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多数迷失者、墮落者都偷渡到第一段路来。
    留在第二段路、第三段路的比较少。
    但留在第二段路、第三段路的生灵，没有善茬。
    尤其是第三段路。
    他们大抵是因为过於强大、或是具有某些特殊性，没有办法向之前的路段偷渡。
    还有一种偷渡者，就比如说光明正神裴守静。
    他属於是偷渡过头的那一种。
    直接偷渡到命运循环河流前半程，使得命运节点紊乱。
    他立身的那一处命运节点，甚至就连规则都紊乱了。
    听段九朝这么一说，裴守静绝对是从第三段路偷渡出去的。
    “很多生灵之所以走不到命运循环河流终点，不是因为实力不济，而是没有等到正確的时间。”
    “什么意思？”
    “额……”
    段九朝挠了挠头，沉吟道：“根据我们那个时代对命运循环河流的研究。”
    “这很有可能是一位无上存在的实验。”
    “或者说是……某种仪式。”
    更多的猜想，段九朝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妄议这种层次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大不敬。
    总之，曹弈能够大致懂得是个什么意思就行。
    “真正能够在终点脱离命运循环河流的生灵，不见得是因为其自身无比强大。”
    “很有可能就是『对的时间』、『对的地点』，一个幸运儿。”
    “而如果『正確的时间』、『正確的地点』完全到来。”
    “或许很多生灵都可以自终点脱离命运循环河流。”
    段九朝侃侃道。
    他的话不无道理，最起码小黑是比较认同的。
    因为很符合“命数术士”的观念。
    但曹弈觉得，段九朝未免不存在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成份。
    毕竟他是在第三段路上方才迷失的。
    很有含金量。
    “这位……大人。”
    “我知道的都跟您说了。”
    “还请您高抬贵手，放在下一条生路。”
    “之前的事情，是在下不对，多有得罪。”
    “不行。”
    曹弈冷冷道。
    哪有你道歉我就得原谅你的道理？
    留下来老老实实的带路吧！
    谁知道段九朝说的那个坐標是真是假。
    亦或是什么绝地奇观，把曹弈往死路上坑。
    曹弈可是老江湖了。
    这段九朝，有些本事。
    能够在同一能级阶段中，与曹弈比划两下子的人类，都得有两把刷子。
    尤其是段九朝並没有开启人体密藏。
    这更加说明段九朝的两把刷子不一般。
    正好，曹弈在上界没有什么人手差遣。
    可以收服段九朝，让其在上界中为曹氏家族效力。
    至於如何收服段九朝，其实很简单。
    在命运循环河流里，段九朝被植入血肉种子，必须对曹弈言听计从。
    曹弈只需要在自己没有脱离命运循环河流前，让段九朝始终留下来就可以了。
    等到曹弈脱离命运循环河流，將要著手晋升神之领域。
    到时候，即便段九朝脱离命运循环河流，也得继续为曹弈效力。
    古人没有当下时空的印记。
    想要离开神墟界，需要真实物质世界的生灵接引。
    接引你去哪一界，便打上哪一界的时空印记，成为那一界的原住生灵。
    到时候，曹弈把段九朝派去上界。
    曹氏家族在上界，便也算是有了行动人员。
    “你到底在不满意什么？”
    看著跟在曹弈身后，垂头耷拉脑的段九朝，小黑很是傲娇的“哼”一声。
    段九朝转头看向小黑。
    你是在说我吗？
    我，段九朝，堂堂半神，被迫向神之领域以下的人效力。
    而且还是个小鬼。
    我应该很荣幸吗？
    “当然了。”
    “我们家主可是古往今来的第三能级阶段阴宫金榜第一人。”
    “以人类之躯，镇压神话生命。”
    “家主必將打破命运循环河流，成为震鑠古今的强大神灵。”
    “甚至登顶至高神座，亘古不朽。”
    曹弈：“……”
    虽说小黑吹捧的曹弈很爽。
    但多多少少有点中二了，听起来很浮夸。
    走在小黑身旁的段九朝一脸震惊。
    “能够追隨这样的伟大存在，你理当荣幸之至。”
    段九朝：“……”
    吹牛逼呢吧？
    他段九朝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牛逼的人。
    这种谎言一定是一戳就破的。
    如果曹弈真能够达成这种成就，绝对名动命运神宫。
    隨便拉过来一个生灵，都知道曹弈的名字。
    所以……为什么要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呢？
    难道这是真的？
    段九朝开始怀疑人生。
    有了段九朝的“加入”，行进变得轻鬆起来。
    小黑的重力增幅倍数被段九朝降低。
    曹弈不用继续背著小黑上路，整个人轻快不少。
    一行两人一狗，足足走了半个月时间，方才离开那片重力域场。
    偶有遇见命运神宫的其他生灵，不过彼此並没有產生过多交集。
    生灵们都知道，一旦多人同行，大概率会招惹到墮落者大部队。
    在偶遇过后，便匆匆分开了。
    “你绝对是在说假话。”
    “你看那些生灵，根本就不认识你们两个！”
    “你是白痴吗？”
    小黑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向段九朝。
    行走江湖，谁不易个容再出门？
    好有道理啊……
    其实跟在曹弈身边这么长时间，段九朝已经对曹弈的实力有了更深层次认知。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小黑说的东西实在是太夸张了。
    人类之躯，登顶神话生命云集的阴宫金榜。
    这换谁谁都不愿意相信。
    脱离重力域场后，前路坦途。
    就连迷雾都被驱散了不少，有很多生灵在向著迷雾变淡的区域前行。
    如果不出意外，前方应该有一座规模不小的篝火营地。
    一路走来，曹弈的原力进程也在隨之推进。
    即將要进入第一次原力蜕变沉淀期。
    看来命运循环河流的后半程，要比前半程的距离更远。
    所谓中点，並非是真实物质意义的中点。
    而是命运节点的重启点。
    將命运循环河流一分为二的中点。
    渐渐地，篝火营地，映入眼中。
    这是曹弈遇见的第一座篝火营地，但或许並非是第一段路的第一座篝火营地。
    有很多生灵，在篝火营地中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