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首尔，hwa&dam pictures。
    沈知衍下了飞机直接开车过来（车停在机场停车场），连家都没回。
    尹夏林在办公室里等他。
    “来了？”尹夏林站起来，“坐。”
    沈知衍在他对面坐下。
    “说正事。”沈知衍靠在椅背上，“男二定了？”
    尹夏林点点头。
    “基本上定了。”
    “基本上？”
    尹夏林往前倾了倾身子：“昨天下午，金编剧和姜导演开了个会，专门討论男二的人选。原本有几个候选，金宇彬那边本来也在爭取，但你知道的，他现在……”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沈知衍知道他在说什么。
    金宇彬现在在剧组的处境很微妙。虽然没人明说，但那些“疑似他团队搞鬼”的传言已经在私下流传。
    所谓流言可畏，这种情况下，谁敢用他？
    “然后呢？”沈知衍问。
    尹夏林继续说：“然后李敏镐那边发了话。”
    “李敏镐？”
    “对。”
    尹夏林点头：“他团队的人跟製作方接触过，说李敏镐本人很看好你，觉得你適合这个角色。如果由你来演男二，他那边会很乐意配合。”
    沈知衍的嘴角微微勾起。
    李敏镐。
    他想起那天在咖啡厅里，李敏镐拍著他的肩膀说“知衍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那时候他以为只是客套。
    现在看来，这位敏镐哥，是认真的。
    “金编剧那边呢？”他问。
    尹夏林说：“金编剧一开始有点犹豫，毕竟你確实没什么知名度。但李敏镐的话分量很重，再加上——”
    他顿了顿，看了沈知衍一眼。
    “再加上我在旁边推了一把。”
    沈知衍笑了。
    “尹代表，辛苦你了。”
    尹夏林摆摆手。
    “別客气。咱俩是一条船上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
    但沈知衍知道，这句“一条船上的”，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尹夏林已经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会乖乖配合。
    沈知衍问：“所以，现在还需要我做什么？”
    尹夏林说：“再试一次戏。”
    沈知衍挑眉。
    “不是说定了吗？”
    “定了是定了。”
    尹夏林解释：“但流程还是要走的。金编剧的意思，让你来公司，当著她的面再试一场，就一场，进行最后的確认。”
    沈知衍想了想。
    “什么时候？”
    尹夏林说：“明天上午。如果没问题，当场就能定下来。”
    沈知衍点点头。
    “行。”
    他站起来。
    “那我明天过来。”
    尹夏林也站起来。
    “沈知衍xi。”
    沈知衍回头。
    尹夏林看著他，忽然说：“恭喜你。”
    沈知衍笑了笑。
    “还没定呢。”
    “定了。”尹夏林说，“我说定了，就是定了。”
    沈知衍看著他，没说话。
    然后他转身，推门出去。
    沈知衍从hwa&dam大楼里走出来，站在路边。
    四月底的首尔，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风吹过来也没那么凉了。他眯著眼，看著街对面那棵已经开满花的樱花树，心情莫名地好。
    男二號。
    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角色，但这是他穿越过来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
    《继承者们》播出后会火成什么样，他心里有数。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糊咖了。
    沈知衍忽然想找个人分享。
    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秀晶。
    那丫头最近閒得很，应该有空。
    他直接拨了电话。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郑秀晶的声音里带著点惊喜：“欧巴？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沈知衍靠在车门上。
    “有空吗？出来吃饭。”
    “现在？”
    “嗯。”
    郑秀晶立刻说：“有有有！你在哪儿？我马上来！”
    沈知衍笑了。
    这丫头，永远这么积极。
    “清潭洞这边。你挑地方，我过去接你。”
    “好！我想吃生鱼片！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韩式生鱼片店！”
    “行。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沈知衍拉开车门坐进去。
    刚发动车子，手机就震了。
    郑秀晶发来了地址，后面跟著一串感嘆號和表情。
    沈知衍看著那堆乱七八糟的符號，忍不住又笑了。
    这丫头，真是……
    他踩下油门，车子驶入车流。
    四十分钟后，某韩式生鱼片店。
    这家店在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装修得挺有味道。木质桌椅，暖黄的灯光，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角落里摆著几个酒罈子。
    郑秀晶已经坐在里面靠窗的位置，看见沈知衍进来，立刻挥手。
    “欧巴！这里！”
    沈知衍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倒是快。”
    郑秀晶笑嘻嘻的：“我正好在附近！而且这家店我早就想来了，一直没人陪。”
    沈知衍拿起菜单翻了翻。
    “想吃什么隨便点。”
    郑秀晶眼睛一亮。
    “欧巴请客？”
    “嗯。”
    “太好了！”她立刻招手叫服务员，“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
    沈知衍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嘴角自动上扬，眼神充满宠溺。
    郑秀晶嘿嘿笑，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欧巴，你今天怎么突然请我吃饭？”
    沈知衍靠在椅背上：“有个好消息。”
    郑秀晶眼睛亮了。
    “什么好消息？”
    沈知衍看著她。
    “《继承者们》男二號，定了。”
    郑秀晶愣了一秒。
    然后她尖叫起来。
    “真的？！”
    “嗯。”
    “啊啊啊啊！”
    她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抱住沈知衍：“欧巴你太厉害了！”
    沈知衍被她勒得喘不过气。
    “行了行了，鬆开。”
    郑秀晶鬆开手，但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
    “太好了太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工作了！”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
    “欧巴你知道吗，我接到邀请的时候就在想，要是你也能进剧组就好了。没想到你真的进了！”
    沈知衍看著她那张兴奋的脸，心里某个角落又软了一下。
    这丫头，是真的替他高兴。
    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算计的高兴。
    “行了，你先冷静冷静。”
    郑秀晶嘴角还是翘著的。
    菜很快上来了。
    一大盘韩式生鱼片，配著各种小菜和酱料，看著就让人有食慾。郑秀晶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蘸了酱料，塞进嘴里。
    “唔，好吃！”
    沈知衍也夹了一片，尝了尝。
    確实不错。鱼肉新鲜，口感弹牙，酱料也调得恰到好处。
    两人吃了一会儿，郑秀晶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欧巴，你的股票还在涨吗？”
    沈知衍看了她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郑秀晶眨眨眼。
    “好奇嘛。你之前不是说在炒股吗？我就想知道赚了多少。”
    沈知衍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点开股票软体，把屏幕转向她。
    “自己看。”
    郑秀晶凑过来，盯著屏幕上的数字。
    她看不太懂那些k线图和曲线，但最下面那个数字，她还是认识的。
    10，237，500，000。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沈知衍，眼睛瞪得溜圆。
    “欧巴……”
    “嗯？”
    “这是……十亿？”
    沈知衍点点头。
    “嗯。”
    郑秀晶倒吸一口凉气。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数字，確认自己没数错零，韩幣就是这点麻烦，面额太大。
    她喃喃道：“大发……欧巴你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