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一和周四是崔姐固定上门的时间,周四那天梁桉外出开会,不想回公司就直接回公寓,坐在餐桌旁敲电脑,崔姐过来问他有没有衣服要拿去干洗。
梁桉拿了两件自己的外套,看到衣架上挂着徐柏昇前两天穿的西装。
徐柏昇的西装基本都是英式剪裁,轮廓硬挺,注重垫肩和胸部支撑,倒三角的身材穿起来会很有型。
料子是丝麻混纺,触手带着柔软的颗粒感,梁桉摸上去,指腹有些痒。
他在这件西装口袋里找到一块手表。
是徐柏昇常戴的那款百达翡丽,炭灰色表盘,只有三指针和一个显示日历的小窗,有些太素了。
梁桉不明白为什么徐柏昇会选这款表。
而且不像频繁买车,徐柏昇始终只戴这一块表。
梁桉把几件衣服都递给崔姐。
崔姐去忙别的了,梁桉将那只表翻来覆去地把玩,发现指针停了,估计是徐柏昇也发现,才会摘下来,搁在口袋却忘记拿去修。
徐柏昇似乎又变回忙碌,梁桉已有几天没见他,今天阴历十五,原本应该回徐昭那里吃饭,但徐柏昇只打来说不用去就挂断,整通电话十几秒,十分匆忙。
隔天从梁氏出来,车子路过徐氏寰亚,门前聚集一群记者,长枪短炮,相机闪烁,正试图冲破保安组成的人墙。
于诚告诉梁桉:“徐家出事了。”
“什么事?”梁桉立刻凑近到前排。
于诚向来消息灵通:“据说是徐棣有麻烦,被廉政署请喝茶。”
“那徐柏昇呢?”梁桉语气急切,“徐柏昇有没有事?”
“应该不会直接牵连,但都是姓徐,真不好讲。”于诚奇怪,“徐先生没跟你说吗?”
梁桉讪讪靠回去:“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没说这个。”
于诚连忙说:“肯定是不想要小少爷你担心。”
梁桉并不这么认为,徐柏昇不说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沉默了一路,到公寓楼下,梁桉叫于诚等他,上楼取了表,回车上后说:“去表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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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50章 偷梁换柱
那是家老店, 门脸不大,师傅来头不小,在瑞士做了几十年, 回滨港开了这家店, 手艺精湛, 擅长修复古董表, 梁启仁生前佩戴的那块结婚时买的、早已停产的表, 其他地方都束手无策, 最后在这里修好了。
到的时候店里就老师傅和一个徒弟,老师傅坐在铺着吸尘软布的桌子前,借着台灯的光亮戴着目镜正用工具拆表,面前摊着各种细碎的金属零件。
梁桉把表递过去,然后坐在旁边看。
老头手上的活暂放一边, 瞥他一眼:“怎么, 还监工啊?”
“哪有。”有能力的脾气都大,梁桉于是笑,“我好奇嘛, 想看看您怎么化腐朽为神奇。”
他长得好,对付长辈又向来有一套,老头被哄得很高兴,梁桉于是跟他说这表前几天走得慢, 这几天干脆不走了, 老头觉得问题不大。
“这是你戴的?”老头边拆边问。
“不是。”梁桉顿了顿, 往站在店外的于诚看了一眼, 小声说,“我朋友的。”
老头往他看,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 意味深长地笑:“好朋友?”
梁桉不言语,觉得这台灯太亮,烤得脸热。
不过他的确好奇,他想知道这块表有什么特别之处,才会让徐柏昇一直戴。在他的直觉里,徐柏昇那样的身高气场,还有有力但不粗壮手腕,更适合佩戴富有机械和科技感的非常规形腕表,比如理查德米勒。
老头掀开后盖,动作突然顿住,“咦”了一声。
“怎么了?”梁桉问。
老头拧着斜飞的白眉:“这里面不是原装机芯啊。”
梁桉没明白:“嗯?”
老头示意他凑近:“你看见外面这圈东西了吗,是为了固定里面的机芯,因为这个机芯比原装的小,要靠额外的一圈金属来固定。而且你看这机芯上,什么品牌的标记都没有,所以这肯定不是原装。”
梁桉愣了几秒:“那还能修吗?”
老头立刻摇头:“这我可修不了,保不准是你那个朋友以前拿去修表,被人偷偷把机芯换掉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我怎么修,修出问题来算谁的?”
梁桉觉得不可思议,徐柏昇这块表的机芯被人偷梁换柱,徐柏昇这么精明,会不知道吗?
老头忙不迭把后盖装回去,义愤填膺:“以前只见过换单个零件的,没见过整个机芯都换掉,现在的人胆子也太大了,修表的变成偷表的,就是他们把这行名声搞臭了!”
梁桉离开修表店,路上给徐柏昇发信息问他何时回,等了半小时没有动静,他直接打电话。
“有事?”徐柏昇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沉重,叫梁桉的心莫名发紧。
“是有点事。”梁桉说,这点小事在电话里就能说清,但他不想说清。
徐柏昇沉默了一小会儿:“我回去也会很晚。”
梁桉飞快说:“我等你。”
又是一阵沉默,徐柏昇说:“好。”
回到公寓,梁桉在上楼那张红心桃木桌前坐了一会儿就又下楼,一直待在客厅,中途泡一杯咖啡,边哈欠连天地喝着边打开电视。
夜间新闻报道的正是徐氏寰亚ceo徐棣涉嫌贿.赂官员,主持人连线现场的记者,记者说目前徐氏寰亚尚没有官方回应,几个高层也都没有露面。
“今日收盘,徐氏寰亚股票再度跌停。据了解,徐棣已停职接受调查,目前是副总徐柏昇暂代ceo职位……”
困意瞬间被驱散,梁桉盘腿坐在沙发,看到大楼正门和停车场出入口均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别说车,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他觉得徐柏昇怕是不会回来了。
梁桉还是决定继续等,目光紧盯电视,猜测徐柏昇的劳斯莱斯会不会突然出现。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玄关传来开门声。
他撒上拖鞋飞跑过去,徐柏昇出现在顶灯的黄晕里,风尘仆仆,好像刚经历过一场艰苦卓绝的战役。
往日敏捷的思维似乎也停摆,徐柏昇看了梁桉好一会儿,才想起问:“什么事?”
梁桉回视他:“你没事吧?我看了新闻。”
徐柏昇背挺得很直,没有回答。
梁桉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那块表递过去,告知徐柏昇经过:“你这表之前修过吗,师傅说里面的机芯被换了,你想想是在哪一家修的。”
他并非邀功,是真心想为徐柏昇修好手表,因此很是愤愤不平,仿佛只要徐柏昇告诉他,他立刻杀过去为徐柏昇讨回公道。
徐柏昇低着头,容色疲惫的脸被阴影覆盖,神色不明,梁桉只见他指腹轻轻摩挲表盘,很珍重的模样。半晌,抬起头:“以后不要乱动我东西。”
梁桉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徐柏昇冷冷重复:“我说,麻烦梁公子你以后不要乱碰别人东西。”
好像兜头被浇一盆冰水,梁桉嘴唇都在发抖:“对不起,我多管闲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动你任何东西。”
梁桉气冲冲回卧室,摔上门,呼吸尚不能平复,随即听到楼下传来关门的声响,他不可置信,出去一看,徐柏昇竟是又走了。
他下意识追,到楼梯口刹住,喘着气瞪着玄关,转回身走去徐柏昇书房,冲门踢了一脚。
第二天梁桉参加梁琨主持的一场会,梁琨提到徐棣,以此为负面案例警告底下人做生意不能妄图走捷径,神色间有大仇得报的幸灾乐祸。
梁琨还问梁桉:“徐柏昇不会跟这件事也有关系吧,别到时候扯上你,再扯上公司。”
梁桉平静告诉他:“徐柏昇跟这件事没关系,不会扯上我,更不会扯上公司。”
梁琨哼道:“那就好。”
坐在梁琨下首的一个高管插话:“听说他们这次是内讧,自己人举报的,徐棣还在开会就被直接带走了。”
立刻有人八卦:“谁举报的?”
前一人讳莫如深:“这我怎么知道。”
“谁获利最大就是谁喽。”
“哎,那不就是……”
说话的人斜着眼往梁桉瞄,梁桉冷冷盯着那人的脸:“不就是什么,你说清楚点。”
那人讪笑:“小梁董不要生气,我也是照常理推论。”
梁琨扫过梁桉,冷笑道:“总之一笔是写不出两个徐,但人心隔肚皮,利字当头,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梁桉没再说话,注意到坐在对面的梁瑛反常地一直沉默,神色恹恹,粉底也遮不住眼下的青色,似乎是前一晚没休息好,而何育文则直接缺席了。
当晚,徐氏寰亚发声明,表示廉政署已经查实,行贿者为一部门经理,与网传的高层无关,目前已对该人进行处分,集团内部将进行全面自查,坚决杜绝此类现象,并欢迎社会监督。
等梁桉再路过徐氏寰亚,看见大部分记者已经撤走,只剩两三个还在徘徊。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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