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纳土归宋的笔触，在上共赴《让你做飞行模擬，你做成跳伞吃鸡》的冒险。
    程式设计师满头大汗地將仇恨系统临时写入了代码。
    第二次测试开始。
    这一次，战士衝上去，一个“破甲”接“嘲讽”。奇蹟出现了！那只半兽人就像是认准了杀父仇人一样，死死盯著战士疯狂输出，哪怕后排的法师火球术砸得震天响，怪物也绝不回头！
    当看到法师在绝对安全的距离疯狂倾泻火力，战士在前方用盾牌稳稳抗住所有伤害时，整个机房的测试员们都看呆了。
    一种名为“团队分工”的史诗感，在此刻油然而生！
    “神了……这也太神了！”严康看著屏幕，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靠物理碰撞，纯靠底层数值拉扯。这种把后背交给队友的信任感，太有代入感了！”
    解决了底层仇恨逻辑，陆云顺势开始验收各职业的技能动作。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陆云的血压又差点压不住了。
    屏幕里，美术部给“牧师（奶妈）”做的治疗技能，居然是让角色极其粗暴地从裤襠里掏出一个带有物理碰撞体积的“十字医药箱”，然后用力砸向队友的脑袋，砸中才算加血。
    战士的群攻技能，则是“双手抡起大剑原地转圈，直到把屏幕下方的体力条转空，把自己转晕为止”。
    最离谱的是法师！为了凸显施法的真实感，严康居然接入了麦克风收音系统。法师放个大招，玩家必须对著麦克风极其羞耻地念出整整10秒钟的“真实语音咒语”！
    “停停停！”陆云捂住额头，简直没眼看，“全部打回重做！你们这做的是什么牛鬼蛇神？”
    “拋弃所有的体力条和物理投掷物！给我引入全新的【魔法与怒气系统】！”
    陆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对这些原始人进行降维打击般的科普。
    “第一，战士！战士没有蓝条，只有【怒气（rage）】！开局怒气为0，受到攻击或平a砍中敌人，都会生成怒气。开局用【衝锋】瞬间贴脸拉近距离，攒够怒气后，释放核心高伤技能【致死打击】！”
    “第二，法师！引入【蓝条（mana）】概念。別给我搞什么语音念咒，法师的技能主打一个优雅飘逸。【寒冰箭】附带减速控制；被怪近身了？直接按【闪现（blink）】，0帧起手，瞬间向正前方瞬移20码拉开距离！”
    “第三，牧师！用魔法元素代替实体医疗箱！给队友套【真言术：盾】瞬发吸收伤害，血线危急时读条【快速治疗】稳住阵脚！”
    听著陆云这一套套极其成熟、职业特色鲜明的技能体系，所有策划和程式设计师一边疯狂做著笔记，一边在心里倒吸凉气。
    “但是陆总……”一名主策举起手，有些担忧，“如果法师的闪现是0帧起手，牧师的盾也是瞬发，那玩家遇到危险，不就直接脸滚键盘，一秒钟把十几个技能全丟出去了？这游戏不就成比拼手速的乱按游戏了吗？”
    “问得好。”
    陆云打了个响指，拋出了mmo网游史上的神级限制设定：
    “所以，我要引入两个绝对的核心限制——【施法读条】与【公共冷却时间（gcd）】！”
    “除了少数保命技能是瞬发，绝大多数强力魔法都需要1到3秒不等的读条时间。读条期间如果移动或者被攻击，施法就会被打断！”
    “並且，只要你按下一个技能，除了个別特殊能力外，你快捷栏里的所有技能，都会统一进入1.5秒的公共冷却时间！”
    陆云眼神锐利地扫视全场：“这就从根本上杜绝了脸滚键盘的可能！”
    “我要让《魔兽世界》的战斗变成一种有节奏的博弈。通过天赋树的加点，每个角色都会衍生出完全不同的技能流派和【输出循环】。”
    “同样的满级法师，在高手手里，通过完美的技能穿插和循环控制，能打出毁天灭地的伤害；而在菜鸟手里，要是只会哪里亮了点哪里……”
    陆云轻笑了一声，用一句极其形象的段子做出了总结：
    “那別说打输出了，哪怕往键盘上撒把米，鸡都比他会玩！”
    整个机房爆发出了一阵鬨笑，但笑声过后，所有人看向陆云的眼神里，已经只剩下了深深的敬畏与狂热。
    严康推了推眼镜，看著屏幕上正在重新编译的庞大代码库，喃喃自语：“仇恨列表、怒气与魔法、gcd技能循环……陆总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完美的逻辑的！”
    接下来的几天，陆达游戏总部依然处於极其紧绷的高速运转之中。
    “战法牧”、“仇恨值（aggro）”、“无缝大地图”、“公共冷却时间（gcd）”、“数据持久化不重置”……
    一个个闻所未闻的专业名词，被张伟像拼图一样，一点点从技术人员走廊上的閒聊中拼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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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坐在工位上的张伟看著文档里匯总的这些机密信息，推了推黑框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窃喜。
    虽然没有底层的原始码，但这款代號为《魔兽世界》的核心玩法框架，已经被他摸了个七七八八。
    “没有对局结算？还要挨打拉仇恨？还得读条等冷却？陆云这脑子怕不是进水了吧？”张伟看著自己整理出来的文档，暗自嘀咕了一声。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只管拿钱。
    张伟熟练地打开一个加密邮箱，將这份文档直接打包，点击了发送。收件人，正是大洋彼岸以及深城那边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几家大厂。
    “搞定，这波怎么说也能换套海景房了。”张伟伸了个懒腰，深藏功与名。
    ……
    第二天上午，深城，鹅厂互娱总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自从陆达游戏横空出世，靠著几款射击游戏疯狂收割全球市场后，整个鹅厂高层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根据投行的最新评估，陆达游戏目前的市场份额已经大得惊人，这还仅仅是未上市的状態。
    一旦陆云点头推进ipo，陆达將瞬间膨胀成一家市值突破万亿级的超级游戏巨企！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这是一头正在疯狂进化的远古巨兽。
    “砰！”
    副总裁刘总將张伟发来的那份列印好的情报，重重地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看看！都好好看看！”刘总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在场的高薪策划和技术大拿，“陆云那边的新动作已经探到了一部分。谁能告诉我，这个什么《魔兽世界》，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会议室里，一群穿著格子衫的主程和西装革履的主策们面面相覷，手里翻看著那份堪称“天书”的情报。
    在这个长期被“局內模擬器”统治的平行世界，这份情报对他们造成的认知衝击，不亚於直接给原始人塞了一本量子力学。
    鹅厂的金牌主策老李推了推眼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刘总，说实话，看完这份报告，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刘总眉头一皱：“说人话！哪里看不懂？”
    老李咽了口唾沫，指著报告上的几行字：“您看这条，『游戏没有单局时长，没有结算面板，玩家的资產永久保留』。这不纯纯的扯淡吗？”
    “不结算，那玩家图什么？贏了没奖盃，输了没惩罚，每天上线在这个无缝大地图里瞎溜达？这不就成赛博街溜子了吗？这驱动力在哪啊？”
    旁边的系统策划也忍不住附和，指著另一个词条大倒苦水：“还有这个『仇恨系统』和『战法牧』定位。这设计是不是脑血栓犯了才能想出来？”
    他激动得直拍大腿：“按照这情报说的，有个叫『战士』的职业，核心玩法就是疯狂放技能嘲讽怪物，让怪物只打他一个，以此来保护队友。”
    “这简直离了大谱！花钱去游戏里当专职挨打的『大冤种』？这不是花钱找罪受吗？纯爱战士都没这么憋屈啊！”
    听到“大冤种”这三个字，整个会议室深有同感地纷纷点头。
    在鹅厂的商业逻辑里，“充钱就能变强，变强就能欺负別人”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谁会愿意去玩一个专门给別人抗伤害的背锅侠？
    刘总眉头紧锁，手指敲击著桌面：“技术部怎么看？那个什么『公共冷却时间（gcd）』是怎么回事？”
    技术总监苦笑了一声，一副“这很难评”的表情：“刘总，这正是我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地方。这份情报里说，玩家按下一个技能，所有技能都要跟著冷却1.5秒。”
    “这叫什么？这叫人为製造卡顿啊！。
    陆云这是在教玩家做事，硬生生把节奏拖慢，这简直是反人类的设定！我感觉他的cpu可能真烧了，江郎才尽了。”
    刘总听著底下这群拿著百万年薪的精英们疯狂吐槽，脸色越来越黑。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手边的茶杯都猛地跳了一下。
    “行了！你们在这吐槽了半天，说了这么多废话！”
    “我就问你们一个最核心的问题——这到底是一款什么类型的游戏？”
    “它没有对局结算，还要让玩家专职挨打，甚至还加了技能延迟，那它的爽点到底在哪里？玩家长年累月玩下去的驱动力又是什么？”
    “它没有对局结算，还要让玩家专职挨打，甚至还加了技能延迟，那它的爽点到底在哪里？玩家长年累月玩下去的驱动力又是什么？”
    “谁能给我明明白白地说清楚？！”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唾沫横飞的主策老李，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著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其他的策划和技术大拿们更是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