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笑了笑，自然没有拒绝。
    “放心，肯定能让你完成任务。”
    解剖笔记悬浮在旁边。
    新一轮的课题实验，开始了。
    【解剖实验报告】
    【档案编號：h-005】
    【解剖对象：灰仙】
    【解剖地点：臥龙村周围】
    【解剖时间：副本第六天】
    上一次解剖没什么大的发现，那这一次，就必须研究透彻。
    陆北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解剖刀直接落下。
    灰仙和之前解剖的各种生物都不太一样。
    它由许多个老鼠拼接在一起的，並没有独立意义上的各种器官。
    陆北先小心翼翼的完整切下其中一只老鼠。
    这老鼠原本负责灰仙的食指。
    在群体中时，它可以非常自如的扮演著手指。
    可隨著和群体剥离，它又变成了独立的一只老鼠。
    “有意思。”
    陆北拽著小老鼠的尾巴，盯著它扭动四肢试图逃跑的模样，若有所思。
    独立的小老鼠是否属於灰仙的一部分？
    或者说，灰仙是由一群有了修为的老鼠组成，还是这些老鼠组成后才有了修为？
    陆北很好奇啊！
    解剖刀再次落下。
    这回的目標是普通老鼠。
    在来到惊悚游戏之前，陆北最开始学习解剖的时候，就是用的小白鼠练手。
    现在再次解剖小老鼠，一时间还有些怀念。
    陆北非常熟练的切开老鼠的腹部。
    检查完各种器官后，继续剥皮，拆骨。
    一个完整的老鼠就这么在分分钟內变成一堆平铺的零件。
    “竟然完全正常吗…”
    陆北没有发现任何奇特的东西。
    这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老鼠。
    但这里是惊悚游戏。
    眼前的这位是堪称boss一般的生物。
    它身上的零件，怎么可能普通？
    绝对有什么东西被漏下了！
    陆北开启灵解，准备再看看这老鼠的魂魄。
    果然。
    灵解开启后，不一样的东西显现出来。
    在陆北的视野里，眼前灵魂根本不是普通老鼠，而是一个缩小版的灰仙！
    这灵魂，才是灰仙的核心所在！
    陆北压下心中的激动，解剖刀轻轻划开灵魂。
    灵魂化作点点亮光被刀尖吸收。
    同时，几幅画面在陆北的脑海中显现。
    画面內容和之前见过的大同小异。
    都是灰仙从小经歷的一些事情。
    从在山林生长，到寿命大限，再到被那位高人指点，去抢夺石碑。
    这些信息陆北早就知道了。
    真正让他注意的，是灰仙的成长过程。
    是它如何利用多个不同个体，组成完整自身的过程。
    最开始，灰仙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老鼠。
    它逐渐觉醒神智，开始修炼。
    因为老鼠是群居生物，所以灰仙在最开始修行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大量同类。
    它也自然而然的想带著其他同类一起修行。
    但其他老鼠可没有这样的天赋。
    练来练去，也没练出个什么动静。
    无奈之下，灰仙只能用更简单的方法去操控它的同类。
    最开始只有一两只，常年跟在它身边，成为左右手。
    到后来，数量不断增加，慢慢来到了十几只。
    变化也是在这个时候產生的。
    灰仙发现，这十几只同类可以构成一些简单的组合，能极大方便自己的日常修行。
    就比如它们完全可以抱成团，起码在赶路的时候能快上许多。
    就这样，灰仙一点点尝试开发群体的新组合。
    追隨在它身边的同类也越来越多。
    上百年过去，隨著灰仙的修为越来越高，它能操控的同类也越来越多。
    直到形成了陆北等人见到的模样。
    一个几乎与人类完全相似的奇特生物。
    “所以…它们还是有核心的？”
    陆北打量著被困住的灰仙，试图找到核心所在。
    “我管它核心在哪，一只只解剖下去，早晚能发现。”
    陆北从对方心口切下一只老鼠，再次解剖。
    同样的画面，就是视角有些许不同。
    不行，没收穫。
    陆北又从灰仙的大腿切下一只，继续解剖。
    还是同样的画面，又换了个视角。
    还不行？
    我接著切！
    陆北一连解剖了几十只老鼠，灰仙都变得有些支离破碎了，他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奇怪…”
    陆北看著灰仙，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生命正在流逝。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这位仙家怕不是很快就要没命了。
    这可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解剖归解剖，后面还指望人家帮忙抢石碑呢。
    “难道是我想错方向了？其实並没有核心？”
    “你…究竟…想要干嘛…”
    灰仙虚弱的声音传来，“咱们可以谈…”
    陆北一拍脑袋。
    对啊。
    我自己想不通，我可以问它啊！
    真是的，差点就把对方活生生给解剖没了。
    “你的核心在哪？”
    “核心？我…没有核心…”
    “没有？那你维持这个状態，是谁在指挥？”
    “这…这是群体意识在控制，不属於任何个体。”
    “那分开之后呢？”
    “分开后，每个个体都是独立的。”
    话说到这，陆北总算听明白了。
    群体意识。
    就像蜂巢和蚁群，当它们匯聚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失去自我的概念，完全融入整体。
    在这种情况下，蜂群和蚁群可以做出非常复杂的行为。
    好似有一个大脑正在操控所有集体。
    每个个体就如同独立的神经元，共同构成了这个大集体。
    想来灰仙的身体也是如此。
    陆北看到的记忆，其实是个抽象的集合。
    並不是哪个单独的个体在操控同类。
    而是同类聚集在一起后，形成了那个无形的核心。
    也就是灰仙本身。
    那这样就说得通了。
    陆北点点头，“行，我明白了。赵莹莹，给人疗伤。”
    赵莹莹立刻开始疗愈。
    反倒是灰仙懵了。
    “不是，这就完了？”
    它还以为对方这么折磨自己，是想索取別的东西呢！
    怎么问两句话就完事了？
    陆北收起解剖刀，坦然道，“对啊，完事了。”
    灰仙气得直哆嗦，“你…”
    早知道你就问这两句，那你早说啊！
    动什么刀啊！
    打生打死的，弄这么大场面，封锁了整个山林，又搬出黄皮子的手段，差点把自己拆散架，结果就为了问这几句话？
    啊？这对吗？
    那自己刚刚吃的苦算什么？
    算我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