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崔宅归於沉静。
门口停放的几辆雅科仕已尽数驶离,路灯进入休眠状態,只泛出点点微光。
冷月透出云层的时候,照亮了墙头蛰伏著的那团墨影。
黑猫紧贴著冰凉的砖石,碧绿瞳孔收束成针,带著一种近乎审视的专注,与墙下另一团黑影对峙。
它匍匐在阴影中已经观察了好几分钟,可墙下的人类始终嵌在钢铁坐骑上,一动未动,与夜色融为一体。
黑猫弓起背脊,踮起脚尖,似要后退,又仿佛要出击,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它扭头望向身后方向,瞳仁扩张至半月状。
喵~
猫儿身形在空中一闪,消失不见。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大叔?”
崔承安摘下头盔,努力挤出一个符合年龄段的开朗笑容。
“这么晚出来溜......奥利奥?”
说话的时候,崔承安四下看了看,小区的夜晚静悄悄,来人只有帅大叔,没看见那只有点傲娇的小白狗。
“是莱奥。”
大叔下意识纠正了一句,表情有些焦躁,他快走了几步,扯住崔承安的夹克衣袖,张嘴急嚷:“看到你可太好了,快帮帮我。”
“发生什么事了?”
崔承安从摩托车上跨了下来,虚扶了大叔一把。
“wuli忙內,卡到树上下不来了。”
“mo?”
“快救救她,承安你会爬树吧?”
大叔是个急性子,说话间拽著崔承安就跑,沿著坡道向上到了一处交叉路口,又往右边道路拐了几个弯,上了条小石板路,崔承安见到了帅大叔家的忙內。
“哎一古,我晚上忘了关门,忙內趁我不注意衝出去追一只野猫,也不知怎么的就爬到树上去了。
我打112报警,警察说让我找物业,我又给物业打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我大女儿不在国內,二女儿又忙,急死我了!”
大叔还在碎碎念,崔承安单手叉腰,仰著头,望著趴在绿化带景观树树杈上吱哇乱叫的小白狗有些许无语。
舔狗在爱情面前爆发的潜力真是无穷尽啊,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狗会爬树。
过去的它对他爱搭不理,而现如今——
崔承安双手使劲蹭了蹭裤缝,褪下牛皮靴,除去袜子,救还是要救的,牛皮靴太硬,不適合向上攀爬。
观景树的树干不高,很直,冬季表皮乾燥,有落脚点,对於崔承安来说爬个树不算什么难事,他很快攀至树杈下端,伸手一捞,小白狗到了自己怀里。
它不叫了,而是安静蜷缩在崔承安庇佑下,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
算它有良心。
崔承安一跃而下,把狗递给了大叔。
“太感谢了,承安啊,现在像你这样认真负责,热心助人的好警察可不多了。”
大叔连连道谢,又老话重提,鼓励崔承安升上警长,好把自己买得起大房子的懂事女儿介绍给他认识。
警长吗?
崔承安之前懒得跟大叔科普警衔等级,现在没必要科普警衔等级。
只能遗憾跟大叔家的有钱女儿无缘无分了。
“承安啊,去我家喝两杯,我二女儿带了不少好酒回来,听说是中国的名酒。”
大叔热情邀约,崔承安礼貌婉拒。
“不了,我还要执勤。”
没错,既然大叔夸他是负责任的好警察,那他就站好好警察的最后一班岗。
犹豫未决许久的事情有了定论,崔承安作別大叔,骑上座驾重新出发——
他答应过金泰妍明天上班,那么不管后天如何,至少明天不能失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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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拐进清潭洞某条安静的巷子,停靠在电线桿旁的非机动车停靠点。
此处离少时宿舍大约100米距离,崔承安没有把车停楼下,夜深了,摩托车的引擎声必然扰民。
巷子清幽,只寥寥数人行色匆匆,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从巷子口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中走出来,一边喝著红参胶囊,一边討论补习班布置的试题。
一切安好。
崔承安进了便利店,往背包里补充了数支士力架,推门出来,站在门口撕开士力架的包装纸。
一阵风吹过,断开的一截塑料纸从他手里脱落,崔承安追著纸屑坠落的方向弯下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擦著耳际掠过。
他直起腰,掌心攥著皱成一团的纸屑,回头只瞥见风衣下摆在夜色中盪起涟漪,从走路姿势来看,不像女人。
目测身高区间在168-172之间,允许有1-2cm的视觉误差。
风衣下摆消失在拐角处,崔承安不假思索追了过去。
刚刚的风拂过,不止吹落了士力架的包装纸,还带来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像是添加了香氛,又有刺鼻的药水味,夹杂著某种精油挥发后类似熟透水果的微醺酒气,还有些甜腻的香水气息......
这是妆造室特有的味道,厚重、粘稠,人待久了身上或多或少会沾染一些,不洗澡更衣是去不掉的,崔承安早上就闻到过相同的气息。
穿风衣的人或许是某个美容行业从业者,但她(他?)出现在距离少时宿舍不远的地方,出现在夜深人静之时,崔承安更愿意相信,那就是少时中的某个成员。
权侑莉、林允儿、徐贤还是崔秀英?
原则上林允儿和崔秀英更有可能半夜私会男亲,但经歷了金泰妍暴雷事件后,崔承安现在压根不信少时里面就这仨没原则。
他贴著巷口墙根,整个人隱在黑夜中,只用眼角余光观察与巷子连接马路上的状况。
穿风衣的人在马路边停下脚步,招手拦下一辆的士,借著车灯,崔承安终於看清了她(他?)的脸,发现这张脸对他来说很陌生。
浓眉、吊梢眼、络腮鬍、头髮藏於毛线帽中看不出顏色长短,这分明是一个男人,或者说,偽装男人偽装得很逼真的女人,就连走路姿势都有所改变。
原来如此......
崔承安本就奇怪为什么专案组的监视人员可以允许少时成员私自外出,即使引蛇出洞也不可能採取这样的方式,因为若每个成员都可以不经允许私自行动,那么专案组想要盯梢的难度无疑非常之巨大。
正確的做法应该是一旦发现有成员私自行动,立刻通报经纪公司,再由公司强行干涉阻止该名成员的私自行为。
而眼前这人,或许只是想避开狗仔,没想到阴差阳错下居然避开了专案组的眼线,估计专案组的人做梦都想不到,爱豆为了约会能做出些什么举动。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能让舔狗上树,也能让一个普通人改头换面。
要不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就连崔承安本人都不会察觉到任何异样。
穿风衣的人上了车,她撩起风衣下摆,露出一条深色的阔腿裤,遮住了鞋跟。
崔承安觉得身高范围要扩展至少时全体,因为女人会穿高跟鞋,或者鞋里加了增高鞋垫噠。
虽然一个人无论怎么掩饰,总有无法改变的特徵存在,可崔承安从未用专业的眼光审视过少时的每个人,所以他分不清这人是谁。
只知道,不会是金泰妍,没別的原因,他只是本能认为,一个因恋情被撞破而对他这个“粉丝”抱有歉意的人,不至於当天晚上就跑去幽会。
的士启动,崔承安疾跑几步拦下后面的一辆空车。
“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目露疑惑之色,迟迟不动弹。
“我,”
崔承安指指自己,“无能的丈夫。”
“你坐稳了,整个首尔就没我抓不到的奸!”
司机一脚油门,跑得飞快。
一路上,司机抓耳挠腮,旁敲侧击,总想从崔承安口中打听个一二。
他捂著脸,假装沉浸在悲哀中。
可心里,却有些雀跃,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难问题,终於得到解答——
他此前一直在思索连环案嫌疑人究竟要如何在层层防护中破局,现在答案揭晓了,嫌犯不需要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因为会有不听话的成员主动送上门来。
嫌犯一定很了解少时,他很可能是一名sone,或者少时身边的工作人员,甚至,亲朋好友都逃不开干係。
只是,他选中的目標,会是前面穿风衣的人吗?
现在是2月6日凌晨两点过,崔承安需要確认一件事,只有这件事成立,他的一切推断才立得住脚跟。
他给金泰妍发了条讯息:
【没睡的话,麻烦看看,你们宿舍里面少了谁?】
第24章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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