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留在全息屏幕上。
    “对，他就是你们的队友。蜘蛛侠，彼得·帕克，今年十五岁，和你们俩的年纪差不多。”
    明蒂的目光在屏幕上定格了两秒，然后猛地转过头看向林迟，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翻涌著一种让林迟顿觉不妙的兴奋。
    她抬起手指著屏幕上正在华盛顿纪念碑上荡来荡去的彼得，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林先生，我们的队友正在跟坏人打架，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帮忙？”
    凯特在旁边虽然没有开口，但她握著反曲弓的手指明显收紧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林迟缓缓摇了摇头。
    “那不是任务，那是意外。你们现在需要的是训练，不是凑热闹。”
    明蒂张了张嘴想要爭辩，这时训练室的大门再次打开。
    进来的正是约翰·威克，林迟也同时对明蒂介绍道。
    “明蒂，这就是你的老师是约翰·威克。说到枪械，整个纽约找不出几个比他更擅长的人。”
    明蒂的表情在听到“约翰·威克”这个名字时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她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然后那丝惊讶迅速被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取代了。
    “约翰·威克？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夜魔？”
    “就是他。”
    “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他那个人不太爱说话，教人的方式也比较直接。”
    “你要是觉得训练强度太大可以提出来，但別指望他会因为你是个小女孩就手下留情。”
    明蒂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我倒是担心他跟不上我的节奏。”
    林迟没有接这个话茬，他偏过头看向站在训练场左侧的凯特。
    “凯特，你的老师是克林特·巴顿。”
    凯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期待到震惊再到狂喜的三级跳。
    她整个人几乎是从地面上弹起来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失声。
    “鹰眼？！復仇者联盟的那个鹰眼？！”
    “他现在就在这里，估计会逗留一段时间。”
    凯特没有听完林迟后面的话，她已经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停住脚步抓住明蒂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
    “明蒂你听到了吗？我要跟鹰眼学射箭！復仇者联盟的那个鹰眼！”
    明蒂被她晃得脑袋前后摆动，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和年龄不符的老成。
    她伸手拍掉凯特抓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嫌弃。
    “听到了听到了，你小声点，整栋楼都听见了。”
    林迟看著两个女孩在训练场上闹成一团，示意两人把注意力集中回来。
    “行了，你们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之后的训练安排，白泽会通知你们。”
    明蒂和凯特对视了一眼，然后几乎同时朝训练场门口走去。
    但在经过林迟身侧时，明蒂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她偏过头看著林迟，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翻涌著某种说不清是好奇还是打探的复杂神色。
    “林先生，你刚才提到那个叫彼得的傢伙也是我们的队友对吧？”
    “对。”林迟点了点头。
    “那他在哪个学校上学？”
    林迟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盯著明蒂那双看似无辜的浅褐色眼睛看了整整两秒，然后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中城高中，皇后区那边。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明蒂耸了耸肩，脸上的表情天真无邪得让林迟心里的警铃直接拉满了。
    “就是好奇了解一下未来的队友嘛。毕竟以后要一起训练，总得先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迟没有拆穿她，只是用一种过来人的目光看著她，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提醒。
    “明蒂，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但別让我亲自去抓你们回来。”
    “放心啦林先生，我可是很听话的。”
    明蒂说完这句话便拉著凯特快步走出了训练场。
    林迟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沉默了片刻后抬起手腕对著通讯器说了一句。
    “白泽，帮我盯著那两个丫头的行踪。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已启动实时定位追踪。”
    明蒂拽著凯特从门扉大厦的旋转门里衝出来时，曼哈顿正午的阳光正好劈头盖脸地砸在她们身上。
    凯特的反曲弓被塞进了一只深灰色的帆布弓袋里斜背在身后，金黄色的鱼骨辫在奔跑中甩得左右摇晃，她一边跟著明蒂往地铁站的方向跑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喘。
    “你確定我们现在就去？林先生说让我们先熟悉环境，而且我连彼得的全名都还没记住……”
    “彼得·帕克，中城高中，皇后区。”
    明蒂头也不回地报出这三个关键词，浅褐色的眼睛里翻涌著一种让凯特看了就心里发毛的兴奋光芒。
    “你刚才没听到林先生说吗？那个穿红蓝紧身衣的傢伙是我们的队友。既然是队友，提前认识一下有什么问题？”
    凯特张了张嘴想说“林先生可能不会同意”，但明蒂已经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鰍般钻进了地铁站入口的人流里。
    她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中城高中內德等人也因为突发事件，提前返回了学校。
    彼得·帕克坐在角落，面前摊著一份吃到一半的三明治和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有机化学导论》。
    他的好兄弟內德·利兹坐在他对面，正用两根吸管插在可乐杯里假装自己是外星人，嘴里还配著“滋滋滋”的雷射音效。
    “所以你今天真的是不小心掉下去了？”
    內德把吸管从嘴里拔出来问道。“我是说，你真的不是不想和她接吻？”
    “嘘！”彼得差点把嘴里的三明治喷出来，他一把按住內德的手腕，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周围。
    “你能不能小声点？”
    內德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但那双眼睛里翻涌著的八卦热情並没有因此熄灭半毫。
    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那你打算让她知道你的身份吗？斯塔克先生同意了吗？”
    彼得还没来得及回答，食堂门口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她们是谁”“哪个学校的”“找谁的”之类的交谈声。
    彼得抬起头顺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然后他手里的三明治掉在了化学课本上。
    食堂门口站著两个女孩。
    左边那个金髮碧眼，一条利落的鱼骨辫垂在脑后，穿著一件深紫色的连帽卫衣和黑色紧身运动裤。
    右边那个个头稍矮，黑髮，浅褐色的眼睛，黑色短袖t恤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战术马甲，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態隨意。
    然后两人的眼睛同时锁定了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