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贾马尔舔了舔发乾的嘴唇，“根据摄像头追踪数据初步估算，他在场上的防守覆盖面积，尤其是护筐影响区域，比我们资料库里任何一名中锋——包括德安德鲁·乔丹、德怀特·霍华德——在同等时间內都要大出至少15%。这还不算他对投篮的心理威慑力，那无法量化。”
    科尔安静地听著，目光再次投向场上。那个33號正走到场边，拿起一瓶水，平静地喝著。白队那些原本眼神茫然的落选秀和短合同球员，此刻不自觉地向那个高大的身影靠近了一些。
    “他的进攻呢？除了开场那一次。”科尔问。
    “触球3次。开场背身单打艾泽利成功一次。另外两次都是抢下防守篮板后迅速出球，一次找到了快下的队友形成助攻，一次因为队友接球失误而中断。处理球非常简洁果断。”
    “体能？”
    “心率监测显示，他的心率峰值和恢復速度，优於场上所有人，包括以耐力著称的利文斯顿。”
    科尔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他转过身，目光与不远处的库里相遇。库里对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一丝玩味的、仿佛看到什么有趣挑战的笑容。
    科尔明白了。他走回场边，对沃顿说：“卢克，试训结束。让他去洗个澡，然后……”他顿了顿，“带他去我办公室。我想和他谈谈。”
    他又看了一眼记录板上刺眼的数据，补充道：“单独。”
    与此同时，林烽放下水瓶。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高强度对抗中，身体適应性提升……】
    【对『禁区霸主』天赋理解加深……】
    【融合度提升至15%】
    【解锁被动技能洞察：小幅提升对进攻意图的预判能力。】
    他抬起头，用手背擦去流进眼角的汗水。视线掠过表情各异的黑队球员，掠过神色复杂的沃顿，最后，与场边那个穿著30號训练服、此刻正深深凝视他的娃娃脸巨星，对上了目光。
    库里的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讚赏，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他仿佛在打量一件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兵器，思考著该如何破解，或者……如何证明自己的时代，依然坚不可摧。
    林烽冲完澡，用毛巾擦拭著短髮。听到系统冰冷的提示声。
    【融合度15%】
    【洞察（被动）激活中……】
    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人的状態。隔著更衣室的门，能隱约听到外面训练馆里重新响起的运球声、呼喊声。
    门被敲响，卢克·沃顿探进头来，表情复杂：“林，史蒂夫要见你。跟我来。”
    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侧掛著勇士队夺冠的巨幅照片，库里捧杯的笑脸，格林怒吼的瞬间，还有全队沐浴香檳的狂欢。每一张都在诉说著这个时代最成功的篮球哲学。
    “进去吧。”沃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谈。”
    林烽推门而入。
    史蒂夫·科尔的办公室不像想像中那样堆满奖盃和战术板。反而很简洁，一面落地窗对著训练场。科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总经理鲍勃·迈尔斯坐在侧面的沙发上，同样在翻阅著什么。
    “坐，林。”科尔指了指桌前的椅子，语气很平和。
    “很精彩的表现。”科尔开门见山，將文件夹轻轻推过来，“这是你过去六分半钟的初步数据匯总，还有我们跟踪摄像头捕捉到的热点图。”
    “禁区影响力歷史级，防守篮板控制力惊人，护筐嗅觉……像野兽。”科尔用词直接，“但你的进攻，除了那一次背身，乏善可陈。没有中远投威胁，在高位毫无作用，甚至挡拆后的顺下脚步都显得笨拙——按照我们，或者说，按照这个时代对空间型內线的要求，你几乎每一项都不合格。”
    迈尔斯接口道：“你的移动速度在协防时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和预判，但在大范围的换防和追防小个子时，横移速度依然是明显的短板。如果对手有意识地將你调离禁区，利用五小阵容拉开空间……”
    “我的防守区域，就是油漆区。”林烽第一次开口，打断了迈尔斯的话，“如果他们选择在外围投篮，那是他们的选择。但每一次进入禁区的尝试，都会付出代价。”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科尔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很自信。但篮球是五个人的游戏，林。你的防守影响力再大，如果进攻端拖累空间，导致队友被包夹，导致战术无法顺畅运转，那么你的正负值可能依然是负的。现代篮球的计算方式，比你想像的要复杂。”
    “数据会说谎吗？”林烽抬眼，看向科尔，“刚才那段时间，黑队的进攻效率是多少？他们的有效命中率是多少？如果数据不会说谎，那么它应该告诉你们，当我在场上时，对方的进攻体系近乎瘫痪。”
    科尔和迈尔斯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年轻人，不仅身体天赋异稟，头脑和对抗性也出乎意料的强。
    “数据不会说谎，”科尔缓缓道，“但它有局限性。那只是一场训练赛，对抗级別有限，对手对你的了解为零。真正的nba，有七场四胜制的季后赛，有无数的录像分析师会把你每一帧画面拆解，找到你的弱点，然后无限放大。你的优势很明显，劣势……同样明显。”
    他顿了顿，：“而且，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找你谈话，不是因为你適合勇士，恰恰相反，是因为你太不適合了。”
    “我们的体系，建立在空间、速度、无私的传导和无限的三分威胁之上。”科尔站起身，“德雷蒙德·格林能站在高位发牌，是因为他有传球视野，而且对手不敢完全放空他——虽然他投篮不稳定。安德鲁·博古特能在篮下护筐，是因为我们外线的火力足够迫使对手不敢轻易收缩。而你……”
    他转过身：“你是一个需要球权在低位慢慢磨的古典中锋。你的存在，会堵塞史蒂芬和克莱的突破路线，会让他们习惯的挡拆战术变得低效。你会让我们的进攻节奏从『秒』为单位，变回『分钟』为单位。我们不会，也不能，为了一个防守端的未知数，去顛覆我们夺冠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