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柏昇不知道为什么梁桉坚持让他睡床,他比梁桉睡得晚,梁桉醒来时他也已经起床,他们不会碰面,所以意义何在。
这样想着,徐柏昇闭上眼睛。
隔天早上,徐柏昇迎晨风慢跑,在楼下餐厅吃饭,回房间时正好叫醒梁桉。梁桉比以往清醒得要迅速,第一句就是问徐柏昇睡在哪里。
“床。”徐柏昇说。
梁桉又去看旁边床铺,有睡过的痕迹,他前一晚特意摆歪了的枕头也放得规规矩矩,于是高兴地笑起来,跳下床去洗漱。
徐柏昇在梁桉洗漱后才去浴室,发现戒指还丢在台面上。
徐柏昇拿起来,看了几秒搁回去,在衣帽间找到梁桉,问他:“梁桉,你戒指呢?”
梁桉正在一排衣架里挑拣今天的衣服,闻言去看自己的左手,空的,他愣了愣:“我戒指呢?”
徐柏昇抱起手臂,看着他不说话。
梁桉先是摸睡衣口袋,又去翻床头柜,连被子和枕头都掀开,他急得团团转,徐柏昇幻视他身后长了根毛茸茸的长尾巴,此刻绕成一个忙乱的圆圈。就在徐柏昇打算告诉他时,梁桉自己慌慌张张走进浴室,没多久就举着戒指出来,很高兴地说:“哈,找到了!”
“估计是我昨天洗澡的时候摘掉然后就忘记了。”他小声解释,又有些后怕似的,“刚才我还以为丢了。”吓得都出汗了。
他没有立刻戴,回衣帽间继续挑衣服,顺手把戒指递给徐柏昇:“你先帮我拿一下,不要丢了。”
徐柏昇扯扯嘴唇,咽下想要反驳的话,举着戒指走到沙发坐下,再抬头时,梁桉已经换好衣服,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白衫黑裤,还有外套都是圣罗兰的,没系领带,前襟的u形风琴褶露出来,配上berluti的一片式牛津鞋,别样的法式优雅和浪漫。
和梁桉此刻飞扬的笑容很搭。
徐柏昇把戒指递过去,他坐他站,体位差令人联想到某种神圣的仪式,梁桉愣了一下,那枚轻巧的小圆环到手里时还带着徐柏昇的体温。
梁桉把戒指重新戴回到了无名指上。
徐柏昇出发前叫劳斯莱斯的店员把车开回滨港,梁桉牵着气球下楼,又亲自弯腰将气球系在了后座的安全带上,飘起来正好碰到星空棚顶。
他往徐柏昇投去一眼,十分依依不舍的模样,徐柏昇便跟店员强调要确保气球完好无损,那语气仿佛车子都可以丢但气球不能有事。
见惯了有钱人怪癖的店员连连保证绝不会出岔子,心里吐槽可真是一对奇葩。
徐柏昇叫的车先把梁桉送去华裳,梁桉下车前同他说再见。
“再见,滨港见。”他的原话是如此。
徐柏昇没有回应,看梁桉开门下车往台阶上走,半途助理说了句什么,梁桉便回头,冲徐柏昇挥手,口型似乎催他快走,徐柏昇便叫司机开车。
他并没有立刻将车窗升上来,后视镜还能看到梁桉逐渐缩小的影子,叫徐柏昇感到有什么正从他身体上剥离的难受。
他突然后悔刚才没有回应梁桉的那句再见。
热风随车子加速越发鼓噪地灌进来,一团团拍在徐柏昇的脸上。入夏后天气变得燥热,所以徐柏昇也感到了些许焦灼。
这对他来说很不寻常,他习惯了飞去各个地方,短暂停留然后再不带留恋地离开。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这叫分离焦虑,从那时起,他的潜意识就不想离开梁桉了。
-----------------------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玫瑰]
第43章 台风再临
次日, 梁桉返回滨港,徐柏昇却不在公寓,他发信息询问, 徐柏昇冷淡地告知在公司, 晚上不回, 接着停顿几秒:“记得锁好门。”
蓝色气球毫发无损地运到, 被梁桉悬在床头。他盘腿坐在床上仰脸看, 又去看旁边空出的一半床铺, 发了一会儿愣,下楼喝光一杯红酒,还是没能睡着。
翻来覆去,床单蹭得乱七八糟,梁桉坐起来, 跳下床, 脚尖点地走到衣帽间,轻盈得好像一只心虚的猫,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上锁的盒子, 又踮脚回到床上。
他闭着眼,想象里一个人影撑在他上方,穿着随兴趣变换,曾一度他偏好各种制服, 军装白大褂……
今天这男人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 枪驳领, 领带打成温莎结, 宽肩膀,胸衬被撑得饱满。
他没有脱衣服,就这样抓着梁桉的手腕摁过头顶, 压下来,宽阔的胸膛几乎将他整个围住,皮肤很热,呼吸又沉又重,唯独脸是模糊的。
大概许久没用,感觉来的特别强烈,宛如浪里翻腾。梁桉很快就到了,睡衣撩起露出的平坦小腹急促起伏一阵,他把小玩意儿拿出来丢到旁边,卷着被子在身体的满足中睡了过去。
七月酷暑天,太阳辐射增强,海面温度直线上升,空气受热膨胀,为台风形成提供了天然的土壤。梁桉在去公司的路上听广播说市政又发预警。
“小少爷,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于诚担忧道,“这次是超强台风。”
梁桉支着下巴看太空卷起的鱼鳞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于诚这次搬来的物资比上回还夸张,厨房几乎堆满,梁桉只留必要的,剩下的叫公寓管家分发。于诚走后,他独自去书房,坐在桃心桌子前看电脑。
台风前的晚霞总是美到叫人惊叹,夸张地铺陈了整个天空,如血般夺目震撼,仿佛积蓄的能量即将爆发的前兆,也催促路人赶紧回家。
天色渐暗,霓虹次第点亮,梁桉坐不住了,摸起手机打给徐柏昇。
从南山回来徐柏昇似乎就很忙,忙到连公寓都没空回,梁桉也只是隔着电话听他的声音。
徐柏昇电话倒是接的很快,好像手机就拿在手里似的,问什么事。
公事公办的语气叫梁桉气闷,而且他还听到徐柏昇在那头翻文件的声音,一想到徐柏昇跟他打电话还一心二用,他就莫名生出不悦:“你还回来吗?”
徐柏昇沉默了片刻:“不回去了。”
梁桉一下睁大了眼睛。
徐柏昇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解释:“有个紧急项目,需要在公司加班,这几天我都住在公司。”
梁桉想问公司里吃的用的都有吗,又觉得多此一举,把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徐柏昇慢慢将手机放下,字看到眼睛里却没进脑子,他翻回去前一页又看了一遍。外面大办公区的灯陆续熄灭,最后只剩徐柏昇和旁边的助理室还亮着。
很快,江源也来敲门:“徐总,那我先走了。”
“嗯。”徐柏昇抬了一下头,“路上注意安全。”
江源欲言又止,想问徐柏昇什么时候回,又没要紧的事,不知道徐柏昇一下午都在看什么。但他没有多话,怕说多了给自己找事,赶紧先走了。
外面彻底暗下来,也静下来,徐柏昇起身走去墙边打开保险柜,里面没有想象中成捆现金支票,只放着一本跟字典差不多厚重的书。
说书太宽泛,准确说是课本,徐柏昇曾经的课本。除此之外就还有一把黑色长柄雨伞,把手上金色的双r标志很醒目。
徐柏昇并没有拿出来,只看了一眼,像是确认它们还在原位,又将保险柜锁上了。
台风持续了五天,梁桉便独自在公寓度过了四个风雨如晦雷电交加的夜晚。
到第五天晚上,风力减弱,雨势也小,路灯飘摇,淅淅沥沥的雨点洗刷行道树的叶片,然后顺着叶尖滴落到劳斯莱斯急速行驶的车顶。
徐柏昇回到公寓,开门的动静很轻,小心地不吵醒已经安睡的人。
二楼熄着灯,静谧无声,但梁桉并没有睡着,这几天他都有些失眠,红酒失灵,运动出一身汗也没效果,身体疲惫了精神依旧亢奋,无奈之下只好又把藏在衣帽间深处的小盒子找出来。
然而连续几天,大概是耐受度提高,今晚他怎么也无法达到高.潮。浑身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他难耐地伸手抓了一把,好像抓住那男人的领带,把人往下拉。
耳边响起急促的呼吸,梁桉稍稍睁开眼,夜晚如同一层黑纱轻柔地笼住男人的脸,这一次,那黑暗褪去,变得薄而透,叫英俊的轮廓初显,五官虽然依旧模糊,但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从未有过的。
心跳突然加快了。梁桉情不自禁后仰,如玉的脖颈献祭般抬起,好像夜色里一弯白月。
踏在楼梯上的脚步很轻,徐柏昇上到二楼,正要回左半边自己的区域,却听到了从右手边传来的动静。
形容不上来,像是猫儿叫,又像是有人在呻.吟。
徐柏昇眉毛拧起,定睛看去,高层公寓安保严密,不应该有人闯入才对,但秉持安全第一,步伐在稍顿过后从容地转了个弯。
越走近,声音越清晰,徐柏昇停在梁桉卧室门前,确定了来源。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大部分声响,传出的声音依旧很轻,时断时续,并不代表痛苦,更像是承受不住的欢愉,夹杂某种震动有节律的嗡响。
第45章
同类推荐:
开局在出租屋里捡到一个亿、
妹控(兄妹骨科,1v1H)、
烧不尽(1v1)、
时画时安(古言1v1H)、
黑道大小姐今天也要睡男人(NPH)、
檐下雀(舅舅x外甥女)、
见月(1V1 H)、
三人行(1V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