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
    朴明浩把那堆东西往地上一放，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一滩烂泥。
    沈知衍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扔给他。
    朴明浩接住，拧开，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哥……你家……好小……还没有农村房子的三分之一大。”
    沈知衍靠在厨房门口，看著他。
    “嫌小可以出去住。”
    朴明浩立刻摆手“不不不！不小不小！挺好的！”
    沈知衍失笑。
    这小子，求生欲还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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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明浩。”
    朴明浩坐直了。
    “嗯？”
    沈知衍看著他。
    “你想跟著我干，是吧？”
    朴明浩拼命点头。
    “那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朴明浩想了想。
    “我妈说你是当明星的。”
    沈知衍笑了。
    “算是吧，但不是那种已经红了的大明星，是还在往上爬的那种。”
    朴明浩看著他。
    “那哥你需要人帮忙不？”
    沈知衍挑眉。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
    朴明浩挠头。
    “我猜的。你要是已经红了，肯定有经纪人、助理什么的。但你一个人住这么小的房子，路上也没人认识你，肯定还没红。没红的人，肯定需要人帮忙。”
    沈知衍看著他。
    这小子……
    说得还真有点道理。
    “那你觉得你能帮我什么？”
    朴明浩想了想。
    “我什么都能干。跑腿、开车、拎包、挡酒、打架——都行。”
    沈知衍笑了。
    “打架？”
    朴明浩挥了挥拳头：“对！我小时候打架可厉害了，村里没人打得过我。”
    沈知衍看著他。
    这小子，脑子不算太聪明，但胜在实在。
    而且，忠诚。
    刚才累成那样，也没想过把东西扔下。
    让他去要联繫方式，那么丟人的事，也干了。
    脸皮厚，体力好，听指挥。
    这不就是助理的基本素质吗？
    至於人脉、资源、专业能力——
    那些东西，他可以教。
    或者，根本不需要。
    他沈知衍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能替他做决定的经纪人。
    他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忠诚的、指哪儿打哪儿的人。
    “行。从今天开始，你跟著我。”
    朴明浩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真的？哥你愿意收留我了？”
    “嗯。”
    朴明浩从沙发上跳起来：“太好了！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沈知衍被他吵得头疼，指了指卫生间：“行了行了，別喊。去洗个澡，一身汗味。”
    朴明浩嘿嘿笑著，往卫生间跑。
    跑到门口，忽然回头。
    “哥！”
    “嗯？”
    “谢谢你。”
    他的眼神很真诚，没有半点虚假。
    沈知衍看著他，点了点头。
    “去吧。”
    朴明浩笑著钻进卫生间。
    门关上，很快传来水声。
    沈知衍站在客厅里，看著地上那堆大包小包，还有桌上那些瓶瓶罐罐的泡菜萝卜。
    这小子，先留著吧。
    能干不能干，以后再说。
    至少——不討厌。
    朴明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焕然一新。
    头髮还湿著，贴在脑门上，脸上的汗渍洗乾净了，露出有点黑的皮肤和憨厚的五官。他穿著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运动裤，站在卫生间门口，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
    “哥，我洗好了。”
    沈知衍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臥室。
    过了一会儿，他抱著一摞衣服出来，往沙发上一扔。
    “这些，你试试。”
    朴明浩走过去，翻看那些衣服。
    卫衣、牛仔裤、休閒外套、t恤——都是七八成新的样子，叠得整整齐齐。
    “哥，这是……”
    沈知衍靠在沙发上：“我以前练习生时候穿的，现在风格变了，穿不上了。你试试合不合身。”
    朴明浩拿起一件卫衣，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哥，咱俩身材差不多，肯定能穿。”
    他说著，当场就开始换衣服。
    沈知衍看著他毫无顾忌地把上衣脱了，露出精壮的上身，这小子虽然瘦，但身上有肌肉，一看就是在老家干过活的。
    朴明浩套上那件灰色卫衣，又换上牛仔裤，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哥，怎么样？”
    沈知衍点点头。
    “还行。”
    朴明浩咧著嘴笑，又去翻那堆衣服，一边翻一边嘟囔：“这件也好，这件也好……哥，你这衣服都挺新的，真的不要了？”
    “不要了。”
    朴明浩抱著那堆衣服，嘿嘿直乐。
    “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哥！”
    沈知衍看著他那副捡到宝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这小子，倒是不挑。
    他站起身：“换好了就走吧，出去吃饭。”
    朴明浩赶紧把那些衣服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然后跟著沈知衍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沈知衍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郑秀妍。
    接起来。
    “餵？”
    “在哪儿？”郑秀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家里。准备出门吃饭。”
    “和谁？”
    沈知衍看了一眼旁边的朴明浩。
    “我表弟。今天刚来首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表弟？”
    “嗯。怎么了？”
    郑秀妍顿了顿：“……没什么，我明天要去日本了。”
    沈知衍挑眉。
    “日本？”
    “二巡演唱会。少女时代第二轮亚洲巡演，日本场。”
    “去多久？”
    “一周左右。所以……”
    她顿了顿。
    “所以今晚想见你。”
    沈知衍听著电话里她有点彆扭的语气，笑了。
    “行，正好带明浩一起吃饭。你想吃什么？”
    “……你定吧。把地址发给我。”
    掛了电话，沈知衍转头看向朴明浩。
    那小子正竖著耳朵，一脸八卦的表情。
    “哥，谁啊？女朋友？”
    沈知衍没理他，低头在手机上打字，把餐厅地址发给郑秀妍。
    “走吧。”
    楼下。
    朴明浩跟著沈知衍走到那辆深蓝色xc60旁边，眼睛一下子亮了。
    “哥，这是你的车？”
    沈知衍掏出钥匙，按了一下，车灯闪了闪。
    “嗯。”
    朴明浩围著车转了一圈，嘴里嘖嘖不停。
    “沃尔沃……哥，这车得多少钱？”
    “几千万。”
    朴明浩的眼睛瞪得溜圆。
    “几千万？！”
    他伸手想摸，又缩回来，怕摸坏了似的。
    “哥，你现在这么有钱了？”
    沈知衍拉开车门，坐进去。
    “上车。”
    朴明浩赶紧拉开副驾驶门，小心翼翼地坐进来，东摸摸西看看，像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哥，这车真高级……”
    沈知衍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朴明浩靠在座椅上，感受著真皮座椅的柔软，脸上写满了满足。
    “哥，我妈要是知道我坐这么高级的车，肯定高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