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岛？”
    眾人疑惑。
    齐齐向顾西望去。
    “对。”
    “死岛。”
    顾西沉吟著。
    他確实来过海下世界。
    倒也不算是完全吹牛逼。
    只不过，顾西最多只下潜过两万多米海深。
    辗转过几座海下岛屿。
    对於人类而言，两万多米海深確实是难以想像的深海。
    但对於大海而言。
    两万多米海深，根本算不得什么。
    就连天南大州的南岸近海云海，海深都不止两万多米。
    更遑论世界上最大的海洋，澜海。
    “看见这个巨大的、发光的气泡了吗？”
    顾西为曹弈等人，科普海洋超凡知识。
    海洋生命如何定义，这种完全包裹著海下岛屿的气泡，顾西不知道。
    不过人类超凡世界，將其称之为规则气泡。
    规则气泡將海下岛屿、或是海下世界，与海洋完全隔绝开。
    在规则气泡的作用下。
    海下岛屿、海下世界衍生出有別於海洋的独立规则。
    不过这並不意味著，海下岛屿、海下世界的规则，与陆地相同。
    “將潜水艇开进去吧。”
    “我们可能要在这里逗留一小会儿。”
    曹弈驾驶著潜水艇，不断靠近规则气泡。
    然而规则气泡，既像是存在真实物质意义，又像是抽象的概念体。
    潜水艇很顺利的穿越规则气泡，停在这座已经荒废的海下岛屿上。
    “水、生命体……无论是具有真实物质意义的，还是只具有抽象象徵意义的。”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通过规则气泡。”
    “真正被改变的，只有规则。”
    顾西推开潜水艇的门，第一个踏上海下岛屿。
    明明海下岛屿与海洋一般，被海水充斥。
    但奇怪的是……潜水艇的门开著，却並没有任何水灌入潜水艇中。
    “在特殊规则的演化下。”
    “海下岛屿的水，成为了同时具备真实物质意义、以及抽象象徵意义的水。”
    眾人纷纷走出潜水艇。
    水確实是真实存在的。
    流动在所有人身旁。
    只不过，曹弈感受不到水的浮力、阻力。
    同样，也感受不到深海的海压。
    呼吸自如，宛如陆地。
    “规则气泡提供了象徵意义的光源、氧气。”
    “让不具备水下呼吸能力的生命体，可以正常生活。”
    “依靠规则气泡，超凡生命能够更好的建设文明社会。”
    只有生命体衍生出相对高的智慧。
    就必然会诞生文明。
    无外乎你是人类、亦或其他生命体。
    “所谓的岛屿磁场，应该也是由规则气泡產生的。”
    “但这些……都只是推测。”
    “人类就连大海的海层都探索不明白。”
    “深海什么的……”
    顾西摆弄著手中的深海指针。
    “这座岛屿的规则气泡，大概率快要不行了。”
    “岛屿上的海洋超凡生命们，大概率是早就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提前迁徙。”
    规则气泡大抵也是原力涨潮后的產物。
    眾所周知。
    第一代產品在生產理念、品控等方面。
    多多少少都会存在一定问题。
    出现瑕疵品……人之常情。
    “只要在岛屿上出现封闭空间的概念。”
    “水流便不会涌入。”
    “海洋生命也不用担心呼吸的问题。”
    “因为水具有象徵意义。”
    “看似不在，实则无所不在。”
    不明觉厉。
    一行人席地而坐。
    只要在一座海下岛屿上逗留一段时间。
    深海指针便会矫正磁场。
    基於当前坐標，开启新一轮指引。
    在文明发展歷程中。
    房屋的出现，不止具有居住意义。
    同时，还象徵著生命体文明的观念进化。
    比如进化出了羞耻心。
    比如进化出了隱私这一观念。
    隨著生命体的智慧越来越高。
    生命体意识到，很多事情是不能在大庭广眾下做的。
    於是……慢慢就形成了所谓的公序良俗。
    十几分钟后，深海指针成功矫正磁场。
    潜水艇再度出航。
    位於更深海层的海下岛屿。
    时而向左。
    时而向右。
    接连途经数座死岛后。
    曹弈已经不清楚，自己行驶到哪片海域了。
    潜水艇的速度不慢。
    如果只是纵向下潜，那確实很快就能潜入真正意义上的深海。
    但那会导致深海指针失效。
    它需要不断矫正磁场，才能正常运转。
    纵向的距离不足为道。
    而横向的距离，无尽广阔。
    三日后，二月二十日。
    新乡號按照计划，自逐光岛起航，继续行程。
    如果后续新航道的开闢工作顺利。
    新乡號就会一直航行下去。
    如果新航道的开闢不顺利。
    新乡號就会遵从曹弈的吩咐，返航安全航道內的世界政府岛屿，等待曹弈回归。
    “感觉海下的生態环境不是很理想啊……”
    又是数日过去，曹弈始终没有见到海下世界。
    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偶尔会出现的蒙蒙光亮。
    二月二十八日。
    约八万米海深。
    眾人见到了宛如太阳一般的强光，映照一方海域。
    这是一座具有鲜活生命气息的海下岛屿。
    “这才是活岛啊……”
    “之前的那些岛屿，光太黯淡了。”
    面对明显不属於海洋的炼金科技產物。
    海洋超凡生命们，是潜意识抗拒的。
    並非是超凡生命天生就敌视人类。
    而是不同文明的碰撞，在一开始时候，本就不可能抱有善意。
    不过……菲利克斯的龙威仍旧停留在潜水艇上。
    感受到浩荡龙威后，这座岛屿的海洋超凡生命们。
    一个个全都懵逼。
    这座岛屿的最高统治者，是一头五阶鱼人。
    它屁滚尿流的衝出海下岛屿，远远便迎了出来。
    “补兑……”
    “这什么东西？”
    鱼人看著潜水艇，脑袋上满是问號。
    金属巨龙吗？
    有意思……
    “吼……”
    菲利克斯的龙吟声自潜水艇中传出。
    鱼人被嚇得虎躯一颤。
    真是巨龙啊！
    它在这片海域生活了好几十年。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片海域有巨龙啊……
    “滚过来说话。”
    “誒……”
    鱼人靠近潜水艇。
    一道漆黑如墨的大手印，自虚空中探出。
    顾西將鱼人摄入潜水艇中。
    “人……人类……”
    “巨龙冕下……”
    【你发现超凡生命兰斯。】
    兰斯看著潜水艇內的三位大佬，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