实很没有必要,如果我真的图谋不轨,应该也不是你的对手,反而是我应该担心被你逆推。”
两人短暂握手后就相互分开,华雨竹的解释对方看起来也不太认同。
“男同的手段又怎么能以常理渡之,万一你乘我不备给我下药呢?万一你背后给我下黑手呢?”
华雨竹哈哈笑起来,退后一步
“兄弟,我看你被害妄想症非常严重,可能需要看心理医生了。我锻炼完要准备回去了,下次有缘再见。”
说完就准备离开,那青年才想起自己和他搭话的本来目的,衝著他的背影大声道
“餵兄弟,你的狐狸呢?”
华雨竹顿住身形,笑著回过头
“谁知道,可能在忙著自己的事吧。”
青年若有所思,点点头。
“虽然我很羡慕你,但是狐狸是犬科动物,你如果不做些保护措施带著它出来,可能会引来麻烦。”
华雨竹点点头,面上仍然是淡淡的笑容
“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然后转身离开,嘴里轻轻念叨著
“如果有机会的话。”
上周四傍晚
知晚凌空现在第一次遇见华雨竹的地方,身旁站著石清灰,看著下方的那个白色衬衣的俊俏男子闭目站在林中,与周围的空间不断共鸣。
共鸣的波动传的很远,但却无法进入他们周身三米范围,在这个空间內,一切都波澜不惊。
知晚静静的看著他,目中看起来没有什么情绪。
“你很聪明,不像是妖族出来的,你师傅是谁?或许我认识。”
知晚轻轻的摇头
“我不知道,师傅自幼將我捡回来,留在身边修炼,带我见识人类社会,教我处世之道,但从不告诉我他的名讳,我看不出他的跟脚,更不敢去看。”
石清灰点点头,以示瞭然。紧接著,他的目光看向远方,一个银髮少年出现在不远处,立天空中,向著他点头。
知晚的表情骤然变化,看向远方的公路,她目力极佳,看著一辆熟悉的黑色汽车正疾驰而来。
她的神色变得复杂,但又看了眼石清灰,最后什么也没说,重新低下头,变成古井无波的模样,而下方那个俊俏男子,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车子停在远方,熟悉的少年从车上下来,黑色的外衣被吹得紧贴在身上,在狂风中略显单薄。
他左手上渐渐染红的纱布格外刺目,知晚抬起头看了看石清灰和那银髮少年。
他们都没有太多的表情,仅是静静的看著。
看著那俊俏男子感应到前来的华雨竹。
看著他消失,看著他重新出现在华雨竹背后。
看著他一步步靠近,看著华雨竹拿出甩棍,用择人而噬的目光看著这男子。
看著男子抬起手,將要按到华雨竹头上。
石清灰冷哼了一声,知晚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波动自他身上传出,传出很远,让知晚不敢有任何举动。
她猜,不仅是她,整个妖族范围內,应该没有任何一个生物在被这个波动扫过后还敢轻举妄动。
银髮少年目中湛出白紫色的光芒,天空中雷霆爆闪,骤雨急下,无数银白细蛇,围绕著他盘旋舞动。
她听见身旁的老人轻声说“他出不了手,你不必紧张。”
不知道时说给她听,还是在提醒那个银髮少年。
果然,那俊俏男子往后退了一步,原地消失。
几乎是下一刻,他出现在石清灰身旁。
老人始终负著手,那俊俏男子高高抬著脑袋,仿佛被捏住了脖子,面前满是惊恐,不断的挣扎,紧接著他就不动了,如同被冻僵了吊在那,在他碧绿色的眸子里,满身银白细蛇盘旋的少年正朝他望来。
银髮少年面无表情的打量了这碧眼男子,看向石清灰,两人相互点头后,银髮男子消失,再然后,石清灰三人的身影也从空中被擦除。
知晚始终跟在石清灰身边,看著周围的场景骤然变换,空旷的天地变成树林,变成瀑布,变成周围一圈又一圈的桃树,和天空中倒出飞舞的粉色花瓣。
她看见在瀑布下,清池旁,一个粗壮的树桩被刻出了棋盘,上面落了几颗棋子,两个用石块做成的座位,一个上坐了个摇著摺扇的中年人,另一个座位上有些虚幻,勉强能看出石清灰的模样。
当石清灰和知晚提著碧眼男子出现时,座位上的虚幻消失,石清灰本人坐下,知晚轻轻立在一旁。
“你们要等的最后一只妖来了。”
那碧眼男子已经变成一条蛇,狼狈的蜷在石清灰脚旁。那中年人面色难看,石清灰只是风轻云淡的落下一子。
“你们人族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石清灰冷笑
“欺人太甚?对妖物,用这个词?”
他摩挲著手上的黑棋
“两万年前,我们人物不显,你们把我们族人当牲口圈养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他五指张开,黑子悬浮在手上,慢慢旋转。
“一万年前,为了稳定压制我们人族,每诞生一个天骄就被你们当成食材享用的时候,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七千年前,我们好不容易出现有修仙者团体,却被你们群起攻之时,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四千年前,我们举族配合供养出四个天骄,只为护族人周全,却被你们伙同天外神话生物抓捕,反覆折磨,榨取能量,用作和別的神话生物斗法的替身时,你怎么不说欺人太甚!”
黑色棋子骤然化为圆环扩张散开,圆环所扫过的地方,生机消失,地面崩坏,树木倒塌,瀑布断流。
知晚仍然立在石清灰旁,没有动作。
除她以外的其他所有妖族全部倒地,痛苦嚎叫,耳鼻窜出鲜血,道行差些的,甚至连人形都维持不住。
“你们现在和我说欺人太甚。”
他抬起头看著天空,被截断凝滯在空中的瀑布又恢復正常,重新落入清池之中,生机恢復,树木復原,唯独地面倒崩的裂痕没有变化。
“我们一直在给你们机会,可你们一直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若非先辈要我们向上向善,滋养灵魂,我非將你们这些不通人性的东西,一个个灭杀乾净了。”
他脚旁那只蛇砰然爆开,但这一次,没一个生物敢吱声。
“这畜牲,在我人族边界,想抓我弟子做药,你们说,我该不该杀他?”
没有回应,地上的一个个妖物,连痛苦的呻吟都不敢发出。
“你们妖族不敢在我们地界出手,是因为怕,我们不在你们地界出生,是因为敬。可你们给脸不要脸,那便怨不得其他。
我知道你们没有教养,缺少教化,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增长灵魂,但这也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们不把握住。”
他没有將后果说出,只是冷哼一声。
“知晚姑娘,性情优渥,与你们简直是天壤之別,从今以后,她就是基因管理部第一位妖族修士,她的一切命令,皆是我管理部的意志。
再过一段时间,我的徒弟或许也会过来,给你们教化,该怎么做,你们最好自己想清楚,我不怕你们犯错,相反,我期待你们犯错。”
话毕,石清灰与知晚再次消失。
第11章 基因管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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