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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正反派的白月光 第102节

    “天玑山。”
    宁竹一把抓住无烬,将那枚符箓往谢寒卿身上一拍:“那让他先回去!”
    宁竹抓着无烬飞奔。
    无烬的目光往下,落到他们交叠的衣袖上。
    他张了张唇:“……是很重要的朋友吗?”
    宁竹的声音飘散在风中:“是!我来魔域就是为了找他。”
    无烬沉默了片刻,喃喃说:“他真幸运。”
    宁竹拽着无烬一路狂奔到贪欢楼,直直往二楼冲。
    可惜她到的时候,场上搏斗的人已经变成了别人。
    宁竹拽住一个魔修问:“大哥,方才比试的人呢?上一场,就是打死了一个人的那位!”
    “他今天已经连胜三场了,自然是离开了。”
    宁竹心脏一滞:“连胜三场?”
    她声音都颤抖起来:“最后那个少年呢?就是身形很瘦,头发黑中夹杂着银色的那个!”
    魔修嗤笑:“上场就被打飞了,被人拖下去了。”
    无烬递给她的乾坤袋约摸是谢寒卿的。
    宁竹从里面摸出一枚高阶丹药塞到魔修手中:“大哥可否告诉我,若是我要找这些打手,需要联系谁?”
    魔修得了好处,也乐意给她指路:“那儿,沿着那边的台阶下去,是报名处,有管事。”
    宁竹拽着无烬匆匆离开了。
    管事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一只脚翘在桌案上,闭眼假寐。
    宁竹喊醒他:“大哥!”
    壮汉撩起眼皮,懒洋洋说:“比武场不接修士。”
    他的目光扫过无烬,皮笑肉不笑:“旁边这个堕修可以。”
    “我们不是来报名的,是来找人。”
    “大哥,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江似的人?”
    宁竹熟练地将一瓶疗伤药推过去。
    壮汉睨了一眼,不动声色将药瓶收下,翻出一本厚厚的簿子。
    他一目十行,很快翻完,将簿子扔在桌上:“没有。”
    宁竹蹙眉:“怎么会没有,我上一场还看见他。”
    她猜测会不会是江似换了名字,于是说:“就是不久前那场比试,我要找的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生得很好看,他的头发不同于常人,黑发中夹杂着一些银发,很好认的……”
    壮汉重重瞪了一脚桌子,不耐烦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宁竹还要说话,一道柔媚的女声打断她:“啸哥消消气,小姑娘找人着急也正常。”
    竟是方才泡在一楼池子里和魔尊打招呼的女人。
    宁竹抓着无烬,险些就要拍碎千里遁地符。
    魔尊能破坏阵法,总不至于随便一个魔修都可以吧!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千里遁地符!
    女子觉察到她的紧张,笑盈盈说:“妹妹要找什么人?看看我可帮得上忙?”
    “哦,我是贪欢楼的楼主,你叫我炽蝶就好。”
    宁竹没有松开千里遁地符,小心问:“您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江似的人?”
    炽蝶回忆了下,对她说:“贪欢楼上下有数千人,我得查一查名册,跟我来吧。”
    宁竹犹豫片刻,远远跟在她身后。
    无烬亦步亦趋,眼神空洞,仿佛全然不在意要去哪。
    宁竹只好将他拽紧了一点。
    与此同时,一只血红的蝴蝶蹁跹飞入魔宫,在主殿外徘徊。
    曲亦卓抬起头:“炽蝶?找尊上何事?”
    他方才听到动静匆匆赶来,但魔尊不许旁人进入主殿,他只好候在外面。
    炽蝶的声音响起:“魔尊方才带来贪欢楼的少女,自己一个人前来了,说要找人。”
    曲亦卓正要开口,殿门忽然被打开了。
    江似几乎是瞬移到他面前:“确定是她?”
    炽蝶:“是,她还带着一个面覆黑布的少年……”
    江似瞳孔一缩,巨大的妒火噬烧而上,让他声音都变得有些尖利:“是么?”
    那该死的堕修,竟然又回来了。
    是为了宁竹吗?
    谢寒卿呢?为了护一个无关之人,神魂被他打伤的滋味不好受吧?
    既然带走了宁竹,又为何要放她回来?
    ……废物。
    江似神情阴沉,倏然消失。
    炽蝶将宁竹和无烬带到一间雅致的房间中。
    屋子里放着许多灵植,郁郁葱葱,开得正盛。
    满屋都是植物清新好闻的气息,不知不觉能让人放松下来。
    有翩翩飞舞的蝴蝶落在花草上。
    炽蝶甚至还给他们上了茶点。
    当然宁竹不敢动。
    炽蝶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端起一只粉釉茶盏,呷了一口茶,翻看着手中名册。
    周围很安静,宁竹始终没松开千里遁地符。
    炽蝶忽然开口了:“要找的是你朋友吗?”
    宁竹点头。
    一只蝴蝶翩翩落在炽蝶肩上。
    炽蝶唇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她说:“啊,找到了,的确是有一个叫江似的人……”
    宁竹猛地起身:“楼主,他现在在何处?”
    炽蝶抬起指尖,接住蝴蝶,无声倾听着魔尊的交代。
    她眨了下眼:“你这位朋友……现在状态可不太好哦。”
    第49章
    攀云峰。
    流云聚散, 霜花如雪,墨竹摇晃不休,如同涛声起伏。
    姜思无收起飞剑,踏入竹林。
    到底是表兄弟, 那日离开无咎洞府后, 他细细回想, 总觉得谢寒卿的表现很古怪。
    他这个表弟, 自小喜怒不形于色, 鲜少见到这般情绪外泄的时候。
    姜思无处理完事情后, 到底是觉得不放心, 于是不请自来。
    沿着竹林中的小径走了一段,姜思无正盘算着该如何从谢寒卿嘴里套话, 脚步倏地一滞。
    白衣小仙君胸前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痕,倒在无咎洞府门前, 不省人事。
    姜思无疾步走过去:“寒卿!”
    他捉住谢寒卿的手腕, 眉心拧起,怎会神魂不稳?
    姜思无也顾不得其他,扶起他来,就地打坐, 将灵力灌入谢寒卿体内,为他稳固神魂。
    另一边,宁竹和无烬跟着炽蝶匆匆离开了房间。
    她心神不宁,没注意到一只蝴蝶一直停留在炽蝶发上。
    炽蝶带着他们一路往下,来到一个半地下空间。
    这里做了许多小隔间, 门扉紧掩,阴暗逼仄。
    他们停在最靠里的一间门前。
    炽蝶眨眼:“你朋友就在里面。”
    宁竹的心脏砰砰跳动起来。
    她手拉住门环,轻轻叩了一下。
    安静了许久, 门内传来一道喑哑的声音:“谁。”
    宁竹喉头霎时像被棉花堵住。
    她张了张唇:“江似,是我,宁竹。”
    无人回应。
    仿佛屋子里根本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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