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风明意呢？！
    念头刚起——
    远处陡然炸开一声怒吼，震得山石簌簌掉渣：“你找死？！敢对老夫动手？！放手！不然我现在就劈了你！！”
    “劈我？”云凡冷笑未落，风明意的爪子已洞穿红髮老者胸膛，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风太祖瞳孔骤缩。
    紧接著——
    风明意五指收紧，疯狂吞噬！
    红髮老者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塌陷，而风明意周身气息节节暴涨，黑气翻涌，杀意如潮！
    猩红退散，眼底重新浮起一丝清明。
    “又啃人了？嘖……刚才脑子確实不太在线。”风明意低头扫了眼红髮老者那副只剩骨架的身子，眼皮都没多掀一下。
    旁人全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其余支脉的领头人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直跳。
    “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风太祖！你今天不把话掰碎了讲明白，谁都別想走！”
    风太祖被逼得没法，只能硬著头皮开口：“他吞了魔珠。”
    “你让他吞魔珠？！”
    “他……真把魔珠炼化了？！”
    一眾支脉大佬齐刷刷盯住风明意，眼神像见了鬼。
    魔珠谁不知道？
    风太祖那一支的老祖宗留下的压箱底货，几百年没人敢碰，更没人能炼——试过的全爆体而亡。
    结果倒好，让这小子一口闷了。
    “云凡呢？他人在哪？”风明意一把揪住风太祖衣领，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
    “悬空山！”风太祖抬手一指，“刚衝进去没多久！”
    “我这就送他上路。”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芒，直扑山门。
    ——
    云凡踉蹌落在悬空山入口，血糊了一身，连站都晃了三晃。
    “六道·以一化千……反噬是真疼啊。”他咳出一口漆黑淤血，反而精神一振，“要不是临阵突破到真灵境后期，又塞了两株圣药垫底，怕是得躺平半个月。”
    圣药？
    十成十吸收，半点不浪费。
    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断骨接续，经脉重织。
    换成普通真灵境，光靠体魄硬扛都得养十天半月。
    可他不一样——体魄早淬到同阶天花板，伤再重，也能撑著活蹦乱跳。
    风太祖他们没追上来。
    云凡心里有数：刚才那波狠招，够他们心头髮怵了。
    真灵境一大群？
    杀一个风太祖，换不来震慑，只换来围殴致死。
    他再猛，也扛不住车轮战。
    ——破空声炸响！
    黑光劈至！
    风明意来了！
    云凡瞳孔一缩，剑已出鞘！
    “鏘——！”
    剑锋斩在他爪上，火星四溅，竟只刮下几片黑鳞。
    “嚇到了？”风明意咧嘴一笑，牙缝里还渗著暗血，“现在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了吧？”
    他歪著头，指尖慢条斯理划过自己臂上翻卷的黑甲：“你这身板……真让人喜欢。扛揍、耐造、死不了——正好，让我慢慢玩。”
    “至於恨？”云凡冷笑，“你恨我什么？”
    “恨你？当然恨！”风明意眼珠暴凸，喉结滚动，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云凡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你是不是该谢我？”
    “谢你？！”风明意猛地掐住自己脖子，指节发白，“谢你什么？！说！！”
    云凡没答。
    只是抬剑。
    下一瞬——
    万剑齐鸣！
    六道·以一化千！
    剑气如海啸倒灌，横扫十里山势，整座悬空山都在嗡嗡震颤！
    山脚下，风太祖带著一票人刚赶到，抬头就看见漫天银光绞杀而下，脸都绿了。
    “快退！！”
    “还好没往上冲……这要是撞上去，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剑气如刀，罡意似凿。
    风明意身上黑甲寸寸崩裂，黑血喷涌如泉——
    可他站著，动都没动。
    伤口底下，新肉正疯狂蠕动、再生。
    “没用。”他舔掉嘴角血，笑得瘮人，“你贏不了我。不如乖乖跟我回去……”
    “我亲手把你一层层剥开，看看到底是谁，把你变成这样的。”
    云凡抹去剑尖血，剑尖微微震颤。
    “我不信。”
    “宰不了你？”
    “那就——再砍一刀。”
    云凡手一翻，十几株圣药全堆在掌心，二话不说，仰头灌下去！
    风明意瞳孔一缩——不是一株，是十几株！还是一口闷？！
    吞天神脉“嗡”地炸开！
    药力轰然奔涌，他浑身肌肉虬结暴涨，青筋如龙游走，皮下似有岩浆在烧，一股股暴烈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直接掀飞百丈內碎石！
    一化千！
    六道剑气腾空而起，却不再是细丝，而是六柄丈许长的巨刃，寒光撕裂空气！
    云凡双眼赤红如血，眼白都裂开了细纹。
    “爆！”
    剑气炸开的剎那，整片天地都在抽搐——
    狂风被绞成白刃，呼啸盘旋，六千道残影剑气疯魔乱斩！
    他的皮肉寸寸崩裂，骨头“咔嚓”响个不停，五臟六腑齐齐震出蛛网裂痕……
    这波输出，早超了身体极限。
    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云凡喘著粗气抬头，盯住风明意。
    结果就见那人虽满身血糊，可站得笔直，嘴角还掛著冷笑。
    云凡脸色“唰”地黑了。
    原来这傢伙，比预想中硬核得多。
    “想杀我？”风明意嗤笑一声，嗓音像钝刀刮骨，“哪有这么简单？我早不是从前那个任你揉捏的风明意了。”
    完了。
    云凡丹田乾涸，四肢发软，连抬指头都费劲。
    圣药残力还在往经脉里钻，可风明意绝不会等他缓过这口气——而且，兜里真·一株不剩了。
    “极致的吞天神脉，连天道都能啃两口，区区一颗魔珠的杂气，也配叫『难搞』？”银髮女子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云凡脑中“啪”地亮起一道闪电！
    对啊！！
    他还有这张底牌！
    眼前瞬间闪过当初吞掉轩辕舞魔气的画面——那会儿都能吸，现在凭啥不行？
    他咬碎后槽牙，猛地朝风明意扑过去！
    风明意眼皮都没抬，爪子一探，精准锁死云凡咽喉！
    “抓到了。”他狞笑著收紧五指，“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我要你活著，清醒著，一寸寸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