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风无咎双臂猛然张开！
    整座风绝大阵轰然倒灌！
    青灰色罡风凝成战甲，覆满全身，肩甲刺出三寸风刃，脚下浮起十二道旋涡，地面寸寸龟裂。
    力量翻倍。
    防御翻倍。
    杀意，翻了十倍。
    云凡一步踏出。
    拳锋撕开风幕。
    轰——！！
    八字鬍中年男的手“咔”一声钳住云凡拳头，嘴角一扯，冷笑直冒：“现在这副身子，你还当是刚才那软脚虾？”
    “是比刚才硬了点。”云凡眼皮都没抬，反手一抽——赤焰剑出鞘！准天器锋芒炸开，整片空气都烫得扭曲。
    火光一闪。
    他右臂齐腕飞出去，断口焦黑如炭，平滑得像刀切豆腐。
    八字鬍中年男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这小子怎么突然这么离谱？
    牙关一咬，转身就想遁！
    云凡眼底寒光迸射——
    天罡剑意，轰然压下！
    深渊裂开，吞天噬地。剑气绞杀而过，他左臂、双腿，全被削得乾乾净净，只剩一截血淋淋的躯干跪在那儿，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
    没死。
    但比死还煎熬。
    “有种……你杀了我啊！！！”他嘶吼著，脖子青筋暴起。
    云凡声音低得像冰碴子：“大离风家，还有多少人活著？最强那个，几重真灵？”
    八字鬍咧嘴一笑，满脸血混著唾沫：“哟，想套我风家底细？行啊——二十个真灵初期，俩中期压阵，再加一个真灵后期的老祖，当年天榜前十坐过三把交椅！”
    他咳著血笑出声：“你牛，可你活不过今晚。等他们来，你骨头渣子都得被碾成粉！”
    “开阵。”云凡说。
    “做梦！”八字鬍啐了一口血，“老子寧死不碰阵盘！”
    话音未落——
    “唰！”
    头颅高高飞起，眼睛还睁著，满是错愕。
    云凡收剑，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问这种死硬货色？纯属浪费时间。
    不如直接拆阵。
    神识铺开，如星海倾泻，扫过风绝阵纹。三息之內，破绽浮现！
    一剑劈入！
    阵光猛地一颤，裂开一道细缝——
    成了！
    就是慢。
    “管不了那么多了。”云凡手腕翻转，赤焰连斩！剑气一道接一道，撕向阵心，火星四溅，嗡鸣震耳！
    ……
    星罗学府。
    楚王几乎是撞进炼星院的，袍角都卷著风：“人呢？云凡在不在？！”
    炼星院主正掐著一枚星轨玉简，闻言一怔：“刚走一天。”
    “什么时候回？”
    “你急成这样——出事了？”她抬眼，眉峰微蹙。
    楚王嗓音发紧：“大离风家带百万铁骑破关了！边境三座雄关，全塌了！现在正往王城冲，最多一个时辰，就踏进城门！”
    炼星院主脸色刷白，厉声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现在才来？！”
    “消息刚到我就蹽来了！”楚王攥紧拳，“云凡到底去哪儿了？快让他撤！立刻！马上！”
    “他出门从不报备。”炼星院主面无波澜，“你是王爷，不是他师父。”
    楚王一噎。
    她没说错——云凡刚进学府那会儿，连院长都得喊一声“云前辈”。她？连给他端茶都不配。
    “素素呢？快让她出来！我带她走皇宫密道！”
    “我这就去！”炼星院主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带起残影。
    风家兵临城下的消息，像野火燎原，眨眼烧遍整个学府。
    哭声、咒骂、慌乱奔逃的脚步声炸成一片。
    玄象院主带著执法堂弟子衝上主殿台，高喝点名；各院导师提著法器清点学员；连后山闭关的老丹师都扛著药鼎冲了出来。
    炎凌踩著赤焰流光，掠空而至，落地时长发未落，袖口已燃起幽蓝火苗。
    “大离风家的铁骑快压到城门了，百万甲士就在二十里外——你赶紧走！”炼星院主一把攥住炎凌手腕，声音压得极低。
    “云凡呢？”炎凌眉心一拧，“他人呢？”
    “昨儿一早出去的，到现在没回来。”炼星院主摇头，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话音未落，一道雪影掠空而至。
    乾素素落地那刻，全场静了半拍。
    连风都停了一瞬。
    她长发如淬冰的琉璃，根根透光；肤色泛著冷玉似的微芒，像月光在骨头上淌过；身量拔高了一截，腰线收得利落，肩颈线条绷出凌厉又柔韧的弧度；脸还是那张脸，可五官像是被天工重新雕过——更锐、更净、更不容直视。
    最瘮人的是那股气。
    炎凌喉结一滚，瞳孔骤缩——旋丹九重！
    不止是境界……是那种“站在你面前，却像隔著一道深渊”的压迫感。
    和当初看云凡时一模一样。
    一个云凡就够让人头皮发麻了，现在又来个乾素素？
    “素素？你……”炼星院主嗓子发乾，“这模样是……”
    “前天闭关，血脉炸了第二次。”乾素素垂眸，指尖掠过发梢，一缕银光簌簌坠地。
    血脉二次觉醒？
    所有人脑子嗡一声。
    別人家血脉觉醒一次，靠祖坟冒青烟+三世积德+濒死顿悟；她倒好，隔两天就来一发，跟吃饭喝水似的。
    第一次觉醒时，她已是妖孽中的妖孽；这次……怕不是要捅破这方天地的壳子。
    “云凡哥哥在哪？！”她忽然抬头，眼尾泛红，目光像刀子刮过每个人脸上，“他不在这里？！”
    “他、他可能提前得了信，躲起来了……”炼星院主硬著头皮编。
    “云凡哥哥不会躲。”乾素素斩钉截铁，“他只会迎上去。”
    炼星院主哑火了——本想哄小孩，结果小孩把她的底裤都看穿了。
    “外面乱，你別乱跑！”玄象院主伸手想拦。
    “我不跑。”乾素素退半步，脊背挺得笔直，“我就跟著你们。等云凡哥哥的消息。”
    眾人一愣。
    这丫头以前可是听见云凡名字就往外冲的主，怎么突然……稳得像换了个人？
    正这时，虚空裂开数道金痕。
    副教主带著神殿长老踏风而至。
    炎凌眼皮一跳，乾素素歪头打量，睫毛忽闪——俩人都是头回见这帮大佬。
    “神使何在？”副教主目光如刃，劈向炼星院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