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宫三长老眼角猛跳。
九位真灵境——七初、二中。
近百名女修,个个旋丹八重起步,大半已踏足九重门槛。
这般阵仗,搁在青州四部联盟里,足以撑起一个顶尖世家的脊樑!
玄象院主等人暗自心惊:
云凡究竟从哪搬来的这股铁血势力?
“不管你们是何方神圣,今日插手星罗学府与寒玉宫之事,便是自断退路。”寒玉宫三长老声音绷得发颤。
“少主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副教主垂眸,语调毫无波澜。
这是云凡早定下的称呼——神使二字太扎眼,便改作“少主”,既显尊崇,又藏锋芒。
少主……
寒玉宫三长老喉头一哽,脸皮顿时僵住。
方脸中年男子额角青筋暴起,赤发女子指尖微微发颤。
两位真灵中期,七位真灵初期,近百位旋丹巔峰——
这样一群人,竟俯首称云凡为少主?
他盯著云凡,眼神几度变幻。此前查探所得,不过是个大乾王朝冒头的妖孽罢了。
可眼下再看——哪个妖孽能在旋丹九重,反手镇杀真灵初境?
哪个妖孽身边,能聚起如此多视死如归的悍將?
两名真灵中期,七名真灵初期……这哪里是隨扈,分明是死士!
便是寒玉宫宫主亲儿子出行,最多只配一位真灵中期护道,且只是客卿之礼,绝无主僕之分。
再看他修为——
情报里写著“略胜三徒”,可如今看来,哪是略胜?根本是藏了獠牙,专等那三人撞上来送命!
更叫人脊背发凉的是云凡的態度:
明知他是寒玉宫三长老,却始终冷眼旁观,眉宇间没有半分敬畏,只有一股隨时会拔剑的戾气。
寒玉宫三长老下頜肌肉不受控地抽动,额角渗出细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怕是踢上了一块万载玄铁,硌得脚骨生疼,还震得整条腿都在发麻。
看著副教主等人围拢过来,寒玉宫三长老脊背绷得笔直,手心沁出细汗,心头像被火燎著似的——这局棋,他已落子无悔,退无可退。
再瞥一眼地上那具僵冷的尸身,岳执事双目圆睁、唇色发青,早断了气,连最后一丝余温都散尽了。寒玉宫三长老喉结上下滚动,脸色接连变了数回,青白交错。
终於,他重重吸进一口气,仿佛要把满腹浊气尽数压下。
“归根结底,全是岳执事和我那几个徒弟……不,是那几个丧尽天良的孽障闯下的大祸!”
话音未落,玄象院主等人齐齐一怔,面面相覷。
这是……认怂了?
刚吐出第一句,寒玉宫三长老反倒卸下了千斤重担,语速陡然加快:“云凡少主,你我全被他们蒙在鼓里!”
“岳执事伙同我那几个逆徒,抢先摸到了秘境入口,为独吞机缘,竟將消息死死捂住,半点没报给南部联盟。”
“事发后,岳执事信口雌黄,把脏水一股脑泼到云凡少主身上。”
“都怪我昏聵,偏听偏信!”
“幸而云凡少主慧眼如炬,当场揭穿他满嘴胡话。”
“岳执事见谎言崩塌,竟鋌而走险,暗中朝我下黑手!亏得云凡少主眼疾手快,一把拦住。”
“可为护我周全,云凡少主出手略重,不慎失手取了岳执事性命。”
“这一击,既保我性命,又清了叛党,实乃大义之举!”
“云凡少主放心,你今日救我一命,往后寒玉宫上下,绝无人敢寻你晦气!”
听完这番话,玄象院主等人哑口无言,副教主更是瞳孔微缩,目光钉在寒玉宫三长老脸上,像头一次看清此人。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厚成铜墙铁壁的。
云凡心底暗嘆: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星罗学府本就是我的地界,三长老远道而来,若真叫歹人伤了您,岂非我失职?”云凡笑意温煦,语气诚恳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多谢云凡少主援手!”寒玉宫三长老拱手作揖,笑容纹丝不乱。
两人相视而笑,眉眼弯弯,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下心照不宣的余味。
副教主等人神色复杂,五味翻腾——谁也没料到,这位神使大人竟能把脸皮炼得如此炉火纯青,跟在他身后,究竟是福是祸,一时竟难断定。
“三长老既然来了,不如多盘桓几日?也好让我儘儘地主之谊。”云凡温声相邀。
“不了不了,门中尚有要务待办,改日定当登门致谢!”寒玉宫三长老摆手推辞,语气急切得近乎仓促。
“既如此,我便不强留了。”云凡頷首。
“告辞!”寒玉宫三长老霍然起身,领著方脸男子等人快步离去,身影转瞬消失在学府大门之外。
目送他们远去,玄象院主等人这才悄悄鬆了口气,肩头一松,紧绷的神经缓缓回落。
待人影彻底不见,炼星院主才踱到云凡身边,压低声音道:“岳执事死在这儿,寒玉宫三长老顏面尽失,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你务必提防。”
“不必担心,他不会再动。”云凡轻轻摇头。
“他不敢?”炼星院主眉头一蹙。
“他与大离风家不同——这种人,惜命如金,贪利如命,最擅趋利避害。”
“风向一变,他立马把锅甩得乾乾净净,连徒弟带死人都推上祭台,怎会为几个弃子再冒风险?”
“说不定,日后还能搭把手。”云凡淡淡一笑。
“联手?跟这等两面三刀之徒?”炼星院主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眼里写满不屑。
“出卖?不怕。”云凡抬眸,笑意沉静,“只要价码够硬,拳头够重,他就只会替我们数钱,不敢动歪念头。”
炼星院主年岁虽长,却常年守在星罗学府內,鲜少沾染世故,心思澄澈如初雪。
不像玄象院主,早已洞若观火。
他缓步走近,抬手拍了拍云凡肩膀:“你本可一举剪除隱患,却为顾全学府安稳,主动收手——这份情,星罗学府记住了。”
云凡急忙摆手:“院主不必如此,实不相瞒,我正忧心咱们近来树敌太多——大离风家那摊子还没收拾利落,若再招惹寒玉宫,怕是腹背受敌。”
“再者,眼下与寒玉宫並无深仇大恨,为杀几个执事、弟子就结下死梁子,实在不值。”
寒玉宫三长老的亲传弟子,或横尸荒野,或锁在地牢里不见天日;
这一回,连岳执事都栽在云凡剑下,尸首刚凉。三长老就算心头滴血,也绝不敢轻举妄动——真敢撕破脸,云凡不介意让他也尝尝断头的滋味。
暂且退让,並非怯懦,而是云凡清楚自己底子尚薄:体魄未淬至真灵境,修为亦未登顶,硬碰硬胜算太低。等筋骨如铁、神魂如焰,再与寒玉宫掰手腕,才有十足底气。
玄象院主听罢,眼中掠过一丝讚许,缓缓頷首。
“云凡,这几位是?”炼星院主按捺不住,开口问道。
“是我亲自接回来的,来歷嘛……眼下不便细说。但请二位院主放心,她们对我,忠心如磐石,绝无二心。”云凡答得乾脆。
“如此便好。”
玄象、炼星两位院主心头一松——最怕副教主等人身份成谜,暗藏祸心,反將云凡拖进泥潭。
第484章 只要价码够硬,拳头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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