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符籙课,大半时间像是在上书法课,不过老师讲的內容和那些道理,倒是引人深思。
课程结束了,学生们陆陆续续都离开了,不过裴诀让他们带走的只是课本,並且布置了功课,至於课上练习的內容则全都让他们留在桌上。
天籙殿內,六百多张桌案上各种字跡堪称奇形怪状。
裴诀在课上说得严厉,此刻却是亲自一张张把这些字收了起来,並且每一张都重新打量一遍,刚刚看著气的,这会再看也会笑一下。
这是这些年以来,裴夫子认识学生们的一种独特的方式,有一点正如他所说,观字若见人。
看著学生们一点点把自己的字和所画的符纠正过来,也是在不知不觉间见证学生们的成长。
当然也有学生本身就基础不凡,书法十分了得,而且不是样子货,像这种的,裴诀动作都会慢一些,欣赏过后会单独把有名字的那张纸抽出来另放。
待走到其中一张桌案的时候,裴诀动作又慢了几分,伸手將那几张宣纸收起,从其中找出一张最初的练习纸。
纸张上是一首春晓和二十多个金文,以及最前面的署名。
“徐晨!”
裴诀看著宣纸,抚著须面露思索,莫不是家学渊源?
比如家里有长辈是做考古学研究的,那后辈懂一些这种知识倒也不奇怪,不过不是对方的家访老师,具体情况却也不清楚。
想了下,裴诀还是把徐晨的这一张宣纸也另外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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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山路上,玄楼二〇五四个人和其他同学一起赶路,其中就有才遇上的孙逸杰。
以二〇五几个人的性子,林森和王屹峰也很快和孙逸杰认识了,几人一边赶路,一边相互聊著这几天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孙逸杰平日里都是喜欢躲在人群后面的,往往会选中游的位置,但今天遇上徐晨和夏沐泽,便也隨著他们一起爭先了,不过他看出除了刚才打招呼的时候,徐晨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徐晨,你,有心事么?”
在聊天间歇,孙逸杰忍不住问了出来,毕竟在他看来,徐晨是他认识的人当中比较出眾也比较乐观的人,虽然他在学校认识的朋友还不是很多,可是这种感觉往往不会错。
“啊?我么?没什么吧......”
徐晨尷尬地笑了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一边的王屹峰搞怪地来了一句。
“哎,如果是林森,估计就是在想女生,徐晨嘛,那天才得烦恼我们凡人不懂的!”
天才这个词,这会徐晨听了觉得有些刺耳,仿佛是对自己的讽刺,因为这两天他在心中真的曾暗暗以此自居了,所以他沉默了。
这反应不光是孙逸杰了,几个舍友也看出来徐晨不对劲了。
“不是,你真有心事啊?”
“也没啥,我是在想,我修行初心是什么,什么又是我的道心?”
徐晨是这么说的,包括此刻也是这么想的。
“嘶......”
王屹峰听完做出夸张的吸气动作,並且后面的表情和语气也更加夸张。
“这么高深的问题,是我们现阶段该考虑的吗?”
徐晨眼神带著几分迷茫,看向王屹峰。
“不该么?”
王屹峰接触到徐晨的眼神,心头猛地一震,仿佛被击碎了一层屏障,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在吊儿郎当个什么?
所以王屹峰一下子也沉默了。
倒是一边的林森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高深的问题咱先不討论,咱就是说,为啥我就一定会想女生,贱人王你给我解释一下?”
说著林森就朝著王屹峰扑了过去,后者立刻怪叫一声躲避,两人又开始打闹起来,引得附近的同学又是躲避又是笑著观望。
夏沐泽无奈看看徐晨和孙逸杰。
“这两货究竟是大学生还是小学生?”
“很有精神!”
徐晨在一边接了一句,也因此中断了思绪,孙逸杰则是笑个不停。
“你们宿舍比我们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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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课是在山中开始的,老师季向晚,一位梳著墮马髻,没有任何额外饰品的女老师,掛著温和的笑容。
新生们这一节课也很简单,除了最开始的介绍以及发课本之外,以最少二十人为一组,跟隨著高年级的一个助教,分头去学校的灵兽豢养区打扫兽舍或者帮其他忙。
这也是徐晨见过的助教自由度最大的一门课。
与其说是上课,更像是直接开始劳动。
带著徐晨他们的是一个叫陈婉的学姐,没有挑上合適灵兽的同学全都归这位学姐安排,一共有六十多人。
在陈婉学姐的解说下,六十多人一边走在林中,一边了解学校灵兽的情况。
山中很多灵兽说是灵兽,更多其实是开了一些灵智的动物,但玉蛙算是天生丽质,堪称全身都是宝。
曾经玉蛙已经灭绝了,但崇山的前辈高人们又从別的地方弄到了种蛙,並且细心呵护培育至今,已经形成了一定种群规模。
林中的气息越来越潮湿。
很快就能听到蛙鸣声一片,连带陈学姐一起,一行六十余人远远停在能看到蛙池的位置。
那是一片大大小小的水泽,能看得出水质十分乾净,各种花草遍布,带著些许遮蔽阳光的阴影下,风景是一等一的美。
“玉蛙泽不大,但是水域很零散,零零总总加起来大概有小半个西湖那么大,最近是其中一批玉蛙集中蜕皮的时刻......”
陈婉看著面前的六十个大一生,十分认真地叮嘱。
“这一片大泽平均深度不足一米,你们要做的,就是巡视蛙池,发现玉蛙蜕皮就立刻上前,赶在它们吃了皮之前把蛙蜕抢下来,这是比较珍贵的材料,既可以炼丹也可以炼器,甚至能用来画符。”
“还有,別想著只是这一下午,老师已经批了条子,今天晚上你们都得留在这里,半夜是蜕皮高峰期。”
很多人脸都已经垮了的
“啊?一整夜,明天上午有锻体课啊......”
陈婉笑了,对学弟学妹们的牢骚也不恼。
“你们已经入学一周多了,导引术想必也逐渐熟悉,可以打坐恢復一定精力,而在今晚的蛙池修炼是有好处的!那些自以为选择高大上灵兽的学生,都不如你们今天幸运!”
明智吗?徐晨看看周围,不少人应该是没能选到別的吧?
“好了,不用担心身上湿污,校服能避水火,这里也没有蛇蝎毒虫,大家可以一个人或者和朋友一起,玉蛙已经习惯了我们,只要不脱校服就不会乱跑,老师的要求是一千张蛙蜕,我给你们的目標是每人至少抢下三张,记得不要伤害它们哦!”
一顿叮嘱过后,陈婉学姐身形一个起落,点著水泽上的水波就已经远去了。
徐晨和朋友们都暗暗咋舌,他们每人三张,那学姐一个人要搞定八百多张?
对此没有任何人再抱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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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似乎很难真正看到玉蛙,同学们虽然开始有人抱怨,但这里风景宜人空气清新,大家就当是郊游露营,也玩得不亦乐乎。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渐渐降临,又是另一片景色,整个玉蛙泽的水域都隱隱泛出一层萤光色彩,与夜晚的星空交相辉映。
“咕咕呱~~”“咕咕呱~~”
一种旺盛的生命力在整个玉蛙泽隨著不断密集的蛙鸣升起。
果然如学姐说的那样,所有玉蛙几乎都不怕学校的学生,它们甚至会主动跳到学生们休息的区域,然后站在那边水域附近蛙鸣。
而且这里虽是蛙群水泽,却异常乾净,蛇虫也是没有,甚至没一只蚊子。
隨著月亮开始出现在天上,整个玉蛙泽的情况又不一样了。
一片片蛙鸣中,许多玉蛙抬头对月,张嘴鸣叫之间,天上好似一片片朦朧的水雾,隨著月光一起照耀下来,匯聚到玉蛙身上,又被它们吞咽下去。
一棵大树下,徐晨他们一行七八人看著周围的一幕幕,难以形容此刻的美和心中的震动。
“这就是吞吐月华么?”
孙逸杰此刻靠近水域,將手伸入水中,把一只似乎凭藉自己力气难以蹬上岸的小玉蛙接在手中,將它带上来,只是在他还没把它放下的时刻,小玉蛙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吞吐月华。
这一刻,孙逸杰微微一愣,他感受到一股雾起般的清凉出现在手中,一种带著欣喜的衝动,让他忍不住盘膝坐下,就这么將玉蛙护在手心,开始打坐修炼起来。
隨著导引术的引动,月华犹如一道道匹练,照落到孙逸杰身上,也引得附近一些才上岸的玉蛙朝他靠拢。
不远处的一群学生全都呆呆看著这一幕,此刻的孙逸杰甚至有种神圣感。
“臥槽,这是传说中的机缘么?”
“孙逸杰可以啊!”“我们也试试?”
有人也想效仿,但玉蛙虽然不怕学生,却也会在学生们抓起它们的时候立刻逃离,显然是很难效仿。
“算了,我们也修行,它们采完月华一会就该出现蜕皮的了,抓紧时间!”
徐晨和朋友说了一句,隨后几人在儘量靠近孙逸杰的地方盘腿坐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今日修炼的特殊。
除了本质的吸纳灵气,借玉蛙的东风,大家也能吞吐到一部分月华,而月光十分柔和,根本没有被后天污浊的凡体所阻隔,沁入身体,似清泉滋润著整个身躯......
实话说,月华的好处比徐晨想的还大,以他导引术的修为,月光入体后整个身体都好似通透了起来,內里一切晶莹剔透。
这感觉,让徐晨觉得有些类似导引术信息中的贯脉,虽然肯定程度上要差不少。
良久,徐晨睁开眼睛,他只觉得这一次的修炼帮助极其巨大,甚至让他梦中与现实的所学所悟都融会贯通,也难怪精怪动物吞吐月华容易开启灵智。
徐晨发现有不少学生依旧处於修炼之中,显然此刻的环境,有所领悟的同学不少。
甚至如孙逸杰这样的,身上已经不止是月华白光,而是呈现出一种多彩的流光,並且隨著他呼吸不断收缩扩张,那频率和他手捧的玉蛙一致,显得十分神秘不凡。
这些日子以来,因为自己梦境推衍之能,而微微有些沾沾自喜的徐晨,此刻心中的那点自负感一下子又淡了不少。
是啊,能考到崇山的所有同学都不简单,我能有天赋难道大家就没有么?
绝对不可小覷任何一个同学!
虽然徐晨对哪个同学都没有意见,但每个同学也都是自己的竞爭对手,亦如高中时代那样。
在学號排名上,我不想落后太多!
“咕咕呱~”
脚边传来蛙鸣,徐晨低头一看,已经有玉蛙在蜕皮了,他也立刻进入了状態,开始蛙口夺皮。
第18章 所有同学都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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