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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权游:持剑之王 第102章 峡海鸦影

第102章 峡海鸦影

    里斯的海风终年裹挟著咸腥与硝烟,盘旋在石阶列岛嶙峋的礁岩上空。
    韦赛里斯展开一张羊皮纸,目光快速扫过纸上文字。
    当视线落在埃塔尼斯船长与麾下军官尽数被割舌斩首、头颅成串送往泰洛西一行时,他指节骤然收紧,羊皮纸在掌心发出轻微的脆响。
    紫色瞳孔里,翻涌起冰冷的杀意。
    那些失踪的船只竟被攸伦·葛雷乔伊劫掠,船员被虐杀、割舌、梟首,当作礼物送往泰洛西。
    这不是劫掠,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对坦格利安王权的践踏。
    韦赛里斯没有怒吼,没有失態,只有一种沉如深海的死寂。
    “攸伦·葛雷乔伊。”
    泰洛西与残存的密尔势力,將所有赌注押在了这一支疯狂的舰队之上,而掌舵之人,正是维斯特洛铁群岛的流亡者、自封驭浪者的攸伦·葛雷乔伊。
    这位被三女儿国仓促册封为海军司令的海盗,並未如城邦总督们预想的那般,掀起摧枯拉朽的反攻。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瓦兰提斯海军的底蕴,更清楚端坐黑墙之內的坦格利安君主,绝非那些耽於享乐的自由城邦总督可比。
    因此,攸伦自始至终避实击虚,他的旗舰寧静號如同潜伏深海的巨鯊,只在瓦兰提斯舰队的补给线、哨站与孤船附近现身,发动快如闪电的精准打击,得手后便立刻遁入迷雾与岛礁之间,绝不恋战。
    他击沉三艘运送箭矢与沥青的瓦兰提斯补给船,烧毁两座矗立於小岛制高点的瞭望塔,甚至趁夜色偷袭一支由十艘里斯倒戈桨帆船组成的巡逻队,將半数船只凿沉在冰冷的海水之下。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令人齿冷,可攸伦始终缩在石阶列岛北部的暗礁群中,半步不靠近里斯主城,更不敢尝试夺回被瓦兰提斯牢牢掌控的拷问湾。
    那片海域是进入里斯的咽喉要道,遍布韦赛里斯亲自下令布设的铁刺、沉船障碍与固定弩炮,即便是最疯狂的海盗,也不敢轻易踏入这片死亡之海。
    韦赛里斯站在戈內里斯旗舰风暴之怒的艉楼甲板上。
    “仍没有寂静號的踪跡?”
    身旁的盖蒙·戈內里斯微微躬身,他抬手按住腰间的短剑剑柄,望著远方沉沉的海雾,“陛下,我的船已经搜遍了南部所有水道,攸伦像一条藏在石缝里的海蛇,只敢露出牙,却从不敢把身子亮在阳光下。他不敢攻里斯,不敢碰拷问湾,甚至不敢与我们的主力舰阵列正面相对。”
    “他在等机会。”韦赛里斯沉声,“海盗从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泰洛西给了他海军上將的头衔、三分之一的金幣、整支联合舰队的指挥权,他不会只满足於在礁石间游荡。”
    戈內里斯点点头。
    他早已下令將舰队分为三队,主力舰驻泊拷问湾內港,扼守命脉;中型桨帆船巡弋主航道,形成封锁;轻舟快船则散布岛屿之间,充当耳目。
    岸上更是布下三重防线,里斯的倒戈士兵与瓦兰提斯长矛兵混编,在高地搭建箭塔,在滩涂挖下陷坑,无论海上还是陆地,都筑成了一道看似无懈可击的壁垒。
    在他们看不见的北方暗礁群深处,鸦眼正笑著。
    攸伦·葛雷乔伊站在寂静號漆黑的船首,这艘船安静得像一座漂浮的坟墓。
    没有桨手的呼號,没有风帆的响动,连船身划过海水的声音都被特製的包覆层吞灭。
    他身后,泰洛西的舰队、里斯的残兵、他从铁群岛与石阶列岛纠集的亡命之徒,共计五十余艘舰船,像一群等待指令的乌鸦,藏在迷雾之后。
    “司令!”一名泰洛西指挥官低声稟报,“瓦兰提斯人把南部锁死了,他们的主力舰在內港,轻船在外巡弋,岸上还有步兵,我们若强攻,必遭合围。”
    “强攻?”攸伦嗤笑一声,声音沙哑而魅惑,像海妖的低语,“我从不用蛮力贏战爭,我用影子,用牙齿,用他们看不见的刀。”
    他抬手指向石阶列岛最南侧的一座孤礁……断骨岛。
    那是一座无人驻守的小礁岛,航道狭窄,水下暗礁密布。
    这本是瓦兰提斯巡船的补给中转站,却因地势偏僻、防卫薄弱,被戈內里斯划为次要哨点。
    可正是这座小岛,扼守著南方主航道的咽喉,一旦失控,整条封锁线都会裂开一道缝隙。
    “今夜涨潮,海雾最浓。”攸伦的笑容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诡异,“告诉所有船,熄灭灯火,收起船帆,只留底桨划水,我们不去碰他们的主力,不去碰拷问湾,我们只咬断他们的一根手指。”
    “断骨岛的哨站?”泰洛西指挥官一愣,“那不过是个小据点……”
    “小伤口,才最疼。”攸伦轻声说,“等他们发现手指断了,再想伸手来抓,我们已经回到雾里了。”
    “如果他们死守……”
    “死守?”攸伦哈哈大笑,笑声嘶哑而癲狂,“戈內里斯是个聪明人,知道追不上我,可他的主子,韦赛里斯·坦格利安,那个流亡归来的野种,能忍多久?”
    “他的战爭机器需要黄金,需要胜利,需要用我们的人头安抚他的封臣。”攸伦將金幣拋向空中,又一把接住,“他越急,我越稳,等他把舰队派出来送死,等他把里斯的最后一枚金幣榨乾,我就一举拿下拷问湾,把他的海军统统沉进海里。”
    “那泰洛西的总督们一直在催我们反攻,要我们夺回里斯……”
    “一群蠢货。”攸伦轻蔑地啐了一口,“他们懂什么海战?懂什么龙?懂什么是真正的征服者?告诉他们,时机未到,等我把韦赛里斯的爪子剁掉,里斯自然会回到他们手中……不过,到时候,是谁的手中,可就不一定了。”
    他抬头望向夜空,仿佛在寻找龙的踪跡。
    “龙……坦格利安的龙……”攸伦低声呢喃,独眼之中充满掠夺与疯狂,“韦赛里斯,你守得住你的舰队,守得住你的城邦,可你守不住你的一切。我会把你拥有的全部夺走,包括你的龙,你的女人,你的王冠。”
    狭海之上,风开始转向。
    午夜如期而至。
    海雾像一张巨大的白布,將整片海面吞没。
    能见度不足十码,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沉闷而单调,成了海盗舰队最好的掩护。
    寂静號一马当先,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滑向断骨岛。
    紧隨其后的,是八艘最快的铁群岛长船,船身窄、吃水浅,最擅在暗礁间穿梭。
    断骨岛哨站的瓦兰提斯士兵毫无防备。
    他们燃著篝火,喝著淡酒,以为如此浓厚的雾夜里绝不会有敌人来袭。
    直到海盗的抓鉤砸上木墙,铁群岛战士的战斧劈开哨门,他们才惊觉死亡已至。
    战斗短促而血腥。
    没有吶喊,没有號角,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骨骼断裂的脆声、濒死者压抑的呻吟。
    攸伦甚至没有登岸,他站在寂静號的船首,静静看著自己的人像收割野草一般屠戮哨站內的三十二名瓦兰提斯士兵、六名里斯水手。
    篝火被踢翻,木楼被点燃,火光在雾里透出微弱的光晕,像一只垂死的眼睛。
    不到一刻钟,断骨岛易手。
    而当火光信號传到拷问湾主港时,戈內里斯与韦赛里斯衝出营帐时,海面上早已空空如也。
    攸伦的舰队早已退回北方迷雾,只留下燃烧的哨站、遍地的尸体,以及一面插在礁石上的葛雷乔伊海怪旗。
    “他在挑衅。”韦赛里斯望著远方的火光,“他在告诉我们,他可以隨时撕开我们的防线,却不必与我们决战。”
    戈內里斯的拳头重重砸在栏杆上,指节发白。
    他精心布置的封锁线,竟被海盗以最轻巧的方式撕开一角。
    断骨岛虽小,却让整条南方航道失去了预警,等於告诉整个石阶列岛,瓦兰提斯的盾,並非无懈可击。
    “我立刻派舰队追击!”戈內里斯低吼。
    “追不上。”韦赛里斯摇头,“攸伦熟悉这片海,比我们熟悉自己的手掌,雾不退,潮不降,我们的大船进不了暗礁区。”
    海风吹过,带著淡淡的血腥与烟火味。
    鸦眼的打击,精准、狠辣、毫无损失。
    他没有攻城,没有夺湾,没有挑战主力,只咬下一口微不足道却令人刺痛的血肉,便退回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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