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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将相不和,拉郎配之 第60章

第60章

    不等他啰哩啰嗦奉承完,裴温离已冲他拱了拱手,自行上了马车。
    于是县令一些没拍完的马屁就非常识趣的吞回了肚子里,注视着丞相的贴身侍女也随后上了马车。
    宫中派来一直跟在裴温离身边的四名随从也拢了上去,跟着粼粼滚动的车轮逐渐离开视野范围。
    片刻后,直到裴温离的车驾已然消失不见,玖江县令才真正松了口气,叫人把那两箱压根没动过的东西抬回县府。负责抬东西的下属顺口问了句,是不是趁食物没坏之前,按照裴相吩咐的,给县里吃不饱的百姓们分发下去?
    张县令冷哼一声,“他人都走了,还管的着这些东西去了哪里?抬回县府,本大人自有主张。”
    朝着远去的扬起的尘灰又啧了一声,半是讥嘲半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明明心里头比谁都鬼机灵,偏要搞那套光风霁月的做派。哼,我倒要看看,他单枪匹马一个人,到底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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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玖江到齐河县,有一条修葺已久的官道绵延几百里,道路两侧不时可以看见茶棚和酒摊,旗招在风中飒飒飞舞,一路都有摊主们热情的招呼裴温离他们下车打尖。
    第一、二日的路程较为顺利,天公也作美,晴日高照。在歇脚的间隙,随从们还去林子中打了几只野鸡回来加餐。菡衣烹饪手艺一绝,行路中也能做出叫人食指大动的美味叫花鸡,一行人包括马车夫都吃得非常愉悦。
    到了第三日,行至玖江县边缘,原本晴好的天下起了小雨,官道也渐渐到了尽头。丞相府的马车开始沿着泥泞土路一脚深一脚浅的前行,步行的随从们也开始格外留心起脚下的道路,仔细着不要陷入什么积水的深坑里去。
    这对于他们的行程造成了一定阻碍,但好在他们原本就比预定时日早动身了不少,因而摇摇晃晃的,倒也并不心急。
    裴温离靠在晃晃悠悠的马车内侧,正阖着眼养神。
    这一年他虽多多少少被迫适应了这种舟车劳顿,时不时就要颠沛流离的日子,终究还是文人体质,不比秦墨他们那些武官身板结实。有时候赶起路来,睡不好是常有的事,身子骨容易乏,马车一俟颠簸得太厉害,有时候还免不了头晕恶心,这生理反应即便是再坚强的意志力也控制不住。
    菡衣见丞相面色有些不好,便知道他又有些犯晕眩,于是体贴地将帘幔掀开些许,好让新鲜空气从外流通进来,让人呼吸畅快些。
    帘幔掀开,外头的雨声更显嘈杂,临近黄昏,天色也愈发沉暗。
    菡衣问道:“公子,雨见大了些,天色也晚了,咱们是不是就近找个干净所在,索性停下休息,天明再赶路?这里距离齐河县县城,应也不会太远。”
    裴温离在马车上颠了一天,也知道跟着马车行走的那几名随从腿脚应当也困乏了,便颔首答允。
    菡衣朝马车外扬声道:“大哥,赶车缓些,咱们找个僻静干燥的地方……”
    她话未落音,马车两侧护卫的随从突然扬声:“什么人?!”紧接着就是铿然刀剑出鞘的声音。
    驾车的两匹马儿不知看见了什么,同时受惊,打了个响鼻猛然刹住了蹄子。
    裴温离随着惯性向前栽了过去,一手抓住窗栏稳住身体的同时,眼疾手快捉住了侍女险些摔跌出去的身形,将她拉回座位上。
    一名靠马车最近的随从低声道:“相爷,有人拦路。”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回声音压得更低:“……路前头有六名拿着刀斧的男人,旁边林子里还有兵器闪光,有可能撞上了劫道。”
    裴温离微微皱起了眉。
    这里地处玖江与齐河的边界,刚好是双方县府都可以管辖、又都可以互相推诿塞责的微妙的地界,在这个地方遇见劫道的歹人?
    他带的这四名随从并非专职的武卫,只是宫中临时调派出来,陪同裴温离巡查江淮一带的普通随从。要他们拿着刀剑,仗着丞相府名头唬唬人还行,真刀真枪的上恐怕没多少战斗力。
    菡衣听说前头有山贼,俏丽的小脸已然微微发白。
    她紧紧捉着裴温离的衣袖,不安地道:“公子,您别现身,他们要什么,咱们都给了。”
    实则他们轻车简从,这辆两驾马车上统共携带了裴温离的一些衣物与书籍,以及简单的日用细软,压根没有什么值钱的宝贝。因为每到一个州县,裴温离的起居用度自然有当地县府开支,他也只会实报实销,并无携着金银珠宝出行的必要。
    硬要说的话,裴温离身边尚可抵得了银钱的,就只有他用来收纳秦墨那些书信的金丝楠木箱匣而已。
    马车旁,四名随从已紧张万分的将马车护卫在正中间,四把兵器虚张声势的对准了前头缓缓靠近的歹人们。
    驾车的马夫也没遇到过这阵势,大声叱喝道:“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拦丞相府的车驾!”
    一句模糊不清的咒骂响起,像是当地的土话,意思似乎是什么丞相不丞相的,拦的就是这些狗官的车驾。然后就是马车外传来激烈的兵器相碰声音,双方似乎一言不合,已然交上了手。
    裴温离感觉得到车驾在晃动,有人被推搡到马车边缘,攥住了马匹,受惊的马儿扬起蹄子恢恢直叫。
    车夫拼命扬动长鞭,想催使马匹奔跑起来,但好像被什么人阻挡了去路,随即听见他啊呀一声,似乎被狠拉了一把,紧跟着就是身躯栽下马背、重重落在地面的声音。
    “你待在车里不要动。”裴温离对瑟瑟发抖的菡衣道。
    他抬手掀开马车门帘,朗声道,“都住手!”
    马车旁正扭打在一起的人,不约而同停下手来,看见裴温离从马车上跳下,目光灼灼的朝他们看来。
    裴温离扫了一眼跟随从们兵器相交的劫道者,出乎意料的,没有看见膀大腰圆、凶神恶煞的山贼模样的人,反而那些持着刀斧的男人,一个个看起来都面黄肌瘦,手头无力的样子。虽则双手勉力举起斧头,同他那四名随从们纠缠在一起,但纯粹仗着人数优势在压制,并未能取得一边倒的战果。
    他们身后还有七八名年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拿着粗制滥造的菜刀、樵刀,刀刃还卷了边,眉眼间有些慌惴惴的跟在后头,更离谱的是,这些人中间竟然还夹杂着一名头巾包面、但身形显然是女子的人。
    怎么看,也不像是穷凶极恶的盗匪,倒像是逼上梁山的农户们。
    只这么一扫,裴温离心底便有了计较。他将倒在一旁,龇牙咧嘴捂着自己腰的车夫扶站起来,检查了一下他身上并无大伤。
    冲那些陌生面孔拱了拱手,冷静道:
    “各位壮士,裴温离从玖江县过来,身上确无贵重财物。若是各位为了生计所迫,需要拿些东西去置换米粮,不用伤我随从性命,看中什么,自行取去便是,只需让我等平安通过。”
    他随从中为头的那个低声道:“相爷,不可……”
    裴温离抬手打断他,只道:“收起兵器,退后。”
    四名随从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身上都挂了一些彩,但未受大伤,自忖能够打得过眼前这些瓦合之众们。但丞相发话,又不敢不听,虽然不太甘心,到底还是收起了手头兵器,警惕的瞪着那些劫道者。
    裴温离这没打两下就主动投降的做法,让对面那十几个人也有些懵,后头那些少年和女人就不说了,就连为头几个提着刀斧的男人也是面面相觑,不太敢相信今天这一单竟然得来如此不费工夫。
    他们用当地土话快速交流了几句,其中一人半信半疑地,用不太流利的官话说:“你说你们没带贵重财物,哼,俺们可不吃这套,谁不知道你们当官的富得流油?何况你还是什么丞相,俺们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号!”
    裴温离心念一动,含笑问:“哦?列位壮士是在何处听说裴某名号的?”
    “当然是从县……——”
    “咳!!!”另一人打断那个脱口而出的同伴,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裴温离片刻,然后对另外几个人说,“去马车里看看,找找有没有值钱的宝贝!”
    “哦,好、好。”他的同伴们回过神来,忙不迭登上马车,前前后后翻找起来。
    菡衣被迫下了车,提心吊胆的缩在裴温离身后,用恐惧的眼神注视着那些人的粗鲁举动。
    那些人翻找了许久,只拿了一些衣物和碎银两出来,对为首的男人摇摇头:“徐哥,只有这些,还有一个看上去挺讲究的箱子。”
    他们把装着信件的金丝楠木箱匣从马车上抱下来,裴温离含着笑的面色微微一凝,道,“……各位,箱匣尽可以拿去,里头的信件烦请还给裴某,那些纸张不值钱。”
    对方可不管他说的这些,一听他介意里头的东西,马上七手八脚去摸开关,满心指望里面藏着方才没找到的金银珠宝。
    直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开,发现里面真的只有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书信,才大失所望的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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