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诚有分寸,说:“我知道了,小少爷你放心吧。”
钱花出去,梁桉心里的确舒坦了,回去病房看到梁启仁陷入昏睡,又感到一阵难受。
太阳自滨港上空升起落下又升起,日复一日,徐柏昇在两天后才离开公司,他要去徐家大宅。
今天是阴历初一,徐昭早前定下的规矩,每逢初一十五徐家人都得回大宅坐在一起吃饭。
徐柏昇在外面有自己的公寓,不常住,跟新的差不多,更多是住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他先回公寓换了身衣服,然后挑了一辆车自己开去大宅。
徐家大宅坐落半山,被高耸的树木遮掩得几乎密不透风。工人见到徐柏昇赶忙打开铁门,徐柏昇在草坪半人高的灌木前停车下来,随意扫了一眼,有一辆红色玛莎拉蒂,但没看到他舅舅徐棣的宾利。
一走进去,就有工人奉上热毛巾,徐柏昇草草擦过手,低声说谢谢,随后就看到了客厅里坐着徐棣的老婆李杺和儿子徐木棠。
徐木棠原本在翘腿玩手机,李杺问他学业他爱搭不理,看见徐柏昇后倒是立刻起身喊“大哥”。
李杺坐着没动,端着茶杯不紧不慢喝水,仿佛没听见。徐柏昇笑笑,礼貌得让人挑不出错:“木棠。”
又转向李杺:“舅妈。”
李杺这才搁杯抬头,看向徐柏昇:“柏昇来啦?”姿态语气宛如已经成为这栋房子的女主人。
这会儿功夫,徐木棠跑出去一圈又跑回来了,兴奋地追着徐柏昇问:“大哥,你又买新车了?”
徐柏昇前段时间看中一台库里南,全新设计,不常见的金棕色,比老款溢价一倍,他眼睛眨都没眨直接订了,出差那段时间才运到滨港。
徐柏昇看向这个年轻朝气的表弟,淡淡笑笑,说:“是啊。”
徐木棠眼中满是崇拜与羡慕:“那你之前那些车呢,不开的话能不能借我开?”
徐柏昇有个专门车库放车,他很专情,只买劳斯莱斯,也很大方,对徐木棠说:“行,有空你自己去挑,但不要——”
徐木棠不是第一次借车开,知道他这奇怪的习癖,车可以随便开,撞坏报废都无所谓,但门边的那把伞绝对不能用。徐木棠立刻保证:“不要用车上的伞嘛,放心吧,我知道的,我保证不用!”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刹车声,很快,徐棣便昂头大步地走进来,热毛巾擦过手后随便往工人身上一扔。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李杺接话,语气能拧出酸水:“柏昇又买一台新车。”
徐棣说:“哦,我看到了。”
“柏昇的收购谈得漂亮,买辆车奖励自己是应该的。”顿了顿,他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徐柏昇一眼,“不过你也换换其他牌子,好车那么多,何必认准一种,最贵的不代表就是最好,这是穷人才会有的认知。”
徐柏昇依旧保持微笑,没说话也没动怒,徐棣夫妇对视一眼,均不掩饰对这个半路外甥的嘲讽。
然而李杺又多看了徐柏昇一眼,无可否认徐柏昇拥有英俊的外表和沉稳的个性,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她心里头滋味复杂,将那股不畅转移到徐木棠身上,拉过来在手臂上拧了一把:“马上就要毕业的人,还没个正样,跟你大哥好好学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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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食神制杀
管家过来说饭准备好,徐棣去楼上书房请徐昭。
徐昭已过古稀,身材中等偏瘦,眼神里透着生意人的精明,他出身贫苦,十几岁跟船出海做工,攒够资本回滨港以百货起家,之后版图不断扩大,又涉足地产、餐饮、能源。
坊间盛传一句话,滨港人的衣食住行,哪一样都离不开徐氏。
大宅占地广,共三层,外观看并无奇特,然而里面几乎所有家具都是木制的,经年累月,光泽暗淡,散发陈朽的腐败气味。
徐昭落座后,其他人才依次坐下。徐柏昇坐在左下首,对面就是徐棣夫妇,徐木棠则坐在徐柏昇旁边。
徐昭的规矩是饭桌不聊公事,这次破天荒谈起徐柏昇的收购,夸他做得好,徐棣的嘴在笑,眼神阴恻恻的,隔着黄花梨餐桌看向对面这个只用六年就几乎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外甥。
徐柏昇嘴上谦逊,脸上的自得同傲慢却没能很好掩饰,惹得徐昭有些不快,提醒他戒骄戒躁,车子够开就行,不要一辆接一辆的买。
徐柏昇低头称是,徐棣心里稍微舒坦了,到底年轻沉不住气。
徐柏昇低头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消失了,他完全可以表现得滴水不漏,然而滴水不漏只会叫人心生警惕,破绽百出才能让人麻痹而放松戒备。
他同时注意到徐昭换了餐具,跟其他人都不同,从碗盘到筷勺都是紫檀的。他脸上挂着谦和的笑容,低头时心中想,徐昭的脑子真是病得不轻了。
李杺察觉徐棣脸色不好,赶忙把话题叉开,说起徐木棠在学校的功课有进步,又说马上毕业,能进公司帮忙了。
徐昭不置可否,搁下筷子,其他人也都停筷等他发话。徐昭拿餐巾擦嘴,看向徐柏昇,说:“你梁伯伯的孙子回来了。”
徐柏昇前些天刚见过梁启仁,知道这个梁是谁,但他孙子……
不待问话,旁边的徐木棠反应激烈,勺子掉进碗里嗑出一声响,惹得对面双双皱眉。他顾不得,声调都拔高:“梁伯伯的孙子……是梁桉回来了?”
徐昭严厉的目光扫去,徐木棠才禁言,嘴抿着,一双眼却还睁得大大的望着徐昭。
李杺圆场:“梁桉回来了啊,有段时间没见这孩子了。”
尖酸的面相竟然显出少许温柔。
徐柏昇越发好奇:“梁桉是谁?”
徐昭没有回答,对徐柏昇说:“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徐柏昇说好,徐棣夫妇狐疑地相互对视。
徐柏昇当晚留宿在大宅,他有专门的房间,但没放个人物品,对他来说这间房同出差住的酒店没差别。第二天去公司,跟徐昭的秘书确认后,徐柏昇搭电梯上楼。
华丽的纯手工地毯一直从电梯口延伸到徐昭办公室门前,徐柏昇身高步阔,光亮的皮鞋踩在上面绣着的图样上。
办公室的门恰好开了,有人自里面出来,布衣布鞋其貌不扬,在秘书的陪同下迎面走来。
秘书恭敬地喊“徐总”,徐柏昇点头回应,却没有同另一人打招呼,仿佛视若空气,径直走过去。
秘书暗自惊诧,心想徐柏昇难道不知道此人身份。
那人不以为意,甚至侧身给徐柏昇让路,一直走到电梯前才停下脚步,回头看。
送客的秘书不敢得罪徐昭请来的这位大师,忙问怎么了。
那人笑而不语,眼冒精光,心中闪过四个字——食神制杀。
所谓食神制杀,分别乃食神和七杀。食神,为性情慈和的福寿之星,而七杀却是四大凶神之首,是猛禽,是恶兽,生来持王者剧本,以压力为动力,越挫越勇,最擅绝境反击,是势必掀起涛浪的狠角色。
然而食神以慈悲、智慧和谋略压制凶煞,不仅压制,还为其所用,等同如虎添翼。两者相合,属百年难见的顶级命格,难怪历经大风大浪的徐昭都颇为忌惮。
徐昭的办公室空间广阔,墙上挂着巨幅松林图,靠墙的书柜摆着整套明代史。徐柏昇知道在明朝所有皇帝里,徐昭最喜欢嘉靖,一个以沉迷方术和制衡之道载入史册的统治者。
徐昭正在写字,徐柏昇等了一会儿他才抬头,说:“坐。”
等徐柏昇坐下,徐昭问了收购和新项目的几个问题,徐柏昇提前准备,对答如流。
徐昭听完没说话,仿佛在沉思,徐柏昇以为到此结束时,徐昭突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包好的礼物。
徐柏昇不解,往那包装精美的盒子扫了一眼:“这是……”
徐昭说:“去见人总不能空手,我知道你忙,替你准备了。”
徐柏昇疑惑更甚,微微皱眉:“见谁?”
徐昭道:“梁启仁的孙子,你母亲和他母亲曾有过约定,两家要结娃娃亲。”
徐柏昇心里一沉,面上不露声色,他垂眸看那礼物,还是没有动。
徐昭的眼微微眯起,声调依旧不紧不慢,但充满威严:“时间和地点我会叫秘书发给你,不要迟到,叫人挑了理。”
徐柏昇知道徐昭只是通知他,他说好,拿着那份礼物离开了徐昭的办公室。
“晚上六点,葡利餐厅?”
那日在花园,梁启仁提了一句给他介绍人,之后就没下文,梁桉也没往心里去,谁想这会儿于诚突然告诉地方已经订好,而且就在今晚。
梁桉站在医院走廊,隔着玻璃往病房里看去,梁启仁中午吃过药就一直在睡觉,到现在还没醒。回来几天,除了第一天梁启仁精神尚可,之后一天比一天疲惫,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梁桉感到不安,根本不想去见什么人。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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