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特摇了摇头，笑容里带著点自嘲：“直接参政？不，那对我们来说……不太现实。我们有天生的短板。”
    他指了指窗外的天空，虽然此刻是白天，“满月。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个晚上，血脉中的野性会空前高涨，意志力稍弱的族人，可能会控制不住地显露部分特徵，完全变身。想像一下，一位正在参加国宴或者主持紧急会议的议员或部长，突然长出獠牙和毛髮……那场面可不太美妙，足以让我们几个世纪的努力隱藏毁於一旦，引发全人类的恐慌和围剿。”
    “所以，”鲁特摊了摊手，“我们，包括吸血鬼，大多选择隱藏在幕后。通过財富扶持、秘密交易、情报控制，某些温和的胁迫手段，培养和扶持完全的人类代理人。他们为我们爭取利益，在人类社会的规则內为我们行方便之门，而我们则提供保护、资源，或者在必要时，用我们的方式解决一些他们解决不了的麻烦。这是一种古老的平衡，我们隱藏在传说和恐惧的阴影里，通过代理人的手，间接影响著阳光下的世界。”
    黛安娜一直安静地听著，此刻才缓缓开口：“隱藏，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更好地掌控。直接暴露在聚光灯下，对任何非人种族都是灾难。人类对异类的恐惧和排斥，是刻在骨子里的。我们选择阴影，並非懦弱，而是智慧。”
    程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与他的某些猜测相符。
    看来，想要在这个世界的暗面站稳脚跟，有所图谋，与卢坎这样的地头蛇合作，了解他们的游戏规则和生存方式，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触发临时任务：卢坎的契约】
    【任务內容：与北美狼人氏族“卢坎家族”建立正式合作关係。】
    【任务奖励：普通转职卡 x1，技能点 x5。】
    【是否接受？】
    程龙心中微微一动。
    这系统任务来得正是时候，奖励也颇为实用，尤其是普通转职卡，或许能开启新的能力方向。
    他没有犹豫，直接在心中默念：“接受。”
    提示音消失，任务列表里多了一项进行中的任务。
    程龙收敛心神，看向主位上的黛安娜，决定趁热打铁，將合作事宜正式提上议程。
    “黛安娜族长，鲁特先生，感谢你们的坦诚相告，让我对这片土地的另一面有了更清晰的了解。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绕弯子。我程龙初到洛杉磯不久，建立起一个名为兄弟会的组织，根基尚浅。我的目標，是让兄弟会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並逐步扩大影响力。我希望能与歷史悠久的卢坎家族，建立一种互利互惠的合作关係。在洛杉磯，乃至更广阔的范围內，我希望能够得到贵家族一定程度的支持与协助，比如情报共享、在某些事务上行个方便，或者在必要时，互为援手。”
    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藉助卢坎家族在北美，特別是在西海岸的潜势力，为自己初来乍到的兄弟会铺路。
    黛安娜静静地听著，等程龙说完：“帮助你，没有问题。你揪出了卡莱布这个祸害，避免了家族內部更大的动盪和潜在危机，这份情，卢坎家族记下了。你是我，也是卢坎家族尊贵的朋友。朋友需要帮助，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不过，合作是双向的。我也有一个条件。”
    “请讲。”程龙神色不变。
    “我们的老对手，那些躲在阴影里吸血的臭虫，吸血鬼，尤其是盘踞在北美，与我们摩擦不断的几个氏族，比如德古拉家族及其附庸。”
    黛安娜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锋芒，“在某些必要的时候，当卢坎家族与他们发生衝突，或者我们需要针对他们採取一些行动时，我希望你和你的兄弟会，能够站在我们这一边，提供必要的支持。不需要你们衝锋陷阵，但需要你们在人类社会的层面进行配合，或者在特定情况下，成为一把指向他们的尖刀。”
    程龙直接点头：“可以。事实上，就在不久前来华盛顿之前，我已经和吸血鬼家族的傢伙打过交道了，过程不算愉快，最后他没能再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此言一出，餐桌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几位一直沉默倾听的狼人长者，也首次对程龙投来讚许和认同的目光。
    击杀吸血鬼，在狼人看来，永远是最能证明实力和立场的行为之一。
    “很好。”黛安娜点了点头，“看来我们有著共同的敌人，这会让我们的合作更加牢固。欢迎你，程龙先生，正式成为卢坎家族的朋友和合作伙伴。”
    就在黛安娜话音落下的瞬间，程龙意识中那淡漠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临时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普通转职卡 x1 已存入，技能点 +5。】
    任务完成得比预想中还要顺利，几乎是白捡的奖励。
    程龙心中一定，脸上也露出诚恳的笑容，举起了面前的茶杯：“感谢黛安娜族长的信任与支持。愿我们的合作顺利长久。”
    黛安娜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与他遥遥示意，算是正式敲定了这桩合作。
    既然主要目的已经达成，程龙便提出了告辞：“族长，鲁特，各位，洛杉磯那边刚刚起步，事务繁杂，我恐怕不便久留，需要儘快赶回去处理。这次冒昧来访，多有打扰了。”
    黛安娜放下茶杯，语气平和：“不必客气。你是卢坎家族的朋友，这里隨时欢迎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如果需要任何协助，比如交通工具，或者路上有什么需要打点的，儘管告诉鲁特，他会安排。”
    鲁特也拍了拍胸脯：“没错，程，以后在北美，特別是西海岸这边，有什么麻烦，或者需要了解什么地下世界的动向，儘管找我。我送你出去。”
    合作达成，初步的信任建立，程龙此行的目標超额完成。
    他起身，再次向黛安娜和在座几位狼人长者致意，然后在鲁特的陪同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