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天空中那两具原本护送再生摇篮升空的备用机甲忽然改变了飞行轨跡。
    它们的推进器尾焰从原本的垂直攀升骤然切换到水平推进，整台机甲如同一枚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般朝首尔市中心的方向俯衝而去。
    史蒂夫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们要往市区去！”
    旺达站在他身侧，混沌魔法的猩红色光芒从指尖涌出，但她还没来得及锁定任何一具机甲，皮特洛已经动了。
    银灰色的残影在立交桥的阴影中拉成一道笔直的线，快银的速度在这一刻被推到了极限。
    他脚底的柏油路面因为高速摩擦而冒起青烟，整个人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从桥下弹射而出，直追那两具正在朝市区俯衝的机甲。
    “皮特洛！別一个人去！”
    旺达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但快银的回话已经被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
    “我追得上！”
    他確实追得上。
    皮特洛在短短数秒內便已经追上了那两具机甲，银灰色的身影从一具机甲的左侧超车而过，右拳裹挟著超音速移动积累的全部动能砸在机甲膝关节的伺服电机上。
    合金装甲板在拳锋下凹陷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內部的电路板在衝击中断裂，那具机甲的左腿瞬间失去动力，整个躯体开始在空中打转。
    但奥创根本不在乎。
    他在那具机甲失控的前一秒便已经將意识从其中抽离，全部集中到了最后一具完好的机甲上。
    那具机甲的推进器功率被推到了极限，尾焰在天空中拖出一道灼热的橘红色轨跡，朝市区最密集的建筑群俯衝而去。
    “托尼！那具机甲交给你！”
    林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切进来，反林迟战甲的推进器在这一刻同时点火，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般从昆式战机侧方弹射而出，直扑那具已经失控、正在朝地面坠落的机甲。
    战甲的手掌张开，五指扣住了那具机甲的后颈装甲。
    绝境病毒的高温顺著指尖灌入，暗橙色的纹路在黑色装甲的表面蔓延开来，將那具机甲的颈部能量管线全部熔断。
    机甲的头颅从躯干上滚落，砸在地面上弹跳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林迟鬆开手，任由那具已经失去动力的残骸坠向下方的建筑工地，碎石和尘土在撞击点炸开一团灰色的雾。
    天空中，托尼的金红色战甲已经锁定了最后一具机甲。
    “星期五，弹道计算。”
    “已锁定，先生。”星期五的声音平稳响起。
    托尼没有发射飞弹。他的战甲推进器猛地反向喷射，整个人在高速俯衝中急停，然后以更快的加速度追上了那具正在朝市区俯衝的机甲。
    mark43的振金手套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那具机甲的后背装甲。
    两具金属躯体在天空中纠缠在一起，托尼的战甲推进器全功率反向喷射，尾焰在天空中炸开一圈橘红色的光环，將那具机甲俯衝的速度硬生生遏制住了。
    “想自爆？问过我没有？”
    托尼的声音从战甲外放器里传出来，带著一种被压到极致后反而冷静下来的沙哑。
    他的掌心炮抵在机甲胸口，最大功率的能量束从掌心轰出，將那具机甲的胸甲连同內部的能量核心一起轰穿。
    机甲在天空中炸成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碎裂的装甲板如同暴雨般从空中洒落，在下方建筑群的屋顶上砸出一片密集的撞击声。
    三具机甲，在三分钟內被全部击毁。
    史蒂夫从立交桥下方跑出来时，盾牌上还沾著之前交火时留下的焦痕。
    他看著天空中那团正在消散的火球，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有吗？”
    克林特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著一种打完收工后的慵懒。
    “白泽说没了。”
    托尼从空中降下来，战甲的双脚踩在碎裂的柏油路面上，面甲弹开，露出那张沾著灰尘的脸。
    “至少在这个区域没了。”
    昆式战机的舱门再次滑开，王小明从门里走出来，身后的传送门还在缓缓收拢。
    他走到史蒂夫身边，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三具机甲的残骸，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团正在消散的黑烟，拍了拍胸口的灰尘。
    “这下那傢伙应该老实一阵了吧。”
    “不会。”
    林迟从另一侧走过来，反林迟战甲的面甲弹开，露出底下那张因为高温而微微泛红的脸。
    “他只是丟了那具新躯体，但他自己还活著，藏在每一个被我们忽略的角落里。”
    昆式战机的引擎在首尔上空发出低沉的轰鸣，娜塔莎靠在机舱壁板上，右脚的靴子已经脱了下来，露出一截被奥创机甲攥得青紫的脚踝。
    克林特从急救箱里翻出一卷弹性绷带丟了过去。
    “下次別用脚去踩机器人的手。”
    克林特嘴角掛著一个调侃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的关切藏都藏不住。
    “我记下了。”
    娜塔莎接过绷带，低头缠了几圈，力道不轻不重，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上千遍。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机舱后方那个被固定在货架上的银白色货柜，再生摇篮的淡蓝色光芒透过观察窗在机舱內壁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冷光。
    “这东西就这么带回去，托尼不会又出什么么蛾子吧？”
    克林特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货柜，耸了耸肩。
    “那是林该操心的事。我只负责把东西运回去，至於他们怎么折腾，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昆式战机穿过云层时，午后的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在机舱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条纹。
    娜塔莎靠在壁板上闭上眼睛，克林特没有打扰她，只是继续保持著航线。
    战机降落在復仇者大厦顶层停机坪时，纽约的天空蓝得几乎透明。
    克林特第一个走下舷梯，娜塔莎跟在他身后，右脚落地时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的步態。
    托尼第一时间便將那台再生摇篮推进了復仇者大厦下层的实验区。