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云凡兄弟，你拿稳了，我们纯属围观群眾，连刀都没拔热乎！”墨先仁拍著胸口附和，语气真诚得能滴出水来。
    无妄城主等人立马跟上：“属实没出力，白捡的都嫌烫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云凡也不扭捏，袖袍一卷，六十株圣药瞬间入袋。
    剩下的地器？隨手分了一圈——他自己用不上，回头全塞星罗学府当开学大礼包得了。
    踏进库房那刻，银髮女子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前面，有颗元能珠。没坏，捡了。”
    云凡眼皮一跳。
    能让这位开口点名的东西，从来不是凑数的。
    他蹲身扒开一堆蒙尘的杂物，指尖一触，摸到一颗拇指大小的琉璃珠子——通体透亮，平平无奇，像路边摊十文钱三颗的玩意儿。
    可当他催动极境天眼，瞳孔骤缩——
    珠子里翻涌的，是能把人魂都冻僵的暴烈能量！
    “前辈，这玩意儿……动静有点大啊。”
    “三品而已。”她轻描淡写，“全爆开？万丈之內，山平、地裂、树断、人渣都不剩。”
    “万丈……夷为平地？”
    云凡喉结一滚。
    怪不得让你收著——这不是保命底牌，是同归於尽的核弹啊。
    “怎么用？”他问。
    “心神一引，它就炸。”她顿了顿，补刀，“以你现在的骨头架子，九成机率——当场散架，连灰都拼不全。”
    “……那等於废？”
    他盯著那颗安静的珠子，越看越觉得它在冷笑。
    “废？等你体魄再往上蹦两阶，就能活著点了。”
    “再蹦两阶？”云凡皱眉，“真灵境之后，哪还有台阶可踩？”
    真灵境就是道坎。跨不过去，一辈子卡在这儿喝西北风。
    他有神性，瓶颈薄如纸，可这道分水岭——硬得像玄铁门，推不开，撞不碎。
    他问过银髮女子。
    她只丟来八个字：“水到渠成，渠满外溢。”
    没解释，不提醒，就让他自己悟。
    云凡默默记下——待会儿得找轩辕舞嘮嘮。
    “你这身板，在普通修士里算壮实。”她忽然嗤笑一声，“可放炼体老怪物面前？人家打个喷嚏，你都能原地飞升。”
    “我体魄还不够？”云凡一愣。
    真灵境肉身打底，圣级《极魔霸体诀》狂喂，焚天圣主传承加成拉满——这还不行？
    “够？”她冷笑，“勉强够『十炼』门槛。百炼？想都別想。千炼？万炼？梦里倒是可以练练。”
    “十炼？百炼？”云凡一怔。
    “铸刀懂吧？”
    “懂。”
    “铁胚淬火，十次叫十炼，百次叫百炼。”她声音清冷，“体修的肉身，也是一样炼出来的。”
    “十淬之体，百淬之体，千淬、万淬……一层一层，拿命砸出来的。”
    “没了圣诀、没了传承，你光靠自己熬，也就堪堪够十淬。”
    “这真不稀奇——下层天穷得叮噹响，连块像样的淬体灵矿都难挖出来，你又才练几年？十淬？搁这儿已经算小天才了。”
    云凡心头一亮：原来体魄也分三六九等。
    “前辈，十淬和百淬差在哪儿？除了皮糙肉厚点？”他追问。
    “百淬啊？能凝出『淬气』。”银髮女子指尖一划，空气嗡地颤了一下，“淬气一成，肉身就硬到天器砍上去只当挠痒——崩不了刃，更別提伤你。”
    “天器都破不了防……”云凡嗓子发紧。
    “千炼更绝——圣器劈下来，最多溅点火星子。”
    “那……万炼呢？”
    银髮女子斜睨他一眼：“万炼之躯，神器捅心口都像扎棉花糖。活脱脱的人形堡垒，天花板级的体修。”
    顿了顿，她补了句：“多一炼，淬气就厚一分；淬气越厚，一拳砸出去，山都能捶塌半边。”
    “千炼起步，隨便抡胳膊，高你两三个大境界、骨头脆得像蛋壳的修士——当场爆浆。”
    云凡眼都直了：这哪是修炼，这是开掛啊！
    “前辈，怎么练？！”他急得往前凑半步。
    “自己闷头磕？百年都未必够十淬。”她嗤笑一声，“没淬体至宝垫底，纯属白费力气。下层天？呵，连渣都不剩。上层天倒可能有货。”
    “行，等找到再说。”
    云凡啪地收起元能珠。
    战利品当场分光。
    万物阁这些老牌势力只捞了零头，大头全进了他兜里。
    中域那摊烂帐也清了：星罗学府拿三成，万物阁一成，大墨王族、太周家族他们瓜分剩下的一成。
    剩下五成？压根不是风家的地盘——荒山野岭、无主废土、还有些死硬钉子户的地盘，谁碰谁头疼，乾脆绕著走。
    万物阁他们蹲点清余孽，云凡甩手单飞，直奔青州接人——星罗学府和大乾王族，一个都不能少。
    ……
    西域。
    灰发老者裹著风沙狂奔，衣袍猎猎，鞋底都磨穿了。
    一道流光骤然撕裂长空，使者落地时连喘三口气才稳住身形。
    玄天老祖杨宣瞳孔一缩，掌心雷光已蓄到七分——抬手就要劈！
    “前辈且慢！”使者扑通单膝跪地，嗓音发颤，“小的不是来打架的！是白罗大人派来的！”
    “白罗？”杨宣眉峰一拧。
    “云凡兄弟请您速赴中域风家，等您。”使者擦著冷汗报信。
    “云凡……跟白罗搭上线了？”他指尖微顿。
    “白罗大人还说——旧帐一笔勾销。我们不追杀您，您也別再剁我们的人。”
    杨宣呼吸一滯。
    心口轰地炸开：少主……真把白罗镇住了？
    狂喜猛地攥住他心臟——终於能见云凡了！宗主託付的命脉大事，终於能亲口交到他手上！
    ……
    云凡一脚踏进星罗学府大门，就觉气氛不对。
    百里奎带头，一群人脑袋快埋进裤襠里，手指抠著地砖缝，活像刚偷完灵药被抓包。
    炼星院主额角冒汗，眼神飘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出啥事了？”云凡声音沉了下去。
    “府主您先別骂人！”炼星院主抢著开口，语速快得像被狗撵，“那女人太猛了！真拦不住啊！素素……素素被她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