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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武侠大明,从烽火台燧卒开始封侯 第83章 骆驼车拦道,儺戏面具

第83章 骆驼车拦道,儺戏面具

    策马奔腾於寧夏军镇官道,驰骋沙场於河套平原。
    应该是每一位边镇將领最热血沸腾的时刻,甚至超过前往皇城拜將封侯之刻。
    这日,一大队骑兵伏腰狂奔在平虏城往寧夏镇的官道上,扬起数十丈烟尘。
    儘管迎著猎猎寒风狂奔,吹得人脸颊冰凉,赵江南依然感觉无与伦比的快意。
    他体內內力缓缓流走,带动气血蒸腾,將体表寒意驱逐得一乾二净。
    这便是铜皮境,內力充盈皮膜,刚硬如铜。
    “啊……”
    赵江南忍不住直抒胸臆,引吭高歌。
    学那文人遥襟俯畅,逸兴遄飞。
    “哦。”
    见三弟一扫往日阴霾,兴致激昂,热血沸腾,赵河良跟他默契地打著配合,也被带得兴致高涨。
    赵河良的叫声可非同凡响,明明只是隨意一叫,声音却是犹如暗夜雷鸣,声震云霄,响彻大地。
    “啊……哦……嗷……”
    隨后,八十骑锦衣卫緹骑亦是紧跟著欢叫起来。
    那种一齐嘶喊的气势一声高过一声,直衝顶峰,传遍寧夏镇这荒凉的官道。
    荒野阔达,天高地广,四周无遮无挡,叫声当真是一泻千里,不可阻挡。
    忽而,前路一驾两匹骆驼拉著的乌木车停泊在官道正中央,似乎拋锚了一样。
    明明见到数十战马欢叫著奔来,却是置若罔闻,挡在路中间,不避不退。
    “成豹,赶快停下来。”
    忽然,赵河良声若蚊音的急切声音传入赵江南的耳朵里,这传音似乎运用得还不是很熟练。
    赵江南惊愕莫名,一扯韁绳,缓缓剎住了奔跑的姿態,偏头去看二哥。
    后者一脸凝重,眉头紧锁,没有理睬他。
    直接往前衝出一箭之地后,挡在赵江南身前,一副凝神戒备的紧张样子遥望著前方的马车。
    他刚才感觉到骆驼车里一缕杀机乍现,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若是拋锚,那赶骆驼的车夫为何一点不著急呢?
    更奇怪的是,车夫戴个面具做什么?而且还是那种阴森森的鬼罗面具。
    但凡戴面具的都不为其他,只因为见不得人,正经人谁戴面具示人。
    赵江南正要开口询问,赵河良焦急地声音又传入他耳朵里:“成豹,快往后面退,最好退到锦衣卫緹骑当中。”
    以前的赵江南或许很倔强,喜欢逞强,但现在的赵江南绝对听得出来好赖话来。
    他话到嘴边生生咽下去,直接拨转马头,踩著马鐙,一夹马肚,匆忙与渐渐减速追上来的锦衣卫緹骑匯合,藏到人群当中去。
    戴崇越也是得到了钱寧的指令,大声呼喊道:“列队,摆好阵型,举枪,做好御敌准备。”
    锦衣卫緹骑的动作整齐划一,有条不紊。
    赵江南混在锦衣卫当中,只见这些緹骑一个个神情肃穆端正,没有任何迟疑,將长枪端举手里,临阵以待。
    一股肃杀之气仿佛有形状一般,像一股旋风,將吹来的寒风挡得倒卷而回。
    戴崇越本来想拍马靠近钱寧,以示並肩作战的忠诚。
    他才踏出一步,后者举了举手,制止了他的想法。
    他就立在原地等候指令。
    赵江南凝眸望著前方突兀的骆驼车,中间尚还相隔二十丈远,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在乌木车旁,一左一右分列著一名精壮车夫,脸上竟然戴著诡异的面具。
    隱隱约约看到似乎是羊儺面具和狗儺面具,流传於湖广行省一带的儺戏面具,今日竟然出现在这西北边陲军镇。
    大白天的拦路在大官道中间,又是这副见不得人的打扮,很显然这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
    多亏赵河良提醒,不然一头扎进了这不知名的凶险中。
    此时正是日掛中天,高悬在灰濛濛的天际,洒下的光芒毫无暖意,反倒让整条官道更显苍茫。
    一辆双骆驼乌木车,戴著羊儺和狗儺面具的车夫,突兀地出现在官道中间,给这天地多添了一分古怪和奇特。
    朔风忽起,呼啸北至。
    身后扬起的灰尘顷刻间被捲成沙尘旋,铺天盖地朝著锦衣卫緹骑这里挪移笼罩过来。
    沙尘旋还没到,已经颳得道旁的枯草簌簌发抖。
    锦衣卫緹骑们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免得灰尘落入眼角。
    坐下马匹显然没人镇定,不时的抬脚,显示出不安与焦躁。
    便在这时,两位戴著儺戏面具的车夫突然跳上了乌木车,一甩韁绳,驱赶著两匹骆驼动了起来。
    乌木车在骆驼的拖拽下,碾著路中碎石缓缓而动。
    旋即,两匹骆驼昂著头,迈开四条腿,颇有节奏的跑了起来。
    隨著身子的顛簸,脖子上掛著的风铃“叮铃铃”的响个不停,仿佛行走在沙漠当中一样。
    乌木车约莫行了五丈远,戴崇越从一名緹骑背后取过神臂弓和破甲箭囊,拍马来到了钱寧身后,將弓和一支破甲箭递给了钱寧。
    后者目光沉凝,眉眼含煞,不问不说,直接搭弓上箭,笔直对准了图案繁复且花纹对称的西域羊毛掛帘中间。
    半晌后,日头光芒突然大盛,照得破甲箭尖乌光闪烁,映衬出令人心惊的寒芒来。
    眼见骆驼车不见减速,钱寧嘴角微微一掀,冷哼出声,手一松,拉满的弓弦回弹,发出一声声急促地颤动响声,经久不绝。
    箭矢离弦而去,一闪而逝。
    不管你是谁,看不惯你,敢挡我锦衣卫的路,就是一箭招呼。
    这是锦衣卫给钱寧的底气,更是钱寧自身的硬气。
    赵江南不禁为二哥捏了一把汗,心道:二哥,咱能不能不要这么横,这么狂,容易招惹是非,惹来杀身之祸!你还不是天下第一!
    或许,赵江南错了,大错特错,低估了钱寧的狡猾、奸诈。
    谁能欺,谁能负,钱寧比他门清。
    眼前的骆驼乌木车或许就值得给一箭,像试试女人深浅和大小一样。
    也或许钱寧太过自负,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一声喝止从乌木车里传出来:“破。”
    携带著百钧之力的破甲箭像是水箭遇到石墙一般,应声寸寸碎裂。
    从箭尖开始直到蔓延至箭尾,由內至外,默然碎裂成数十段,跌落在乌木车前。
    旋即,一个像是生锈的铁皮在青石板上拖拽的声音响起:
    “不错,已经摸到了五境內力化罡的门槛,可惜了你这美玉良才。”
    语气既有称讚,又有惋惜,颇为复杂。
    钱寧冷然问道:“你是来杀本官的?”
    他並未因为对方高高在上的蔑视而有丝毫的畏惧。
    即使技不如人,气场不能输。
    这是他义父钱能教他的第三课,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心不加速。
    用他义父的话说就是:“即使快要死了,也不能表现出丝毫害怕的意思出来。”
    “你锦衣卫不该出现在黑山营地界。”
    乌木车里继续传出来那叱吒声音,语气很是替赵河良操心遗憾著。
    车內之人似乎很是自负,竟是没將世人避之不及的锦衣卫放在眼里:
    “即便要出现,也不是这个时间点,更不应该是你。”
    声音变成了讥笑之声:“虽然你这四境武夫已经足够强,但放眼江湖上、武林中远远不够看。”
    赵河良置若罔闻,冷冷地宣告:
    “锦衣卫官校,布列郡县,旁及九边腹地,安南交趾,缉捕讞狱。本官想到哪里就到哪里,想什么时候到就什么时候到,皇权特许,你若敢阻拦,杀无赦!”
    “哈哈哈哈……你用皇权来威胁我这山野草民!当真是可笑啊!我以为你不一样,你也一样幼稚得……”
    赵河良冷哼一声,傲然打断他,质问:
    “你若不怕,为何脸上戴著面具,不敢真面目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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